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寇即是賊（1 / 1）
或曰：恣意入侵，則為寇。
01.邪不勝正
白髮老人診治了各東嬴武士的外傷，對於龜田的內傷，卻愁眉不展。龜田道：“老人家，有什麼難處可以儘量說明。”
白髮老人道：“要治好你的內傷不是太難。只是你功力很深，受阻的絡脈，眼下無人能衝開。只有讓你精氣從其他地方導通，那樣的話，客官的一生功力，就從此廢了。練武不容易，要練成客官這種功力，要吃多少苦，方能達到？平常人是沒法煞過其間種熬煎的。”
龜田道：“老人家不愧是高人，這也能看出。”
白髮老人道：“當今中原武林，能與客官這種功力相抗衡的，除了少林易筋經、如來金剛掌和武當綿掌，就只有狄凡、歐陽長天等人的正邪純陽合僻神功了。”
龜田道：“依老人家之言，如要打通在下受阻的絡脈，必須要練有少林金剛易筋神功和武當綿掌的高人，或者是狄凡的合僻神功？”
白髮老人道：“不錯，但是具備這些功力的，就只有少林惠普方丈、武當逍遙子掌門以及浪子狄凡。可是，現在你們東嬴人在沿海一帶對咱們的漁民極盡肆虐，已經引起了中原武林對倭人的切齒痛恨，因此，少林、武當必不會為閣下效此微勞。”
“狄凡更是不可能了。”龜田嘆了口氣道，“咱們現在已情同死敵。”
白髮老人道：“狄凡是個心胸闊大的人，如閣下能放棄意氣之爭，不再相處宮本，想來他是不計前嫌的。”
龜田道：“算了吧！老人家也盡力了，雖然不能使我保住功力，我也一樣感謝。我向老人家許諾，我等眾人，決不會到此濫傷無辜。”
“呵呵！”白髮老人道：“人非聖賢，孰能無過；知錯能改，善莫大嫣。”
“武技之爭，死傷難免。”龜田道。
“僅僅是名義之爭，倒也罷了，濫殺庶民百姓，姦殺掠奪，那就非名利之爭了。”老人道，“少年時，老夫也犯過錯，幾乎泥足深陷。但後來大俠歐陽長天不僅放過了我，還給了我改邪皈正的機會。從此老夫明白了一個道理，那就是邪不勝正。只要正氣在胸，所作所為無愧天地，那就永遠立於不敗之地。”
龜田道：“你們支那人的勝敗觀念，與咱們東洋人是大不同的。咱們東洋人重的是武士道精神。”
02.仗義為懷
“武士道精神就是勇者生，弱者亡。”龜田道，“一個人在決鬥中敗了，說明不夠勇，就以切腹自殺來證明其勇存在，只是學藝不精而已。”
“錯了，天外有天，學無止禁，沒有人敢說自己天下無敵，唯有勇者無懼、仁者無敵。”突然一個聲音道。
隨著話聲，狄凡、梅抗天、武家駒、陳家豪和袁天猛、李嵐傑等六人出現在門口。
“你們……你們想趁人之危？”龜田抓起東洋刀，另幾個東嬴武士也拔出了刀。
“恰恰相反。”狄凡道，“今天我們不是來跟你決鬥的，趁人之危四個字真不敢當。”
“狄大俠想幹什麼？”龜田冷冷地問道。
“正如孫先生所言，我狄凡不在乎個人恩怨，如果龜田先生永遠記住剛才那句話——從此不濫殺無辜，狄某願意給你打通受阻絡脈。”狄凡道，“還有，江湖上傳言，說狄某趁機害死了龜田先生及屬下眾人，狄某正為此事感覺蹊蹺，正好孫先生託人找我。所以，我想知道，江湖上為什麼有此謠傳？”
龜田恨恨地說：“你們中原人太不人道，趁咱們危難，下毒設伏。”
狄凡道：“中原武林正派人士絕對不會有此行徑。”
龜田道：“劉館長、朱員外、閻山環等鼠輩，不但害死了我們十幾個大和勇士，還搶了我們的財物，他們難道不是中原武林人士。”
狄凡道：“東嬴人也有好人也有惡人，中原人不外如是。我明白了，你們勾結中原的奸詐小人，完全是咎由自取，怨誰呢？”
“有朝一日，定要手刃此賊！”龜田餘怒未消。
狄凡道：“好了，這是你們之間的私怨，我也管不了。不過，希望我為先生打通絡脈後，先生能為在下證實一下。也可以直接去找那幾個人，當眾揭穿其罪行，還我中原武林一個清白。”
說完，突然出手，點中龜田穴道。
“你……”龜田大驚。
“不要說話，趕緊坐好，五心朝天。”說著手指連點，點了龜田數處大穴，然後雙掌扺上對方背心。
