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魔由心生(1 / 1)
諺曰:得道多助失道寡助
01.話不投機
這兒叫小蘭村。
山勢挺峻,林木豐密,曲徑通幽。山下就是聶家軍的營寨,聶中俊率領聶家軍,在這兒已與倭寇對恃了三四年,現在的聶家軍,陣容強大,旌旗齊整。
聶中俊以狄凡、梅抗天為謀士,鐘不毀、饒西均、百里飄雪、袁天猛、李嵐傑、尉遲錦繡、童人傑、顏如玉為上將,尚振武、型問天為驍將。
秦明風、霍知恩等十二員小將,更是少年氣盛、勇往直前,連挫宮本原三郎數十陣。宮本原三郎本欲讓師兄龜田率門下弟子,一挫聶中俊,奪回士氣,不料龜田執意去湘中找狄凡一爭高下,結果一戰不利又設擂臺,欲以拳技和隔山打牛神功取勝,卻被袁天猛擊敗,接著又遭了朱員外等小人的暗算,門下弟子喪失殆盡,回到宮本營中,具說備細。
宮本冷笑道:“師兄自詡為東嬴戰神,這下臉面丟盡,還折失了二十多名大和勇士,現在不思復仇,卻要厚著臉回國,哪裡還有一點武士的風範?”
龜田怒道:“我是不小心輸給了狄凡,但狄凡的為人,卻不是你說的那種奸詐小人。我是武士,不是兵勇,我只能憑真實本事與之一戰。敗了並不奇怪,天外有天。我要報仇,只能找姓朱的報仇,而今姓朱的已死,仇已報,我不回國還能幹啥?”
宮本道:“你就不想扳回顏面?”
龜田道:“顏面不是靠扳的,是靠真實本事掙來的。就算我不受傷,也沒能擊敗對手,何況現在功力受限?我能做的,便是回去養好傷,再練新招,然後與之再見高低。”
宮本嗤笑道:“你打算再練十年,還是二十年?十幾二十年後,又是什麼樣的變化,誰能預知?”
龜田怒道:“我只是個武士,不是政客,你們的戰爭與我無關。”
……
二人不歡而散。
宮本偷偷對謀士黑子說道:“絕不能讓龜田回日本,你安排幾個武士,在途中將其擊斃,我自有道理。”
黑子詫愕:“可龜田是咱們大和武士……”
宮本冷冷地說:“若任其回國,大肆宣揚中原武林的高風亮節,還能激起多少大和武士勇往直前?”
“這個……”黑子啞然。
宮本道:“只有殺了這個已經沒多大用處的廢品,然後嫁禍於中原武林,就能激起東嬴武士的仇恨,從而使咱們的陣容更加強大。”
02.半路堵殺
黑子道:“大和武士中也不是沒有高手,只是一些身懷絕技的人,不願為咱們所用。宮本君這個計劃不錯,等龜田死後,咱們便在國內大放闕詞,說中原武林不敵龜田君,而用卑鄙的手段害死了他。如此一來,必然會激起東贏武士們的切齒仇恨。”
宮本道:“就這個意思,行動吧!一定要選好下手的地方,千萬別弄砸了。”
第二天下午,天上陰雲密佈,下起了絲絲毛雨。龜田帶著木村等四人,駕著馬車,賓士在小蘭村外的官道上。
木村擔憂地對龜田道:“師父,咱們臨走時,師叔臉上充滿了殺機,我看咱們還得多動點心思。”
龜田道:“咱們只是意見不合,在怎麼也還是師兄弟,即便是對我不滿,也不至於有出格的舉動,你多慮了。”
木村道:“但願是我多慮。只是弟子仍然覺得還是小心為妙。”
龜田道:“沒事的,只管趕路好了。”
馬車駛進林蔭道中,前面一字排開八個蒙面人。
這些蒙面人,一色勁裝,雙手舉著東洋武士刀。
宮本喝道:“你們是什麼人?”
其中一個蒙面人越眾而出,陰惻惻地說:“龜田先生身上有傷,這樣一路顛簸著回去未免太辛苦,所以,我們來送你去更遠更舒適的地方……”
木村拔出刀來,怒吼道:“想不到宮本如此小肚雞腸,而且這般不顧道義。”
蒙面人道:“你錯了。身為大和武士,就應該為大和民族獻身。龜田先生敗了,是恥辱,廢了,是窩囊。與其帶著恥辱和窩囊,夾著尾巴逃回日本,倒不如將這無用之軀,為大和民族做一點有意義的事。”
龜田總算聽懂了。
龜田憤怒道:“宮本為了達到政治目的,倒是什麼喪心病狂的事都能做出來。不過,本人雖身受重傷,但就憑你們只個蹩腳貨,還擋不住我的去路!”
