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8章 不可能（1 / 1）
“……這都有關係？”
秦石再一次愕然。
“沒錯……”
保章鳧的回答卻是肯定的。
“如果我沒來到紫微垣，如果我沒困在此地……無盡的時光，我也想不明白這個問題，甚至還會認定，危所作的一切，都是對的，這個死迴圈般的時空，哪怕尺度再大，也應該打破，讓命運有更多的變數……因為，這才是真正的活力，這樣才會有萬類生物競自由。”
秦石默默點頭。保章鳧說出這麼一番話的時候，他除了在心底喊666之外，根本沒有其他話好說，這大佬的思想實在太超前。
這也讓秦石深刻認識到，世代傳承的星官們，可不是那種抱殘守舊的頑固，無論是思想還是行動上，他們都是走在當時時代的前沿。
“紫微垣的破敗，只有兩個可能……第一，紫微垣起了內訌，最終神人在自相殘殺中，不僅毀掉了彼此，連同這座仙神之城，也陷於永寂。”
秦石張了張嘴巴，他覺得這個解釋就很合理。
他沒見過太多神人，就只有危月燕和巫彭。可這兩傢伙都不是生性純良之輩，以此類推，當時天上的神人，恐怕都不會是什麼思想高尚的存在，若他們之間有了不可調和的衝突，最終一場混戰下來，最終帶著整個紫微垣一起死去，也不是不可能的。
“但我在這裡遊蕩了……多久來著？”
保章鳧對時間的尺度已經沒有概念，問了一句。
“應該有三千年了。”
“……嗯，我在這裡遊蕩了三千年，發現此地雖然有發生過戰爭，死去和陷於沉睡、永寂的神人多不勝數，但可以確定，他們的敵人，不是彼此。”
“……他們的敵人，不在這裡？”
秦石又一陣愕然。
“勝利者，或許已經離開了這裡呢？”
秦石這麼說道。
既然是神人，應該有超越凡人想象的能力，他們或許能夠輕易離開這地方，尋找或者建造新的天庭。
“不……他們的敵人，也死了，但我看不到他們……可以確定，他們的敵人，強大到神人無法阻擋，於是他們只有一個辦法，強行封印這些敵人，不讓他們獲得最終的勝利，也不讓他們離開這地方……”
“你的意思是？”
秦石又覺得後背一陣陣發涼。
保章鳧的猜想，已經超出了他最大膽的想象。
“不可能……這不可能的。”
秦石連連搖頭，覺得保章鳧所說的一切並不合理。
實際上，時空大迴圈理論，已經足夠駭人聽聞。
在太史鴻所處的時代，他們對宇宙的瞭解極其有限。可在秦石的理解裡，是整個宇宙，從奇點大爆炸，再到毀滅，重啟的過程。
而秦石那淺薄的天文知識也告訴他，宇宙至少擁有一百四十億年的歷史，地球是四十六億年，人類……從人猿開始算起也就幾百萬年，至於有文明開始的人類，一萬兩千年也就到頂了。
一次時空迴圈，是多少億年？
秦石不知道，畢竟這個宇宙究竟還能存在多少年，秦石不知，但那絕對是天文單位，這世界根本等不到那時候，就會徹底毀滅，這是必然的。
這些神人有什麼能力，可以使得時空一次次地重啟，讓所有的事情一次次發生，為的就是在最後的關頭，將這些外來侵犯的力量阻擋在他們即將成功的瞬間？
這樣做，有什麼意義？
秦石覺得，如果自己接受保章鳧這一番說辭，那肯定是瘋了。
或許保章鳧就是瘋了，才會想出這麼可怕的推測。
“我也希望我錯了……”
保章鳧看到秦石那驚恐的眼神，卻是淡然笑道：“這樣一來，不管危怎麼折騰，都不會有更嚴重的後果。”
“如果你是對的呢？”
秦石聽得出保章鳧話中有話，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緩和了情緒問了這麼一聲。
“那危的行為，就有兩種可能……”
保章鳧的語氣從未有過地嚴肅：“第一種可能，他是那股入侵紫微垣，導致紫微垣毀滅的力量所控制的棋子，那一部分可怕的勢力，是想讓他打破時空迴圈，使得他們的行為，可以繼續下去，不受神人的阻遏。”
“……有道理。”
秦石認真地點了點頭。
這時候，他沒有再繼續去質疑保章鳧所說的話是不是過於聳人聽聞。而是開始認真思考保章鳧所說的這一番裡的深意。
“另外一種可能呢……”
秦石又問道。
“另外一種可能……”
保章鳧臉上浮現一抹自嘲的笑容：“危的種種行為，是神人的安排，是他們留下破局的棋子……只是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為何要這樣做……”
秦石又是一呆。
但保章鳧要表達的所有意思，他基本算是明白了。
大危，或者說危月燕的行為，在保章鳧的理解裡，並非自發性的。
要麼是受到了毀滅紫微垣的那股神秘力量的影響，要麼是受到紫微垣中神人的影響，最終做出背叛神人世界的行為。
一時間，秦石對保章鳧這一番說辭是無法接受的。
一直以來，大危在他心裡都是掌控全域性，算計無數人的幕後黑手，可在保章鳧口中，他竟然也不過只是一枚棋子，甚至大危自己都不知道，他是棋子。
“不可能……這不就套娃了嗎？”
秦石用力地拍了拍腦袋。
從他開始算起，到瞿曇悉達，李淳風，太史鴻等人，再回到大危身上，最後連大危也被人算計在內，這層層疊扣下來，到底套了幾層，他已經無法計算。
“我捋一捋思緒……”
秦石擺了擺手，示意保章鳧先不要繼續說話。
他要捋清楚大危的種種行為的時間順序，還得重新去揣度大危的動機，以此來判斷保章鳧所說的這一番話，是否合理。
“我所瞭解的事情起點，是大危弒神……”
秦石喃喃自語。
以往所收集的資訊，零零散散地浮現，秦石不得不拿出紙筆，將一些重要的東西寫下來，用線條將其串聯起來。
只是當他將更多的細節填充進去之後，他的臉色就變得越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