第80章 想通(1 / 1)
我也扭頭看了一眼外後視鏡,果然,本來應該跟在後面的徐文申,並沒有繼續跟上來,車早已經不知道去了何處。
其實我心裡頭還是不想現在就去找我媽,賺錢是一個理由,薛小雅介紹譚雅的這件事情,也是一個格外合理的藉口。
她所說的十天半個月,也是我自己給自己的期限。
深吸一口氣,我回過神來,道:“文申叔已經走了,只有我一個人。”
薛小雅的疑惑只是持續了一瞬間,她也沒多問,就點點頭說了個“好”字。
車再停下來的時候,到了城內鬧市區的一棟酒店外。
進酒店薛小雅先去辦了入住,她要的是一個三居套房,於此她解釋說是好溝通,房間多也沒有什麼避諱。
我也沒覺得有什麼問題。
上樓進了酒店房間,她就攙扶著譚雅到沙發坐下。譚雅抿著嘴,欲言又止地看著我。
我也沒有拖延和故弄玄虛,直接將婚書和退婚書都拿了出來。
從齊銘家裡出來之後,徐文申就將青麻布包歸還給了我,我從中取出來一個小小的木碗,讓譚雅點了這兩份書,就在碗中燒了。
譚雅迅速點點頭,完全按照我說的做了。
很快兩份婚書煙消雲散。
譚雅大口大口地呼吸起來,她詫異地低頭看著自己雙手,喃喃道:“羅先生,我感覺身體都輕巧了很多,這……”
我笑了笑,解釋道:“婚事始終有壓迫力,心理作用也有原因,當然,婚書徹底破了也算是因果破了,你覺得輕巧了,也是冥冥之中從這命數之中解脫了出來。”
譚雅聽得似懂非懂,她神色更是感激起來,又鄭重地說讓我今晚好好休息,她明天會取好現金做好紅封,也要請我吃飯。
明顯,譚雅的精神也好了更多,甚至不需要薛小雅攙扶就自己起身了。
薛小雅也對我微微點頭,眼中感激不少。
我又簡單叮囑了譚雅幾句,大致就是這段時間多曬太陽,因為她撞祟太多,必定破了自身陽氣,曬太陽能夠彌補回來,同樣我也給了她幾張鎮煞符,讓她隨身攜帶,算是保個平安。
譚雅更是驚喜不已。
她接過鎮煞符之後,我也不再多說別的,而是進了一個臥室。
躺在床上,安靜下來之後,我鬼使神差地拿出來手機看資訊,想到我媽對於我爸的無情,又想到他們之間本身就是一場交易,讓我心裡頭又是壓抑無比。
這就是讓我矛盾的點,我能夠想得通,因為這是一場交易,我媽那種態度無可厚非。
讓我心裡頭難受的,又正是因為這個交易,我是一個交易的產物?
不由得想到了我爺爺,還有我爸金盆洗手的那些年……
我爸的金盆洗手,也有這些原因在內麼?
應該就是我媽和他離婚之後,他才放下的香碗。
思緒一旦從腦海中升起,就很難再壓下去。
我晃了晃腦袋,最終也做好決定了。
該來的躲不掉,該做的事情也避不了,這件事兒本身就有因果在內,再等十天再去,若是我那個沒見過面的外公死了,這未必會讓我太輕巧。
過去的事情我干擾不了,可我卻能夠問問,當初為什麼會有這場交易?
想到這裡,我馬上就給徐文申打了一個電話過去,我想告訴他我決定好了,明天就去見我媽,問他地址在什麼地方,我打算直接過去。
結果徐文申卻沒接我電話。
我尋思著他可能休息了,也就沒有再多打。
靠在床頭,我繼續研讀《羅氏堪輿》半部風水書。
譚雅和齊銘家的這事兒,重新整理了我對《羅氏堪輿》的認知。
本來我覺得看事兒先生也就那檔子事情,送人下葬,可沒想到死人事情中這麼多門道!
婚元陰聘竟能養出兇屍,害人性命!
