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5章 憶往昔(1 / 1)
金喜坐在院中,嘟嘴道:“都是你,昨天動手動腳的,不然咱們也不會被發現了,現在人都走了吧,咱們還什麼都沒做呢。”
“好了好了,我知錯了,心愛之人就在面前,若是不做點什麼,豈不是對不起我自己了?”秦歡撒嬌似的扯了扯金喜的袖子。
因為這件事,打昨兒個晚上到現在,天都黑了,這才算是原諒他了。
“你說,你是不是計劃著什麼事?”金喜回頭,忽然掐住了秦歡的臉頰。
“我能計劃什麼?”秦歡笑道,伸手將金喜手拉下。
金喜窩在秦歡的懷中,目光卻不經意的撇了一眼那邊的牆頭,面上笑容不改。
從地上撈起幾顆石子,快速朝著那邊打去,牆頭立刻顯出一個人來,金喜正要追上去,就被秦歡攔住。
“我去吧。”
金喜點頭應下,秦歡抽了佩劍翻牆除去。
一黑影快速的在大街小巷中竄著,感覺甩掉了背後的人,這才停下來,腳步剛剛站穩,從上面忽然爆起一股殺氣,快速抽劍朝那邊擋去。
劍刃碰撞發出刺耳的響聲,秦歡落地,手中的劍快速朝面前的人刺去,絲毫不留餘地。
幾個回合下來依舊不分上下,對面的人出聲了:“咱們還要打?再這麼打下去天可就黑了。”
“不打,本想請你喝杯茶,誰曉得你跑的快。”秦歡收回劍,看向面前的胡宗憲。
“現在喝也不晚!”胡宗憲看著秦歡的眼中滿是激動。
金喜等了一會還沒瞧見有人回來,本想著出去看看,就看見秦歡回來了,身後帶著一人,看身形是剛剛在牆頭的人。
“這是?”金喜走上前去,這人不像是普通人。
“介紹一下,這是我的妻子,金喜。”秦歡伸手將金喜攬入懷中,似乎很是驕傲的樣子。
金喜俏臉一紅,伸手掐了秦歡一把,面上笑嘻嘻:“先坐下吧。”
準備了酒水和幾碟下酒菜,幾人坐在院中。
“他是錦衣衛的都指揮,以前受了他很多照顧。”秦歡興致似乎也很高漲。
金喜並不驚訝,上一次看見錦衣衛還是在幾年前,那件事的時候。
“我去看看孩子,你們聊。”金喜打了聲招呼轉身進屋,這件事她也不方便插嘴,或許兩人還有些體己話要說。
胡宗憲看著金喜離開的背影,頗為感嘆:“幾年前……你們脫難之後,就一直生活在這個地方嗎?怎麼也不出來跟兄弟們報個訊息。”
“那日原本就是希望借那個機會引退於世,這些年經歷的腥風血雨太多,仇家也多,你也瞧見了,如今拖家帶口,自是更不方便。”秦歡勾起酒壺給他滿上。
秦歡頓了頓,繼續說:“既然決定隱瞞,告訴你們倒不好了,兄弟們這些年都怎麼樣?”
胡宗憲舉起酒杯,月光下顯得酒格外清冽:“都挺好的,倒是你,一個人在這裡過快活日子。”
兩人對視一笑,一飲而盡,酒過三巡,胡宗憲忽然看向秦歡:“我今日來找你,其實是另有他圖。”目光炯炯有神。
秦歡手一頓,碰了一下酒杯,輕抿一口:“喝酒。”
“秦歡,你知道我想跟你說什麼,你為何……!”胡宗憲話還沒說話,利刃就到了跟前,堪堪往後退。
“許久未見了,成天呆在那兒,讓我試試你的身手如何。”秦歡將佩劍丟給他。
胡宗憲瞭然,痛快的抽出劍,兩人纏鬥在一塊。
月光下兩人的身影拉的老長,分明盡是殺機的路數,又莫名的有股違和感。
角落裡,朱大幾人蹲在那兒。
“頭兒,你說他們喝酒喝著喝著怎麼打起來了?”朱二盤腿坐著,臉上透著淡淡的興奮,看的起勁。
高手過招,可是罕見。
金喜目光一直追隨著兩人,似乎是在思考著什麼。
朱大說:“你這就不懂了,那人一看就是跟秦公子關係很好,之前說不定是過命兄弟什麼的,這種叫做惺惺相惜,咱們是不懂的。”
“哦~”朱二似懂非懂的點頭:“那咱們還要在這裡看下去嗎?感覺他們打起來要一段時間才結束,我都快喂蚊子了。”
朱大看向金喜,拽起朱二悄悄走了,朱二不放心的回頭看向金喜:“咱們丟下頭兒一個人行嗎?”
“說你驢腦子你還不承認,頭兒他們的事情複雜著呢,咱們少管。”朱大敲了一把朱二的腦袋。
朱二悻悻的摸了摸自己的腦袋,木訥著點頭。
不知打了多久,兩人都累了,這才罷休,各自攤在石凳上,胡宗憲擦著額頭的大汗:“想不到你在這裡窩了這麼久,身手不退反進,慚愧、慚愧。”
“許是夫人經常同我練劍的緣故。”秦歡笑道,給兩人各自斟滿:“適才的事情,你說吧。”
胡宗憲一愣,說:“今日來只是想確認一下是否是你,你不知道我看見你還活著的是時候是有多麼興奮激動。”
“這些年我一直不相信你死了,就算是誰死了你都不可能死。”說到這兒胡宗憲停下了,抬頭看向秦歡,目光堅定:“你跟我回吧,你這個的苗子折在這種地方太浪費了。”
“我會想辦法保護你的家人,回去吧,那兒才是你的棲身之所。”
秦歡笑著搖頭:“到如今你還是不懂我,這個地方才是我的家,真正需要我的地方,前朝之事,後朝之爭,我實是不想再參與。”
“秦歡,你怎麼聽不進我說的話呢?這種窮鄉僻壤的地方,你真的就打算在這裡老死,安逸的過完這一生?”胡宗憲情緒變得激動起來。
“不管是與不是,我有我要守護的人和東西,只有在這種地方,才能夠做得到,你不懂的,你不會懂的。”秦歡搖著頭說:“今日如果你剩下的話只有還是這些,不如就先回去吧,時間也不早了。”
“你!哎!”胡宗憲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但事到如今,也只得回去,拿上佩劍轉身出了院門。
胡宗憲回頭看了一眼秦歡,神色複雜:“這真的是你想要的生活嗎?”不止是自言自語,還是另有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