見狄凡是在運氣功給龜療傷，眾東贏武士，這才放下心中的恐慌，齊把刀揷回腰間。
好一會兒，龜田頭冒大氣，臉色漸漸變得紅潤，狄凡才收了功，道：“已經打通了，但半個月之間不可動怒，否則前功盡棄。
03.勸惡從善
龜田心中心潮起伏：“狄先生不愧是中原第一名俠。在下心服口服。我起誓，來中原，絕不濫殺。三天後我就回日本去了，在回去之前，我定要朱員外和閻山環還我一個公道。“”
白髮老人道：“冤有頭債有主，你可以懲治朱員外、閻山環等人，但絕不可濫殺。”
一個東嬴武士道：“咱們十多位兄弟的生命，就讓他三五個人來償還嗎？”
“不要說了，咱們就給狄大俠和老人家一個面子，只懲元兇。”
狄凡道：“明天，我會召集湘中武林名流和尚在湘中的中原武林豪傑，趕去鎮遠鏢局。”
“好！那咱們就等狄大俠帶人到來後，將閻山環、譚正、朱員外三人的罪惡公諸天下，然後再動手。”
狄凡對白髮老人道：“謝謝孫先生為我提供了龜田先生的訊息，否則狄凡等人將為譚正等奸賊背黑鍋到底。這幾個地方豪強、惡霸，經年來，欺男霸女壞事做絕，也該得到應有的懲罰了。”
“老人家姓孫？可否告知大名，將來有機會一定湧泉相報。”
“老夫孫震。”白髮老人撈起右袖，大夥才發現，這孫老頭臂上經脈已斷，果然是殘廢。
備註：孫震被歐陽長天識破，卻放了他，於是他揮刀自斷兩臂筋脈退出江湖，詳見第034章。
當下白髮老人孫震道：“湧泉相報就免了，只要先生從此能辨是非公理，不再幫宮本原五郎侵犯咱們邊境，就成了。”
“老人家放心，待我冤仇得報，立刻返回日本，從此不再來中原。”龜田深深掬了個躬。
說完告辭，帶著九個殘兵敗卒走了。
梅抗天道：“師兄為其打通絡脈，這事欠妥。”
“為什麼？”狄凡問。
梅抗天道：“他始終是宮本原三郎的師兄，留著他，始終是聶中俊的一個勁敵。”
狄凡道：“他絡脈雖通，但其功力卻無法在半年內完全恢復。換句話說，其隔山打牛的功夫，那是很難在短期內恢復到位的。”
“難道師兄？”梅抗天詫異問道。
狄凡道：“不是我，是孫先生。”
孫楠笑道：“我就知道瞞不過狄大俠。老夫本來已改邪歸正，但對於東嬴倭人，咱們還是不可全信。”
梅抗天道：“原來是孫先生留了機關。”
04.鎮遠鏢局
孫楠道：“老夫救人只救其生，他那功夫留不得。”
袁天猛道：“老夫也討厭那種慣於趨炎附勢、栽贓婉禍之人。猶其象譚正那些人，在利益面前什麼事都能做，滿腦子的男盜女娼，壞事做絕，是該受點懲罰了。”
兩天後，鎮遠鏢局。
狄凡、梅恨天、方天豪、李成林、伍家駒、陳家豪、袁天猛、李嵐傑，偕同歐陽永亮、楚江天、徐鳳梧、關傑、張瀾、趙起、馬秀英、黃秀珠、九幽尊者、李崇風、聶長遠、範劍青、周天勇，孟長河、平良貴、莊成美、程龍，一齊來到鎮遠鏢局。
總鏢頭閻山環，正與朱員外、譚正二人密謀，以照料老朋友為名，吞併劉館長通天武館。忽然下人來報，說狄凡率領中原武林精英及湘中武林名士，來到了這兒。
譚正驚道：“莫非是誰洩露了咱們的秘密？”
朱員外道：“別慌，一定是因為龜田等人駐咱們這兒，卻又傳出狄凡及湘中武林人士圍剿倭寇的訊息，使他們起了疑。咱們出去，我自有應對。”
三人來到門口。朱員外拱手道：“中原第一名俠和各武林翹楚光臨，我等不勝榮幸。”
狄凡道：“客氣客氣。狄凡此來，只是拜訪龜田先生。”
朱員外道：“狄大俠說笑了，龜田及一班東嬴武士，自被袁大俠重挫，便逃得不知去向，怎麼會還在敝處呢？”
閻山環道：“最近有傳言，說龜田受創後，不久便一命歸西，其手下眾東贏武士因騷擾百姓，被湘中武林人士殲滅了。我原以為是狄大俠率領眾位英雄的義舉，正打算給狄大俠慶賀呢！”
狄凡微微一笑：“可是據我所知，龜田等人雖為東嬴武士，但卻不是倭寇。何為寇？入侵之賊也。龜田只是不服狄某，欲一較高低，這和倭寇是有區別的。”
正是：巧舌如簧，做賊心虛。
後事如何，下回告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