若是看事先生心術不正,真的是殺人不見血。
那謝元華便是心術不正之人。
在薛家亂來了一次不算完,齊銘這裡也差點兒害死一條人命。
同樣我也升起一個念頭,我爸和我爺爺這歷代下來的羅看事兒,他們能有那麼多名聲,恐怕遠遠不只是給人看墳送葬,這《羅氏堪輿》必定是爐火純青。
若是我能夠學得透徹,豈不是也多了很多能做的買賣?
思緒之間,我內心不由得略有悸動起來。
這不過短短十幾天,我已經賺到了一百萬,雖說是腦袋別在褲腰帶上,但也堪比搶錢了。
歸根究底,我爸的死都是為了讓我賺到錢,能娶媳婦,能還清助學貸款。
現在我手頭的一百萬,就滿打滿算徐文申不要那十萬塊錢,我有一百一十萬,我拿來作為了敲門磚,手裡頭十萬塊錢,還掉貸款之後也所剩無幾。
我爸命丟了,我絕不可能放下手中的香碗,不會讓羅家看事兒斷了傳承,不然他死都不瞑目。
這些事情想清楚之後,我看書的心態都變了不少,甚至覺得腦袋更清明瞭一些。
看書約莫看到了凌晨,睏意襲來,我才倒頭睡下。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因為酒店窗簾的原因,光線沒照射進來,我起身去拉開了窗簾,陽光刺目得幾乎睜不開眼睛。
看了一眼時間,竟然都快中午了。
從房間裡頭出去,薛小雅在客廳裡頭看手機。
精緻的側臉,挺翹的鼻樑,髮絲搭在肩頭,很漂亮,氣質也格外淡雅。
“羅先生,你可算是醒了。”薛小雅看向我,笑靨如花。
我不動聲色地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心頭略有尷尬,剛才看薛小雅,看得我有些失態。
同時我心裡頭還有幾分自嘲,過去那些年,自己沒本事,沒錢,在學校裡頭哪兒有女生正眼看過我?
“譚小姐呢?還沒醒麼?”我問道。
薛小雅輕笑著說她早就醒了,已經出去取錢,順便定下吃飯的地方。
我點點頭,說道:“那咱們也出去吧,你看她定好了沒?”
“羅先生你今天會很忙麼?我還說譚雅請你吃了飯,我晚上也想請你吃飯,好好感謝你,已經連續幫了我兩次忙了。”薛小雅認認真真地詢問。
我是沒想到薛小雅竟然能從我的話語中看出來我的急促,點了點頭道:“還有緊要事情辦。”
薛小雅啊了一聲,她略有遺憾地說:“好吧,那你不忙的時候記得聯絡我。”
語罷的同時,她也笑了笑,朝著門口的位置走去。
我愣了愣,我的錯覺?
薛小雅對我,有好感?
晃了晃腦袋,我心裡頭依舊有點兒自嘲。
跟著薛小雅離開了酒店,她開車,帶著我去了一個新川市很豪華的飛機餐廳,譚雅準備了很豐盛的一桌宴席,就我們三個人,倒是引起了很多人注意。
大部分都是男人,他們看我的目光都羨慕無比,感覺活剝我的眼神都有了……
譚雅也十分好奇地問了我不少東西,都是關於風水陰陽方面的。
這問得我有些頭痛,回答一兩個問題還好,多了其實有的我還真答不上來……
這一餐飯吃下來,最後譚雅恭恭敬敬地將一個厚厚的紅袋子遞給我。
我啞然失笑,譚雅竟還真的準備了一個紅封。
其實直接收錢,就已經算是紅封了,大部分人給錢都用皮箱,也是方便和安全。
十萬塊錢入手,我身上因為回答問題太多而冒起來的汗水也消退不少。
臨了和薛小雅以及譚雅道了別,譚雅最後還加了我微信,我才獨自上了街。
先去存了手頭的那十萬塊錢,我又給徐文申打了電話,這一次他很快就接了。
我說了我的意思,徐文申還比較高興,問我在什麼地方,他來接我?
同時他告訴我,他早上回了一趟村,把我放在村裡頭的錢取過來了,順道也給羅阿婆帶了點兒東西。
羅阿婆自然就是我奶奶。
我趕緊也問了問他,我奶奶身體怎麼樣?徐文申告訴我沒問題,比之前要健朗不少。
我稍微鬆了口氣。
和徐文申說完了地址,我就在原地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