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不請自來的惡客(1 / 1)
約莫半個多小時之後,徐文申的車出現在視線中。
上了副駕駛,徐文申示意我看後排座,扭頭我便看到了之前我賺到那筆錢的皮箱。
“去哪個銀行?”徐文申開口詢問。
我說了地方,大致也就是我剛才去過一次的那裡。
徐文申驅車過去。
存完了錢之後,我覺得手裡頭的銀行卡都沉甸甸的,這裡頭是一百二十萬的鉅款。
對我來說,以前足夠賺一輩子了,現在不過是十幾天時間的收穫。
不過很快這裡頭的錢,有一百萬都要成我請別人的酬勞,也就是敲門磚。
“文申叔,你不能和我說我爸媽之間的細節,應該能說一些關於我媽家族的事情吧?他們在這新川市是什麼家族?”
“我那外公的事兒……”
我話還未曾說完,徐文申就開口說道:“李家,在新川市從事的生意很多,什麼都做,早些年從挖礦起家,你媽媽叫李麗娘,你外公叫李延年,在李家面前,薛家算不上什麼大家族。”
“我能說的目前就只有這麼多。至於你外公的事情,我不清楚,也不知道為什麼他快不行了,不過既然是麗娘和你爸約定好的時間,這件事情應該不能逆轉。”
“你要辦的,其實只有替你爸完成的點墓送喪,若是你真的接受不了,便不用想那麼多,當他是個普普通通找你辦事兒的貴人,錢被你爸提前收過了即可。”
徐文申這一番話講得就很直接通透,也令我有些醍醐灌頂,想得也就更透徹了。
他不再多說話,我也不再多問。
在新川市的城區內穿梭,此刻剛好是四五點鐘,算是高峰期,車流堵塞。
一直到約莫七點鐘的時候,車才停在一座城中山外。
蔥蔥郁郁的青山下,有一棟古色古香的老宅,門匾之上有簡單兩個字,李宅。
站在這宅院門口,我才撥通了我媽的電話號碼。
徐文申便沒有幫我提前代勞了。
電話幾乎是被秒接通,我媽的聲音有些緊張,當我說了我已經在李府外的時候,她的緊張就變成了驚喜,說她這會兒不在宅內,馬上讓人出來接我!
我猶豫了一下,才說那我在門外等她,畢竟這李府的人我不熟悉,就不用麻煩別人了。
我媽的聲音略有幾分苦澀,說這是你家,很快會熟悉的。
我並沒有接這句話茬,只是最後說了句在門口等,然後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對於我媽所說的話,我不可置否,我並不太相信十幾二十年都沒理會過我的她對我有多少感情。
這樣突兀的出現,突兀地說這裡是我家,恐怕只是代表,李府想要從我身上得到更多。
“等會兒你進府,我就離開。”徐文申開口道。
“成。”我點點頭說了個“好”字。
下意識地,我扭頭去看李府後面的山。
《羅氏堪輿》我現在看得愈多,知曉的也就愈多。
最開始我只會利用山的支與壠,葬法之中要利用這兩種龍脈山勢的穴眼。
不過現在我卻能分辨一些山勢的風水了。
當時張奮鬥藏身的棺材山,是棺山葬屍鬼,屬於兇山。
李府背靠的山,卻是風水不錯的一座吉山。
山要青,生氣便要足,往往生氣足的山,只要方位合適,都不會太差。
多看了幾秒鐘,我就拿出來了定羅盤。
確定方位的一秒鐘,我就咋舌不已,喃喃道:“怪不得李家能夠生意那麼大,比薛家還大,這宅院風水,好厲害。”
“哦?初九我還是第一次見你勘風水?你還會這個,你爸倒是沒有和我說過。”徐文申也略有驚訝。
我輕嘆一聲:“《羅氏堪輿》裡面的東西很多,我爸會的也很多,我以前也只以為他會送喪,其實是我都不曉得他會別的東西。”
“說說看,這裡的風水如何。”
徐文申也仰頭看著後方的山。
我驅散腦中雜亂思緒,低頭又看了一眼定羅盤,才說道:“此山在八卦之中,位處西南,西南為坤土,在兇吉位上,這是生機位。”
“山中生機源源不斷,龍氣滋生,若是山上葬人必定是吉壤牛眠地。在此山之上並不適合建宅,生氣太重,也有魑魅魍魎,山精野怪。”
“可只要找準山下的方位建宅,就可以享受這整座山的生氣澆灌,足夠讓整個家族開枝散葉。而這李府的宅院之好,除卻了建宅的方式,採用了一種特殊的風水宅建造法,更是好在了方位之上。”
我深吸了一口氣,稍微停頓了一下,才鄭重地說道:“宅在西北,主位在天醫,這屬於西四宅,西四宅是沒有兇患的。”
說到這裡的時候,我又愣住了,然後搖了搖頭道:“我這沒見過面的外公,要壽終了。”
這完全是我下意識說出來的話。
徐文申眉頭微皺,他搖搖頭:“初九,這你應該看錯了,你外公,年紀不大。他不應該壽終才對,應該是疾病。”
“文申叔,西四宅無兇,住在這裡的人,尤其是家主,享受整個宅院庇護,享受這座山的龍脈生機,他不可能有什麼頑疾的,這種享受生機庇護的人,會平安到老,壽終正寢。”
我格外鄭重地和徐文申解釋。
徐文申眉頭都皺緊成了一個川字。
他忽然說道:“我陪你在這裡看看吧,暫時不回去了。”
也就在這時,我臉色又微變了一下,想要說話,話語卻全部憋在了喉嚨裡沒說出來。
徐文申說不走了,這是一點。
我開始沒鬧明白他為什麼不走。
這頃刻間卻想通了一點。
風水走向上我斷定我那沒見過面的外公不可能重病,徐文申又說他很年輕,不可能現在壽終。
那就顯而易見有一個可能,這人還不該死,可他要死了,是有人想要他死?要他的命?
也就在這時,山下的路邊停了一輛車。
我開始以為是我媽回來了,結果沒想到,下車的反倒是兩個男人,一個西裝革履,另一個四十來歲,穿著唐裝,也算是板正。
很快,這兩人到了門前,本來他們有說有笑,相談盛歡。
可到了我們跟前,那穿著唐裝的男人就停了下來。
他眯著眼睛,目光落在了徐文申的身上。
眼中先是驚愕了一下,接著才是冰冷。
不善地看了一眼旁邊那個西裝年輕男人說道:“李少爺,不是說了,就請了我一個人來看李老爺子的身體?”
“怎麼?還請了一個?這個可不是什麼先生,新川市的縫屍匠,下九流的術士,他有什麼本事,能進李家辦事?!”
當時我就反應過來了,這唐裝中年男人,和徐文申有過節!
頓時,那西裝男的表情也變得難看了很多,說道:“何先生,您別介意,這兩個人我不認識,多半是不請自來的惡客,我這就趕走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