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再讓我看見,你這雙手就別想要了(1 / 1)

加入書籤

“具體時間不清楚。”裴瑾搖了搖頭,“應該是在兩年前。”

果然。

安幼點了點頭。

裴瑾比自己提前被關進這家精神病院兩年的時間。

如果事實真如他所說,那就一定是裴陽借車禍之機,想要剷除裴瑾這個繼承家產的阻礙。

但不知因為什麼,這期間裴父卻意外身死,並留下了一份只有小兒子裴瑾才知道所在位置的遺囑。

這份遺囑等同於在裴陽的頭頂懸了個定時炸彈。

一旦裴瑾有機會逃脫他的轄制,那他就有可能被拉下裴家家主的寶座。

所以,裴陽既迫切的想要裴瑾死,又眼饞握在裴瑾手中的股份。

因此,就以逼瘋裴瑾為目的,將他送進了這裡。

一方面,可以明目張膽的想辦法撬開他的嘴,另一方面,也能在管制裴瑾的同時,隨時準備在得手後除掉他。

豪門世家,總是不會缺少像裴陽這樣毫無底線,不擇手段向上爬的人。

安幼想那個只見過一面的男人想的入了神,直到裴瑾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才轉頭,想起自己正在跟他說話。

“幹什麼呢你?”裴瑾撇了撇嘴,“話說到一半就神遊,你怎麼比以前上學時候更呆了。”

安幼聞言也沒生氣,反而笑了一下,看著他。

“雖然呆點似乎更討你喜歡,不過……”

她頓了一下,語氣認真,“這個地方,還是儘量放聰明點好。”

裴瑾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在這要放聰明點兒的是我,跟你沒什麼關係。”

安幼搖了搖頭,半是玩笑半是認真的告訴他,“不好說哦。”

在她說完這話的第二天,虞臣來了。

安幼看到他推門進來的時候就有些緊張,倒也不是怕他,只是擔心裴瑾會和他起正面衝突。

但虞臣慣來是個不讓人省心的主兒。

一進門看見坐在床邊的人,二話不說就開始嘲諷。

“這不是當年呼風喚雨的裴家大少爺嗎?”

“怎麼,如今竟然在這兒可憐兮兮的待著?”

虞臣頂著裴瑾森冷的目光圍著病房繞了一圈,似乎覺得眼前這幅景象很有意思。

便拍手笑道,“裴瑾,當初你仗著家族的勢力拼命擠兌虞氏的時候,有沒有想過自己也會有今天。”

裴瑾冷笑,“虞臣,當初你被你老子摁著頭給我賠禮道歉的時候,究竟有沒有好好反思過,自己究竟輸在哪兒了?”

“還能輸在哪兒?”虞臣不屑,“虞家沒裴家有錢有勢這點兒我認,但我比起你,沒有什麼差的。”

“是嗎?”裴瑾反問,目光有意無意朝旁邊人身上轉了一圈回來。

而後痞笑著說,“但沒辦法,在旁人眼裡,我就是比你招人喜歡。”

“你!”

虞臣咬牙,目光倏的移到了一旁靜悄悄的安幼身上。

對上他隱隱有些發紅的眼,安幼心裡叫苦不迭。

沒想到自己看個熱鬧竟也能引火燒身。

看來不只是虞臣,這裴瑾也不是個省油的燈。

明知道虞臣脾氣暴躁,還總是三言兩語就精準的打在他痛點上,把人氣的炸起來。

在安幼看開,虞臣本身其實並不可怕,可怕的是他的性格。

說失控就失控,上起頭來就動手,根本不顧及場合,況且,他還是個睚眥必報的人。

現在的她和裴瑾如果鐵著頭對上虞臣,可完全處於弱勢。

因此很快,裴瑾就嚐到了嘴欠的苦果。

虞臣帶了幾個人來,把裴瑾從床上拽下來,壓著肩膀摁到地上,硬是要當著安幼的面兒給他難堪。

裴瑾紅著眼,像頭齜牙咧嘴的困獸,瞪著虞臣罵道,“你真沒種,就只會像個娘們兒似的使陰招!”

虞臣聽了這話臉色頓時就陰沉下來。

安幼心裡暗道不好。

就說裴瑾嘴毒,其實虞臣在碰到他之前,收拾誰都是堂堂正正,光明正大的。

那些敢惹他或者撞槍口上的,虞臣向來是想揍就揍,讓退學就退學,說一不二,哪用想什麼別的陰招整人。

大學時候,唯一讓他動了腦子想方設法下絆子的,恐怕也就只有裴大少一個人了。

畢竟拼背景拼不過,單打獨鬥又不是對手,想要整到裴瑾,他就只能出此下策。

但那幾次結果都不盡如人意,虞臣陰人不成還自己吃了悶虧,每每想起就恨得牙癢癢。

偏偏裴瑾這會兒人都被摁在地上了,還要跳著揭人家的短來嘲諷。

果然,虞臣生氣了,衝著抓著裴瑾的幾個人多的話沒說,就短短几個字,“給我往死裡打!”

