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2章 怎麼做（1 / 1）
“秦石。”
保章鳧對著秦石微微點頭：“你已經遇到防風氏了。”
“是的。”
秦石趕緊應了一聲。
保章鳧打破了他記憶裡的藩籬，他終於想起了自己的遭遇。
“太早了一些。”
保章鳧聲音裡似乎帶著一絲的惋惜。
“怎麼說……還有，您不是已經去世了嗎？”
“……我沒說自己還活著！”
保章鳧微微擰緊了眉毛，他似乎對秦石揪著他的死活這個問題不放不是很開心。
但對秦石而言，保章鳧的死活很重要，至少他要弄明白這是怎麼一回事。
別的不說，萬一這個保章鳧是假冒貨，是那一股毀滅了紫微垣的勢力所喬裝而成的呢？
想到這裡，秦石心裡一陣緊張。
儘管意識到這股力量肯定會出現，也會比他想象中出現更快，可他卻還沒有思想準備，這詭異的存在，已經降臨了！
“這是我來此地之後的一點手段。”
保章鳧看出了秦石眼神裡的警惕，淡淡說道：“為了讓自己活得更久，或者說，留下一些後手，我把自己的靈魂分割成了幾份，而且每一份，都只擁有我部分歲月的記憶，在你眼前的這一部分，是我三十到四十歲這一部分時光的記憶體。當然，當我開啟你記憶的牆後，我主體的部分記憶，也全部回到我這裡。”
“原來如此。”
秦石松了一口氣。
分割靈魂這種能力，秦石在大危身上是見識過的。
大危既然可以做到，有能力來到紫微垣的保章鳧能夠做到這一點，似乎也不是很難的事情。
而保章鳧主體消逝之前，也曾跟秦石提及過，他在紫微垣留有一些後手，希望這些後手能夠給秦石一點幫助，同時又不希望秦石能夠用上。因為當秦石用上他所安排的後手的時候，說明情況已經變得更加危險艱難。
“酸與鳥……是你的安排？”
秦石有些驚訝。
在他看來，他與防風石一行人去探索天帝的陵墓，還在去的路上，還沒有遇到危險，保章鳧的的殘魂就出現，這會不會浪費了保章鳧這一部分力量？
但秦石轉眼又想到，保章鳧的殘魂，或許也能像大危的殘魂一般，可以自行獨立的活動，主體的消亡，對殘魂的影響是有限的。
“不是……”
保章鳧的回答，給心裡生出一絲樂觀的秦石澆上了一盆冷水。
“酸與是黑澤裡的力量，我的殘魂，寄生在其中一隻酸與身上。但酸與生性混亂，我只能封閉了自己的感官，不主動窺視這個世界，只小心地分析酸與記憶裡的資訊，才不被它同化。你的出現，喚醒了我。”
秦石心一沉。
保章鳧這一番話，已經揭示了一個結果。
因為他的出現，保章鳧這一部分殘魂，很可能保不住了。
“黑澤……為什麼黑澤的生物出現在紫微垣的核心區域？還有……摧毀了紫微垣的那一股力量，究竟是什麼？”
秦石迫不及待地問出了自己想問的問題。
他迫切需要答案。而他相信，保章鳧這部分殘魂，既然寄生在酸與身上，並且能研究酸與的記憶，多少能知道一些真相。
“我當然知道……但我不能說出來。”
保章鳧笑了笑說道。
“……”
秦石咂了咂嘴，終於忍不住問道：“為什麼？！”
他的聲音裡甚至帶著情緒。
他稀裡糊塗地被牽扯到了這事件之中，經歷了千辛萬苦，最終才來到此處。
這地方無數謎團，最危險，最詭異的一個的答案，眼前這個星官明明知道，為何不告訴他，讓他有更多的準備，去應付這個共同的敵人？
“天帝知道它們的存在，為何不告神族？哦，還有，巫咸也知道了這事，可他為何也選擇緘口不言？”
年輕時候的保章鳧，似乎更有星官的氣質，說話的時候，也更喜歡帶反問。
秦石陷入了沉思。
到了這時候，他就算是個榆木疙瘩，心裡也清楚，保章鳧透過如此冗長的話語，實際上就是想告訴他關於那一股神秘力量的資訊。
而秦石也領會到了其中的意思。
這一股神秘力量，不可以被描述。
具體來說，是它們的身份，來歷和模樣不可以描述，一旦說出來，就會被它們所察覺。
這就是保章鳧兜了一個大圈子所要表示的的意思。
天帝知道了這股神秘力量的來歷，也在積極備戰和儲存火種。
但從一開始到結束，他根本沒有跟神人提及過這股力量的存在。
因為那時候，這股力量還沒發現紫微垣的存在。
一旦天帝跟神人說了這個秘密，那麼神人就會被這股神秘力量所注意，最終他們會更快地把目光投到紫微垣。
然後……
而如今，這一股神秘力量已經摧毀了紫微垣。
他們有沒有離開，秦石並不知道。
但如果對方擁有如此可怕的感知能力的話，在哪裡都沒有意義，對方能透過他的念頭，鎖定他的位置，最終跨越重重空間的阻礙，來到他的身前。
秦石忽然就明白，為何天帝要絕地天通，為何要把玉牘送到人間去；也明白了天定為何寧神人內訌，造成紫微垣的衰敗，也不告訴他們所作所為的真正原因。
或許在天帝看來，哪怕神人內訌，死掉一半的神族，都好過引來那股可怕的勢力，最終造成整個紫微垣的毀滅要好。
只是天帝最終可能都沒想得到，紫微垣最終還是被毀滅，變成了眼前的樣子。
“我……明白了。”
秦石吁了一口氣。
保章鳧欣慰地點了點頭，摸了摸不多的鬍鬚，再次說道：“你還要找到另外的兩塊石頭，或許會有點機會……我曾佔算過你的命運……很多次，其中有幾次，是能夠成功的。”
“幾次？”
秦石的聲音陡然拔高了一些。
從保章鳧的語氣中，他清楚地意識到，保章鳧應該佔算過他的命運無數次，然後得出了成功了幾次這樣的論述，這個機率，真不是一般的低。
“不算壞，起碼到目前為止，你所做的一切，都是正確的選擇。”
保章鳧給了秦石一個定心丸。
“……那就好。”
可秦石並沒能開心得起來。想了想，他小心說道：“我能知道，接下來的時間裡，我哪些行為的正確的嗎，或者說，我應該做什麼樣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