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救下人質(1 / 1)
只見身前的少女踉蹌著步子一步一步朝他走來,每靠近他一分,他便感覺眸內的自責與內疚多了一些。
直到靜安完完全全站在他身前後,他蠕動了幾番唇瓣,最終,只是乾巴巴地叫了她一聲:
“烏蓉......”
“嗯,本公主在。
元洲,我不聽他們怎麼說,我只想聽你說,我方才聽到的有關於南域鐵騎要趁此踏進後殷的事情是不是真的?”
說出這話時,靜安面上雖是平靜無比,但她發顫的聲音和緊握起的雙手卻出賣了她心下的波濤洶湧。
元洲很想告訴她,這一切都是假的,可事實就擺在眼前,他無法,也沒有那個臉皮再去繼續騙她。
於是靜安看著身前的男人躲避著她的眼神對著她搖了搖頭,道:
“是真的,抱歉,靜安。”
簡單的幾個字,卻在她心下掀起了驚濤駭浪。
靜安只感覺一直支撐著她的那股力氣沒了,整個人似是因接受不了這樣的現實,軟綿綿地往後搖晃倒去。
見此,元洲趕忙伸手拽住她,將她攬入懷內。
可當他看見她變成一潭死水的眸子,握著她的雙臂只感覺僵硬異常,就連心下也像是有人在拿針扎一般。
靜安上一次靠在他懷內,還是幾個時辰前,她身著嫁衣高高興興跟著他上了這前往南域的轎攆。
彼時她靠在他懷內有多高興,如今後背感受著從他身上傳來的溫熱,她便有多覺得噁心。
噁心她用真心去交付的一個人居然一直以來心下還另有所圖,噁心他明明到了這個打算滅她國的時候,卻還做出一副情深的模樣。
正欲出言譏諷他些什麼,她便突然感覺體內一股強烈的痛意傳來。
“嘔.......”
本以為她只是因早上沒吃早膳吐了些酸水出來,可口內傳來的那股腥味卻提醒著她,似乎並不是這樣。
想起來送親隊伍出發之前她唯一喝過的那杯由元洲遞來的和美酒,她只感覺一陣心涼。
“元洲,我和你認識這麼久,倒是未曾想過你心腸會這麼狠........”
話落之時,毒性便開始發作,靜安在瞬間便昏迷了過去。
只是,當她昏迷之後,仍舊有不斷的鮮血從她七竅流出,看的元洲既慌亂又害怕。
他仔細想了下今日之內眼前的人兒唯一食用或是喝過的東西,想起遞給他和美酒的人是誰之後,立馬猜到了些什麼。
“相蝶.......”
他就說為何一直對他有意的女人今日突然跟放下心結一般,還揚著一臉笑意將和美酒遞給他,原來是因為這樣.......
思及至此,元洲握著靜安身子的一雙手不斷收緊。
但收緊之後,看著她這副昏迷過去生死不明的模樣,他又感覺一陣的心慌。
送親的隊伍內根本沒有帶著什麼隨行的醫師,慌亂之下,他下意識便想乘上馬匹往後殷回往,去尋曼靈瑤。
能由相蝶拿出的毒藥,恐怕極為難解,就算沒有眼前的雪堆封路,他也大機率不會考慮前往前方不遠處的南域軍營尋軍醫。
曼靈瑤通知完太子,帶著二皇子一行趕上和親隊伍的時候,瞧見的便是元洲抱著意識看起來並不清醒的靜安朝馬匹上去往的模樣。
屈明然見自家妹妹變成這麼一副樣子,心下下意識想到最不好的那一層。
立馬就想要從腰間取出佩劍,帶著身後的一行軍隊殺過去。
但曼靈瑤卻在此時制止住他,安撫他道:
“二皇子稍安勿躁,你這般貿然行事,萬一惹惱那邊的人,讓靜安再次受到些傷害便糟了。
我和元洲較為熟絡,還是讓我去吧。”
元洲還未將靜安帶上馬匹,便聽見不少馬蹄聲敲擊在的地面上的聲音響起。
順著聲音來源一看,方發現是帶著帶著不少士兵的屈明然和曼靈瑤二人。
南域送親隊伍計程車兵瞧見來者不善,瞬間從腰間取出佩劍,做出一副嚴陣以待的模樣。
只等元洲一聲令下,便會上前迎敵。
但,此時在元洲眼裡,顯然還有更為重要的事情。
他見是曼靈瑤來了,也顧不得和她先解釋些什麼,便帶著懷中的靜安往她那處去往。
南域計程車兵見此,下意識出言阻止他道:
“五皇子,您這是.......”
“讓開!!之後無論發生了什麼,皆由我來負責。”
他都如此說了,那些作為他下屬計程車兵也不好再言說些什麼,只能看著他帶著懷裡的少女往那紅裙少女身前去往。
“曼坊主,你快看看靜安她這究竟是中了什麼毒,她剛剛才毒發不久。
應當是在她飲下和美酒的時候被人在酒中下了毒,但我當時並未太過注意這一點。”
待他放下懷裡摟著的少女,露出靜安那副七竅出血的模樣,嚇了曼靈瑤一大跳。
見此,她也顧不得問元洲一些旁的,扭身從馬匹那處取了小藥箱下來,開始給靜安診脈看病。
屈明然這會兒也下了馬匹,看見自家妹妹變成了這副模樣,氣急之下動手拎起還站在一旁的元洲,一拳掄了上去。
“元洲你這個畜生,究竟對烏蓉做了些什麼?
怎麼會讓她變成這麼一副生死不明的模樣?!”
一拳下去,元洲的嘴角很快便見了血,但對於此,他也並未做出任何反抗,而是任由屈明然揍著。
至於他的視線,則一直落在靜安身上,心下祈禱著上天千萬不要讓她出些什麼事情。
南域計程車兵見元洲這個首領如此被後殷的人按著揍,皆有些蠢蠢欲動。
直到注意到這一點,元洲方先對著南域士兵那邊做了個安撫的手勢,而後看向身前一眸憤怒的男人道:
“此事的確是我的疏忽,才會讓靜安被人下了毒。
甚至於,她以為,這毒是由我下的。
不過這樣也好,很快南域就要和後殷開戰了。
我本是打算用她做人質的,如今看來,倒是免了讓她置身於險境中的麻煩。”
言語間,元洲看著已經身後已經清理的差不多的積雪堆,用力扯掉屈明然攥在他衣角處的手之後,又往正接受著曼靈瑤治療的靜安那處一眼。
而後,帶著一臉的傷勢往南域送親隊伍處去往,沒再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