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7章 沉默的離開(1 / 1)
我很是沉默的離開了這紅蓮寺。
知道這一次分別,就是天人永隔。
劉載物活不了多久了,卜卦算酆都,他犯了大禁忌,本就身體虛弱。
還敢以法奇門設局,這可是天地大局。
劉載物的命格,承受不住這種創傷。
必死無疑……
“初九,以前我對劉載物有很多偏頗的印象,如今我看,他也算得上是一個讓我敬佩的人。”
徐文申在旁邊有些唏噓地說道。
我忍不住回頭,往後看了一眼。
夕陽之下,劉載物雖然虛弱不堪,可他仍笑著在跟圓慧下棋。
我一時間竟看得出了神,這劉載物如今真的有些許仙氣。
“這世界上,許多人為了自己的執念。前仆後繼,為了性命,一代代的不怕犧牲。”
“我們應該為劉載物感到開心,他在生命快結束的幾個年頭,走上了我爺爺他們同樣的道路。”
徐文申嗯了一聲說:“初九,有些事情,或許真的比你們羅家傳宗接代還要重要。”
“不要怕死,這個事情可以勇敢的去闖,我們會陪著你一起。”
我嗯了一聲,要想跟酆都作對,沒有把命豁出去的勇氣,是辦不成事兒的。
回了晉城的李家。
李修雅見我們回來了,她滿臉笑意,說道:“見完圓慧法師了?這些天你太忙了,我來下廚,給你做點吃的。”
“我要走了。”
李修雅臉上的笑容,一瞬間就怔住了。
她張了張嘴,卻又合上了,有些懵住了一般,詢問道:“什麼時候?”
“很快就走,不想拖太久,我來李家是和你告別的。”
李修雅一下子慌了,她說:“還有很多事情得讓你幫我,羅先生,你不能這麼早就離開。”
“趙家人、劉家人的事情,還都需要你來解決。李家失去了你,很多事情都辦不成。”
我搖了搖頭,戳破了她:“趙家人已經離開晉城了,有邢無期在,南城很亂,劉家也沒有時間來對付你們。”
“可是……還是有護城河!它還需要你來幫襯著解決。”
李修雅聲音有些顫抖地說。
我搖了搖頭說道:“護城河的死屍我已經擺平了,臨走前我只想跟你囑咐一件事情,找到吳剛,替我殺了他。”
李修雅呆了很久,她愣愣出神地問我:“可不可以不走?”
我長嘆了一口氣,沒有直接回答:“天下無不散的宴席,有些時候,該分別的時候,就要分別。”
李修雅沉默了下來,她猛地用力抱住了我。
她身體很溫暖,我嗅到了一陣芬芳。
“你還會回來,對嗎,羅初九?”
我搖了搖頭說:“我不會再回來了,晉城的事情,我已經解決了。”
李修雅緊緊抱著我,她將頭埋在了我的胸膛上,用力地嗅吸了一下。
她似是要永遠記住我的氣味。
良久,李修雅擦了下眼角的淚花,她說道:“羅先生,如果沒有你的話,李家不會成為現在這樣。”
“如果沒有你的話,我可能現在已經灰溜溜地帶著我們家裡人離開了晉城。”
“我們會記住你的。”
“以前,我父親跟我說過一些話,我一直不太懂,現在我才明白。”
對於李修雅的父親,我很好奇,這是個傳奇的男人。
他有許多神秘地故事。
我問道:“講過什麼?”
李修雅想了一會兒,才緩緩地說了出來:“父親曾經跟我說過,人和人的緣分是有老天註定的,命中是一百,在一百零一天的時候就會分離。”
“那一天會是風和日麗,跟往常的任何一天都沒有區別,他就這麼悄無聲息的留在了昨天。”
“可是,不管過去多久,只要想到和他在一起的那些日子,還是會心生愉悅……”
我沉默了下來,抱了抱李修雅,說:“再見了,李家主。”
李修雅轉過頭去,似乎是不想讓我看見她的淚水。
人和人之間,緣分是命中註定的。
我喃喃自語,把這句話記在了心上。
或許我和李修雅的緣分就是命中註定的,沒有相濡以沫,沒有結局,沒有深入的發展。
有的只是一段淺淺的交流。
我們,便分別了。
李修雅,我會記住這個名字,不會忘了這個人。
可是,我還有我的事情要做,還有我的家庭要守護,晉城是個好地方。
只是,註定是西北來的,這條河對我來說太陌生,碼頭之類的地方。
我看不出什麼感情,只發覺人生一陣空虛。
“我們怎麼分別呢,像當初見面那樣?”
我在心裡默默的唸叨著,或許就像是那一天見面一樣,李家的車送我走。
齊正國在旁邊仍舊用陌生冷漠的眼神盯著我。
只是他的眼神裡,卻也多了幾分傷感。
彷彿,我不該來李家,更不該離開李家。
我長呼了一口氣,對著心裡默唸道:“這一次離開,會是我和許多人的永別,也或許,會是我和這個世界的永別。”
酆都不破,我誓不為人!
離開了晉城,我便已經踏上了迴歸慄山的路。
這一趟火車開了很久,開的我都覺得有些麻木了。
才有人告訴我,到了地方,到了新川市。
我有些疑惑地走下了火車,望著這片天,灰濛濛的,好似披著一層灰塵一樣。
讓我心底有些詫異。
可我轉念一想,或許這就是酆都陰禍惹出來的怪事兒。
徐文申問道:“初九,我們去什麼地方?”
“回王芬殯儀館看看,我們也該準備準備。”
我不打算這麼早就去慄山,至少得先回去看一看。
等我們到了王芬殯儀館,發現這地方陰氣很重,尤其是宅門緊鎖。
我用鑰匙開啟了門,卻發現這裡面棺材都空蕩蕩地。
本來用來給死人斂妝的東西,還要燒給死人的紙錢,元寶什麼的全都化為了灰燼。
也不知道去了什麼地方。
我有些詫異地瞥了瞥這附近,卻發現什麼都沒有。
也是空蕩蕩的,我心裡有些疑惑。
“咋回事兒,這地方怎麼會什麼都沒了?”
我望了一眼,這附近也沒人能夠回答我這個問題。
可正當我好奇的時候,裡頭走出來了個穿著厚棉襖的大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