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一個風情萬種的漂亮女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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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默!”

驚叫聲響起,但是對陷入癲狂狀態的男人沒有絲毫作用。

小默的眼神依舊混沌,安幼被他狠狠一撞,腦袋磕在自己的床沿上,脊背撞在了床角的牆上。

那一下疼的她眼淚瞬間就溢了出來,整個後背在幾分鐘內都沒有什麼直覺,全身上下麻麻的,站都站不起來。

小默轉瞬就撲到了她身前,兩隻手像枷鎖,鉗住她的胳膊將人撈起來,再次往門口摔去。

他的力氣原本就是很大的,再加上這些年在醫院經常跟護工動手,動作下意識的狠厲。

安幼撞在門上發出一聲巨響,很快就引來了當日值班的護工。

看清了病房裡的情況,樓道的緊急呼叫鈴被按響了。

兩分鐘都不到,小默被衝進來的護工摁倒注射了一針鎮定劑,昏昏沉沉的被搬到了床上。

護工照例對他身上猙獰的傷口視而不見,但好在他們扶起了蜷縮在牆角的安幼,並且叫來了醫生給她簡單處理了一下腦袋後面被床角鐵片劃破的傷口。

醫生拿酒精清理的時候,安幼沒忍住低聲啜泣了一陣子。

那醫生戴著口罩,穿著防護服,輕聲安慰了她幾句。

但在精神病院,這樣的意外他早已見怪不怪,收拾好以後很快就拎著醫藥箱離開了。

護工們一言不發的退出了病房,安幼心裡害怕,向為首的那個問了句能不能那束縛帶把小默綁上,那人沒理她,就連多餘的眼神都欠奉。

很顯然,這些護工根本就沒把醫院的病人們當做一個正常的人來對待,自然也不會給予她們一點所謂的尊重。

病房裡安靜下來以後,安幼覺得身上的傷口疼的她腦袋發昏。

昨晚睡覺前她看過那幾處惡化的地方,也被帶著一起抽痛起來。

安幼接連兩天就吃了一個巴掌大的小麵包,喝了不到100毫升水,疼到出了一身冷汗後,終於扛不住,兩眼一黑暈了過去。

不知道暈了多久,安幼頭痛欲裂。

躺在被窩裡身上一會熱一會涼,一陣陣發汗,只覺自己虛弱的連動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胃擰著疼,很長時間未進食,讓她脆弱的身體已經快要受不住了。

在她整個人都發昏的時候,隱約覺得有人把手輕輕覆在她額頭上探了一下。

不用摸,她也知道自己肯定發燒了。

她想張口告訴那人,可身上沒有一點力氣,嘴唇像塗了粘合劑,怎麼努力也發不出聲,只微微啟了一道小口子。

看她再次陷入昏迷,病房裡站著的人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的視線,落在了被摔在床底的那個帶血的塑膠片上。

安幼嗓子快要冒煙的時候,一股溫熱的液體順著微啟的唇緩慢地流入口中。

冷不丁嚐到那股子腥澀的味道,她條件閃射的乾嘔了一下,但掙扎的身體被人按住,偏過去的頭也被輕推回來,溫柔而強勢的固定住。

那股子味道不太好的液體順著嘴角滑入喉中,一點點,量不多,速度也慢,但好歹暫緩了她低燒中極度缺水的症狀。

安幼斷斷續續的昏迷了一天一夜,再次醒來,睜眼看到的第一個人就是小默。

小默半個身子躺在她床上,而安幼發現,自己的腦袋不偏不倚,正枕在他腰間。

他身上很暖,不知道是溫度過了這麼久都沒褪,還是本來就體熱。

安幼只是微微偏了下頭,小默就醒了。

他睜開眼,黑的異常純粹的眼睛直視她,伸手摸了下安幼的額頭。

小默的手覆上來,安幼就被那溫度冰的抖了個機靈。

察覺到這一點,他很快縮回手,扯了下自己的袖子,動作輕柔的把安幼抱起來放在床上,給她蓋好被子,一句話沒說,轉頭就爬到對面那張一片狼藉的床上閉眼沉沉睡去了。

安幼看了眼他那血汙都蓋不住的黑青臉色,識趣的沒有開口打擾他。

小默一睡就睡了一個上午沒醒,安幼也難受的厲害,沒力氣折騰,腦海中那些雜七雜八的念頭此時都被拋在了一邊,她又餓又累,現在醒著唯一的想法和願望,就是能有一口吃的。

舌頭在口中舔了舔,她選擇性的忽略的口腔裡怪異的味道。

一股子淡淡的鐵鏽味,不知是哪裡摔破了,她也沒心情管。

最後叫醒小默的,是安幼此時最不想見到的人。

醫院的護工。

兩個人架著被吵醒的小默毫不客氣的推搡出去,小默捏著拳頭瞪了他們一眼,餘光在瞥見怕的縮排被子裡一臉恐懼的安幼後,垂著頭任由兩人推走了。

直到走廊裡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安幼才喘著粗氣從被子裡鑽出來。

這才兩三天而已,她已經覺得自己呆在這個壓抑的病房裡,快要無法呼吸了。

護工每次出現,都代表著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但他們這次進來帶走小默的理由是,有人探視,安幼難免就不合時宜的在心裡燃起一絲小小的希望。

小默的的家人來了,會不會,等他回來以後,兩人的處境能好上哪怕一點點?

可事實證明,只要這個事情有不好的可能,那這個可能在這個處處透露著詭異的地方,就會被無限放大,放大的數值將趨近於100.

小默就是被這個滿100的數值送回來的。

躺著,五花大綁,滿臉是血,嘶叫著被幾個人壓著送了回來。

護工照例冷漠的將人往床上一撂就離開了。

安幼驚疑不定的觀察對面的人,沒想明白見個家裡人怎麼會搞成這樣,難不成他的家人也跟虞臣一樣心理不太正常?

過了一會兒,她突然想起來,在前兩天兩人那場短暫的交談中,小默似乎提到過。

他是被他哥送進這裡的。

那今天來見他的人,難不成就是那個所謂的哥哥?

哥哥真不是一個好詞。

安幼繞過床,小心翼翼的走到小默身邊。

他被綁的很緊,安幼見狀放心了些,本想靠近看看他身上還有沒有新添的傷口,卻不曾想,靠近的一瞬間,小默張口“哇”的從嘴裡吐出了幾張白色的紙片。

吐出那幾張碎紙以後,他就不再嚎叫了,癲狂的眼神也逐漸平靜下來。

安幼等了半晌,看他沒多餘的動作,才伸手,用影片慢鏡頭一樣的速度,緩緩的把那幾張碎紙撿了起來。

小默那雙黑曜石一般深沉的眼一眨不眨的盯著她。

安幼拿袖子擦了擦上面沾著的血跡和唾液,一一分開,攤在了地面的瓷磚上。

是一張被撕碎的老照片。

拼湊完整後,照片上是一個穿著狐裘披肩,燙著大波浪,風情萬種的漂亮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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