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1章 保章 鳧再現(1 / 1)
怪鳥兩眼泛著綠色的幽芒,先是打量了防風氏的巨人們,理了理身上的毛髮,目光落在了秦石几人身上,張開嘴巴,一串“叮叮咚”的熟悉樂聲,便從怪鳥嘴裡發出。
聲音入耳,秦石便覺得一陣昏沉。
他用力握緊拳頭,驅散了那一股恍惚。
“巫黑!”
秦石低聲呼喚巫黑。
在他看來,巫黑是幾人中最容易被幻音所蠱惑的。
而他也看到,當酸與鳥發出編磬般的樂聲之後,巫黑便已將犀角放在鼻下,輕輕地摩挲著。
劉子驥跟何理也如臨大敵,一個個小心翼翼,不敢大意,都以犀角提神。
看到這一幕,秦石並沒有感覺太多的安心。
他能夠感覺得到,酸與鳥所發出的樂聲所帶來的迷幻效果,遠在編磬或怪哉蟲所發出的樂聲之上。
這意味著犀角的效果有限。本來犀角在抵抗幻象的時候效果就會減少,當幻象效果增強的時候,犀角的功效自然會進一步削弱。
“臭玩意!”
不等秦石有進一步的動作,防風石已經將手裡的石頭,朝著酸與鳥砸了過去。
“鈴鈴鈴……”
石塊襲來,酸與鳥嘴裡發出詭異的叫聲,隨即振翅起飛,騰到半空,一陣盤旋。
“撲稜稜……”
“叮叮咚……”
當酸與鳥飛起瞬間,秦石也聽到,周圍彷彿出現了無數酸與鳥在振翅飛翔的聲音。
當聲音落在秦石耳中的時候,便交匯成了編磬交響曲!
“噹噹噹!”
聲音帶著極大的魔力,不僅擁有著擊穿耳膜的能力,甚至能擊穿靈魂!
頃刻之間,秦石的眼神便一陣恍惚。
不僅是秦石,周圍的防風氏巨人,巫黑幾人也神情呆滯,沒有了任何的動靜。
“你來了……”
恍惚之中,秦石彷彿聽到了有聲音在耳邊響起。周圍一片灰濛濛,彷彿處於霧霾之中,只是呼吸的時候,卻感覺不到窒息難受,只覺得空氣很冷。
“誰?!”
秦石依舊警惕。
他甚至第一時間就察覺到自己處於某種危險之中,但想弄清楚自己為何會出現在眼前這一幕詭異裡,卻發現想不起來。
他強迫自己去回想著自己的遭遇,可腦袋卻彷彿要炸開一般,劇痛作用下,他連聚攏思緒都需要一定的時間,更別說想去分析自己的遭遇了。
“嘶……”
秦石一手按在腦袋上,嘶嘶地吸著冷氣,等劇痛稍微平靜,他開口說道:“誰在說話?”他的語氣很平靜,並沒有感覺懼怕。
“四塊石頭,你都找到了對吧?”
聲音沒有回答他的問話,反而又丟擲一個問題。
“什麼石頭?”
秦石感覺一陣茫然。
但很快,他似乎有所瞭解。
聲音所指的石頭,應該是那四塊玉牘。
“衝著玉牘而來的?”
秦石凜然。他下意識地伸手往胸口一摸,發現空空蕩蕩,玉牘已不見蹤影。
“還好身上只有一塊玉牘……”
沒能找到玉牘,秦石緊張之後,又自我安慰了一聲。
對方既然覬覦的是四塊玉牘,可只從他身上拿到一塊,估計也成不了大事。
“……你知道這是哪裡嗎?”
聲音又開始問話。
秦石含糊地應了一聲,表示自己對此地一無所知。
此時他已大致恢復了理智。
類似的經歷,他已經有過很多。
“我應該……在幻象,或者蜃境裡。”
類似的場景,喚醒了秦石的部分記憶,有了這部分記憶作為錨點,他開始回想,自己之前都在幹了什麼。
可記憶裡是空白的。
空白不是一個形容詞,而是當他回想過去和出現在此地之前的一切的時候,他從自己的腦海裡看到的只有一片純白。
彷彿他置身一個空房間裡。房間四壁上下,一片純白。除此之外,他看不到任何的東西。
“應該是幻象……如果是蜃境,某個人使用蜃境的方式,讓我置身他的時空之中,我應該能看到他所在的場景,或者對應的人物。”
秦石心裡暗想。
“既然是幻象……那麼所遭遇的一切,都值得警惕……嗯……那是什麼人還是什麼東西,使得我進入了幻象裡面了呢?”
秦石根據自己所剩無幾的記憶,開始進行推導。
他發現自己在心底自言自語,會說出一些他沒有印象的話語。當這些話語被他說出之後,他卻能將其意義回想起來。
比如玉牘。
比如蜃境,比如幻象。
“這裡是時間的盡頭,也是一切的開端。”
那聲音見秦石並沒有回答他問題的興趣,便給出的答案。
只是他給處於的答案,在秦石看來,還不如什麼話都不要說。
因為他根本無法理解對方所說的一切。
“我倒是忘記了,酸與雖然能將你的靈魂帶來這裡,可終究只有一瞬,你的思維,理解不了我所說的話。”
這個聲音很是溫和,甚至還為秦石解釋了一些問題。
“酸與?”
秦石覺得這個名字熟悉。
很快,他就想起來,在《山海經》中,有這種生物的記載。是一種異獸,長相很獨特,長得像蛇,可有四個翅膀,還有三隻腳,十分別扭的一種生物。
酸與長得雖然彆扭,可一樣有兇名,名聲甚至都不比窮奇弱。
窮奇是喜惡欺善,本能地去作惡。而酸與卻並不是這樣,它的為惡甚至都是無意的。所到之處,就會莫名其妙地出現各種災難,發生種種令人震悚的事情。
“酸與鳥……”
當神秘聲音提及了酸與之後,秦石便隱隱覺得,自己見過這種古怪生物。
也就在這一會,秦石忽然感覺腦袋一片劇痛,無數記憶紛沓而現。
“好了……現在你應該知道了。”
當這個聲音響起之後,秦石又是一愣。
“保章星官?!”
保章鳧雖然沒有出現,可這個聲音,他卻是認得一清二楚。
“您,您還活著?”
秦石聲音一下子變得激動起來。
“咦,你知道我名字……唔,我知道了。”
保章鳧的聲音有些驚異,隨後似乎明白了是怎麼一回事。
秦石眼前那徹底的白色世界,也漸漸有了色彩。
一身星官服的保章鳧,竟然就站在秦石對面。
只是這個保章鳧,看起來比他在天棓星官位置所見到的保章鳧,更加的年輕。
“保章星官……這,這是怎麼回事?”
秦石可是清楚記得,保章鳧在他面前化為星屑,消失於眼前,徹底地消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