幾個人得令,拳頭和腳就雨點般落下了。

裴瑾也不是吃素的,他身手好,又長年練拳,當即就掙脫了和幾人扭打在一起。

一對三臉上掛著彩,還抽空往虞臣身上踹了一腳。

安幼想阻止卻插不上手,強行衝過去也只有被誤傷的份。

因此便束手在旁邊站著,裴瑾踹那一腳的時候她原本沒太在意。

虞臣從小練習散打,算到如今也練了有十多年了。

雖然對上裴瑾可能打不過,可真論起來,他的身手一打二也是綽綽有餘的。

卻不承想,竟被裴瑾這輕飄飄的一腳,直接給踹到往後噔噔噔連退了三五步,腰撞到旁邊的鐵皮櫃子上才勉強站穩了腳跟。

站住後,虞臣臉色慘白的捂著肚子半蹲了下去,驚天動地的咳了起來。

他那撕心裂肺的聲音咳的安幼心裡一驚,下意識的就想要去扶他。

手剛伸了一半,就看見虞臣扶著桌子直起身,捂著嘴喘了幾口氣,看向裴瑾的眼神像淬了毒的蛇。

他嘶啞著嗓子,喘一口說一句。

“抄傢伙。”

“給我拿……電擊棒打!”

其中一個人聞言轉頭,從腰間取了一根很長還鑲嵌著凸起鐵刺的棍子,悶聲一棍子就夯在了裴瑾的肚子上。

那鐵刺雖不長,卻很尖銳,一棍子打下去,裴瑾的衣服上就見了血。

他咬牙抗住了,一腳把面前的那個人踹開,伸手掀起衣服露出了結實的腹肌。

那一片平滑的皮膚上,留下了一溜兒排列整齊的血窟窿,正往外滲著血。

裴瑾紅著眼放下衣服,看著那人罵了一句,“艹NM!看老子今天打不打得死你!”

雖然兩邊拳頭都硬,可架不住對方人多。

安幼在看見其餘兩個人也取出棍子的時候,硬著頭皮衝上去擋在了裴瑾前面。

她急匆匆的衝虞臣喊了句,“哥,你冷靜點!”

虞臣眼神陰鷙的看著面前的兩個人,轉頭啐了一口。

他擺了擺手,衝身側的人吩咐道。

“把她給我拉出來,接著打!”

安幼被拽著胳膊推搡到了虞臣面前。

走近了她才發現,面前人的呼吸頻率很不正常。

吸氣急促呼氣很慢,斷斷續續的,就像溺水掙扎的人那樣,彷彿下一秒就要抽搐著暈過去。

可惜事與願違,虞臣非但沒暈,還臉色狠戾的甩了她一巴掌。

安幼人都沒站穩就朝後跌去,又被人扯著領子拉回了身邊。

耳朵裡嗡嗡轟鳴著響的時候,她聽見虞臣貼著她的臉。

憤怒而狂躁的警告她。

“再讓我看見你張開雙臂擋在他面前,那你這雙手……”

“就別要了。”

安幼聞言一驚,喉嚨被勒的難受,“唔唔”的掙扎了幾下。

揮舞間指甲不小心劃過身邊人的臉,在他耳側留下了兩道極細的血印子。

這一點微末到幾乎可以忽略的疼痛,卻讓虞臣眼底的暴戾瞬間升騰,他毫不留情的抓著安幼的頭髮,朝旁邊猛地一甩。

安幼一頭砸在桌角,潺潺的鮮血就順著眼睛滑了下來。

她只覺磕到的地方一陣銳痛,滴滴答答的血珠砸下來,黏在長長的睫毛上。

安幼閉上眼,腦袋發昏,身不由己的倒在了地上。

在原地緩了好一陣子,她才扶著頭站起來。

周圍靜悄悄的,那些廝打聲不知什麼時候停了。

睜開眼,安幼發現自己正站在客廳的玄關處。

腳邊放著不知什麼時候換下來的小皮鞋,背上沉甸甸的。

她轉頭一看,一眼就望見了自己上大學時候常背的那個,灰色的學院風雙肩包。

安幼扶著暈乎乎的腦袋,穿上拖鞋往前走了幾步。

到了客廳,她看見站在沙發邊上的虞父虞母正吵得不可開交。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