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塵埃起，塵埃落（1 / 1）
申時初。
待降落在後殷邊疆處的風雪勢頭小了不少的時候，軍帳區域內計程車兵挨個從軍帳營口魚貫湧出。
帶隊之人，一共有三名。
屈明然負責統領騎兵，屈睿哲和屈玉奕二人，則是分別負責步兵和器械兵。
至於曼靈瑤，則是充作隨行醫師跟了上去。
據前線來報，南域在雪勢明顯小了些的時候便已經蠢蠢欲動，想要衝破後殷的邊疆線。
如此，後殷這邊才會提前一些出兵應對。
烏泱泱的軍隊佈滿後殷邊疆線區域之時，位於軍隊後方的機關器械也在著手架起。
曼靈瑤為了待會兒開戰之後機關器械上抹上的毒藥不會出些差錯，這會兒親自站在一旁指揮往巨弩上架木箭計程車兵，如何在箭矢處塗抹毒藥效用最好。
“咚！！咚！！咚！！”
用來振奮士氣所用的戰鼓敲響之時，從兩邊戰場上傳來的馬匹嘶鳴聲響徹天際，除此之外，便只剩下邊疆這邊颳著的呼嘯寒風。
聽著雖是稍顯寂靜，但在場之人沒有一人因這股寂靜感到鬆懈，反倒是提起了十萬分精神，握緊手裡待會兒要用到的刀槍劍戟，時刻準備著開始迎戰。
代表戰事開始的號角被吹響之際，戰場上長久的寂靜很快被馬蹄敲擊在雪地面上的噠噠聲踩碎，黑壓壓的人群自南北兩邊像是密集的螞蟻一般交匯在一處，廝殺了起來。
“換！！六甲陣！”
屈玉奕身著盔甲騎在高馬上，見南域攻勢極兇，順勢指揮軍隊變換陣型。
曼靈瑤在後方軍需區域搭建起的高臺上看著戰事進展的情況，在陣法換到她和屈玉奕先前對好訊號的九字連環陣時對著下方計程車兵下令，高聲道：
“放箭！！”
士兵收到指令，紛紛拉動機關弩下方的木棍，開啟機關。
下一刻，數枝極粗的箭矢適應著九字連環陣，從後殷軍隊空出的縫隙處射向對面的南域軍隊。
“啊！！.......”
此起彼伏的慘叫聲響起之時，南域那邊見後殷拿出了機關武器，忙也不顧陣法與列軍的隊伍還未準備好，便匆匆架上機關投石器。
最終雖是起了些效用，但從投石器處砸下來的巨石也傷到不少南域計程車兵，可謂是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如此糟糕的戰略指揮下，南域計程車兵見後面的指揮使完全不顧及他們的死活，到了戰事後半段漸漸潰散起來，成為一盤散沙。
屈明然帶兵作戰已久，知曉此時是讓南域歸降的最佳時候，對著南域那邊發出戰事中止的訊號過後，騎著高馬到了兩邊軍隊交界線處，一扯馬韁，看向對面只剩下殘兵敗將的南域軍隊道：
“你們確定接下來還要繼續和我後殷的將士們打下去嗎？
以你們南域現今的情況，便是再打下去，也只能造成更多的傷亡，無法再有其它。
若是願意的話，後殷現在可以給你們一次歸降的機會。
但，選擇與否，便看你們自己了。”
一聽可以有歸降的機會，南域那邊大半場戰事下來，被自家將領寒了心計程車兵們心思紛紛活絡了起來。
“這若是繼續打下去，我總感覺我待會兒就要死在機關武器下。”
“誰不是呢？明明上戰場之前說好了幾個特定使用機關武器的時候，這指揮使等開戰後又沒按照說好的時間動用，完全是不把咱們的命當命！”
“我看也是，這還不如歸降呢，雖是屈辱了些，好歹能留條性命，我家裡的妻兒老小都還等著我回去照顧，我不想就這麼死了。”
不知道哪名南域計程車兵說中眾位南域士兵的心坎兒處，剩下的零散士兵皆不顧騎在高馬上的太子幾番呵斥，竟是想要擅自往後殷那邊去往。
到了這時，整場戰事的結果如何，已經顯而易見。
後殷作為收納歸降軍隊的一方，自是不會說，一點利處都不給歸降的南域。
屈睿哲作為後殷的太子，先是做出了會在南域士兵歸降之後對南域如今的冬難進行援助的承諾，而後才對著屈明然點了點頭，示意他可以開始收納這些歸降的南域軍隊。
一國的軍隊，既是歸了降，那麼這個國家也等同於即將淪為後殷的附屬國，是要重新更換國主的。
如此情況下，自然是會對南域那邊的冬難進行一些援助。
戰事收尾之際，一直陰沉著的天幕才放晴了些，些許殘色夕陽透過雲層照在戰場區域內，像是在給此次捷戰添彩。
......
建武十一年，冬。
後殷大敗南域，南域歸降，淪為後殷附屬國。
同年冬季中旬，國主屈承材因病去世，傳位於當今九皇子屈玉奕。
原太子屈睿哲則負責接管南域事宜，成為新一屆南域國主，改國號為思寧。
至此，後殷與南域兩界暫時進入河清海晏，天下太平的局面。
......
自戰事結束，已是過了半月之久。
一開始只是間隔在後殷境內下起的雪勢，到了這時，已然更為頻繁了起來。
屈睿哲看著那些從他原先住著的東宮內搬出來的物件，一件件上了即將啟程去往南域的馬車，一時間唏噓異常。
和親之變的戰事結束之後，屈玉奕的確打算按照開戰之前他與曼靈瑤對他所承諾的那般，將傳位詔書送回。
可他知曉，就算傳位詔書真的被屈玉奕送回，在這次戰事上表現最為搶眼的屈玉奕也依舊會有極大的可能繼續受到那些已經站隊好的朝臣擁戴。
既是這般，傳位詔書是否送回，便顯得意義不再那麼重大。
他在那一刻像是突然想通了一般，沒再讓屈玉奕那麼做，轉而去爭取了一個在南域作為新任國主上位的機會。
在他的記憶深處，似乎曾經有那麼一人很想看見他坐上高位。
但他卻無法想起來，那人究竟是誰，只知曉他如果這樣做的話，那人應當會開心。
“太子.......國主，去往南域要用的東西已經備好了，您看何時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