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你今天的表現讓我很不滿意(1 / 1)
安幼垂著頭沒有說話。
虞臣突然低頭,有些親暱地用指腹在她的耳畔輕輕蹭了一下。
安幼偏著頭躲了躲,抓著他胳膊的手,條件反射性的往外推了一把。
虞臣明顯不對勁,5年後,她和這個名義上的哥哥之間的相處模式,變得異常奇怪。
“哥,能放我下去嗎,我不想這樣坐著……”安幼忍不住再次伸手推了他一把。
聞言虞臣冷笑了一聲,“怎麼不習慣?”
說著他轉頭看了一眼旁邊病床上躺著的人,言語間像是諷刺又像是故意懟她。
“當著你前男友的面兒,覺得不好意思?”
安幼低頭抿著唇不說話,只是臉上的抗拒和行動間的掙扎越發明顯。
身後人捏在她胳膊上的手,用了幾分力。
“幼幼,你是不是忘了?”
虞臣的聲音不大,卻不知為什麼,讓安幼覺得渾身發冷。
“哥,你說的是,是什麼?”
身後人輕笑了一聲,頭垂下來,下頜輕輕的搭在她的肩上。
聲音近在咫尺,但說出的每一個字組合起來,都讓安幼聽的是心驚膽戰。
“咱們在床上,更親密的事情都做過了,你現在又在害羞什麼呢?”
虞臣好整以暇的伸手理了理她鬢間的碎髮,“裝什麼呢?你是頭兩年演戲也上癮了,所以現在在我面前也敢演?”
“你胡說什麼?!”
他的話背後隱含的深意,讓安幼徹底淡定不下來了。
她和自己這個名義上的哥哥,平日裡相處是親近不假。
但十幾年來從未越雷池一步。
不單是安幼對他從來沒起過這個心思,就連虞家父母,也絕沒想過,讓一個領養來的孤女進虞家的大門。
單是把她養大就已經仁至義盡,如果想了不該想的,不需要他們提醒,安幼都知道自己會是個什麼樣的下場。
但如今這個狀況看來,竟是虞臣有了不該有的想法。
“我在胡說?”
虞臣摟著她笑了一聲,神色痴迷的看著懷裡的人。
“從發現不對的時候,你就一門心思想著逃。”
說著,不知是緊張還是憤怒,他抓著安幼的手又緊了幾分,接著說道。
“你覺得他家勢力比虞家大,認為他比我強,攀上了他就能離開我身邊。”
安幼猛的轉頭望向他,艱難的開口問道。“你說的誰?”
“跟我裝傻?”虞臣掃了一眼旁邊床上躺著的人。
安幼垂下的手緊緊抓著虞臣衣服的下襬,“他,他究竟是什麼人?”
虞臣冷哼一聲,顯然不想回答這個問題,轉而捏著她的下巴,唇就壓了下來。
“虞臣!”
安幼這次連哥都不叫了,雙手抵在他胸膛上,迅速側過了臉。
“不習慣嗎?”虞臣眼神陰鷙,聲音冰冷,“才跟他在一起呆了幾天,就長刺了?是不是就該像之前一樣,把你單獨關在一間房間。”
虞臣說著強硬的掰開她抓著衣服的手,捏著下巴把安幼的臉轉向他。
“關起來,不見任何人,等什麼時候你的眼裡只有我了,什麼時候再把你放出來,怎麼樣?”
安幼臉色發白。
她怎麼也沒想到,虞臣居然還幹過這種事。
“你這樣是不行的。”安幼抖著身子企圖跟他講道理,“我沒病,你把我關在這裡,也是不對的,是違法的。”
“你沒病嗎?”虞臣冷冷的質問,“覺得自己能離開虞家另立門戶,就是你妄想症的最大病因。”
“說來說去,不過是見了舊情人,心裡被掐滅的那點火星又復燃罷了。”
安幼壓住滿腔怒火和滿腹疑慮,矢口否認,“這不是病,選擇離開虞家,只是一個正常的成年人應有的權利。”
“是嗎?”虞臣無所謂的擺了擺手,“那你就在這裡住到打消這個念頭為止。”
說完,他終於鬆開了一直禁錮著安幼的手,從病床上起了身。
整理好衣服上壓出的幾道褶皺,起身走到門邊的時候,又再次轉過頭。
他看安幼的眼神只有偏執和憤怒。
“今天的會面,我很不滿意,幼幼,你越來越不乖了。”
留下這句話,虞臣的背影很快消失在了安幼的視線中。
人走了,但事還沒完。
很快就有人過來通知,“302,今天沒飯。”
那護工正是前一天給了安幼麵包的那位,大概是有了被安幼威脅過的不滿記在心裡,甩下這句話離開的時候,他的嘴是咧著的。
安幼沒工夫跟他計較,因為這句話意味著,今天又得餓肚子了,而且,她沒有辦法再搞來食物。
等人走了,她跑到水箱裡把剩下的一點水拿出來,喂進了小默肚子裡。
他的狀態還是不容樂觀,但還在身上沒有前一晚那麼燙了。
高燒褪去,是個好兆頭,但是低燒卻沒有完全停止。
本著熬過今天再看的想法,安幼窩在他床邊睡著了。
再次醒來的時候,病房裡充滿了濃厚的血腥味。
安幼在清醒後察覺不對勁的第一時間,就朝小默的的方向看去。
出乎意料的是,他居然醒了,垂著頭坐在床上,被子窩成一團塞在床頭,手下襬弄著什麼。
“你醒了?”安幼又驚又喜的跳下床,赤著腳就朝他跑去。
可到了跟前,眼前的一切卻讓她剛剛揚起的嘴角立刻就沉了下去。
小默頭也不抬,正拿著一截看不出來是什麼的塑膠殘骸,用鋒利的尖端在腰間的傷口上劃來劃去。
潺潺的鮮血順著腹部肌肉的紋理流了下來,他像感覺不到痛那樣,神色木然的一下下用力戳刺著,彷彿那尖利的塑膠片割開的不是他的肉,而是一盤沒有觸覺的散沙。
眼前的景象衝擊力不小,安幼往前跑的步子都止住了一瞬,但她很快反應過來,幾步衝上去抓住他的手,一把掰開,把握在掌心的塑膠片奪走扔到了一邊。
做這一系列動作的時候,安幼根本就沒有機會想太多,因此,她當然也忽略了以強硬的手段干涉一個沉浸在自己世界的精神病人,會造成怎樣不可預估的嚴重後果。
察覺到不對勁的時候,已經太晚了。
小默平靜的眼神變的癲狂,他神色猙獰的從床上躍起,帶著一身滾燙淋漓的鮮血,像只豹子那樣兇猛的撲向了安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