木村、荒野、吉田、川雄正要跳下車。
龜田道:“不必下車。就這幾個貨色,就算不下車,也照拿不誤。”
蒙面人一聲冷笑,看看車輛駛進突然大叫一聲:“動手!”
九個蒙面人,突然各自從身上拔出一個袋子,抖手向龜田等人扔來。
灰塵四起,火辣辣的石灰,迎面撲來,龜田五人身在車上,一時閃避不及。
03.龜田之死
火辣辣的石灰,鑽進眼裡,木村和川雄在後面,避開了一半,可是吉田和荒野卻首當其衝,龜田更是重要攻擊物件。
無論龜田武學如何精湛,招式如何巧妙,而今功力不及一成,眼睛又給封殺,怎麼樣也不可能施展出絕頂高手的威風了。
吉田和荒野剛被封住眼睛,便有三四個蒙面人撲了過來,他們還沒舉刀,每個人身上已給捅了好幾個透明窟窿。
雨滲入血,血浸入雨。
龜田心窩上,已被插入了兩柄匕首。
木村和川雄,也是遍體鱗傷。
十多個蒙面人,也已倒下了三四個。一個為龜奮力擊斃,兩個與木村、川雄同歸於盡。
龜田奄奄一息,費力地呻吟道:“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為首的蒙面人扯下蒙面巾:“還是讓你死個明白的好。你若留在大本營養傷,咱們自會找最好的醫生、用最名貴的藥材幫你早日康復,從而為我大和武士扳回顏面和士氣。你偏偏要回日本,而且還為咱們的敵人歌功頌德……連民族利益都不顧的人,還有什麼理由留在世界上?”
此人正黑子。
他當然是奉了宮本的命令,來執行所謂計劃。這件事太過順利,只因為龜田自視過高,滿以為不會有任何危險。其實世界上的事,遠遠沒那麼簡單。有的人明明並沒有礙人任何事,但別人卻會為了不可告人的個人目的,牽扯到無辜。
世界上遠遠不止因為名利而害人的事。
每個人的目的不同,為了他的目的,所做的事,所牽扯到的無辜,那並不是別人能預知的。
但歸根結底,壞蛋就是壞蛋。
老是算計別人的人,就是壞蛋的別號。好人永遠不會做損人利己的事。所以,無論他是梟雄也好,是大人物也罷,只要他是個時刻都在算計別人的人,就永遠不可以做朋友,而且永遠不能掉以輕心。
04.殘酷殺戳
龜田死了。
一代東嬴武痴,就這樣死在師弟的算計之中。如果他不為了虛名來到中國,如果他不是為了想證明自己而追逐浮名,就不會被宮本所利用。
每個人,都有弱點,致命弱點。
有人為虛名,有人為蠅頭小利,有人為在女人面前顯示自己。
名和利,豈不是就是魔鬼?
魔鬼在心中。
心中有了魔鬼的人,才會最終被魔鬼害死。
龜田死後,卻異外獲得了英雄的名諱。
宮本散佈謠言,說龜田來到中國,所向無敵,卻遭到屑小的算計,死於非命,由此激起日本武士道的一些憤青,來到中國,加入宮本的陣營。
一切如宮本所料,也順理成章地進行著。
小蘭山一戰,倭寇戰鬥力暴增,聶中俊猝不及防。及至狄凡和梅抗天等人從湘中趕回來,聶家軍已遭到重挫。
梅抗天道:“倭寇實力大增,出人意料。看來,他已從東嬴請來大批高手,咱們懵懂不知,自然要吃大虧了。”
聶中俊道:“宮本一直沒離開過小蘭山,為何驟然增強了戰鬥力,這使我百思不得其解。”
袁天猛道:“龜田率三十多名東嬴武士到湘中,鎩羽而歸。這一批強勁的東嬴武士,不可能是龜田一行人。”
聶中俊道:“這一批東嬴武士,就象是突然從地上崩出來的,殺了我們一個措手不及,兩百多士兵全部遇害,死狀很慘。”
梅抗天道:“東嬴武士殘酷成性,倒並非奇事,可是聽說他們殺了人之後,還將屍體割碎,似有什麼深仇大恨?兩軍對壘,死傷難免,但如這般殘酷,顯見得並非陣前衝殺那麼簡單。”
聶中俊道:“我也覺得奇怪。”
狄凡道:“咱們只在這兒猜測,是沒有用的,當務之急,就是要弄清楚狀況,否則咱們只能打稀裡糊塗的仗。”
狄凡他們當然不知道龜田已死,更不知道宮本就是利用龜田的死,大做文章,從而引來了上百個東嬴憤青加入陣營,使其戰鬥力暴長。
入夜,狄凡、袁天猛、梅抗天、陳家豪、伍家駒等四人,偷偷混進了倭寇營中,只聽得一箇中國人和一個東嬴人竊竊私語。
狄凡運足功力,細細一聽,頓時大吃一驚。
正是:魔由心生,害人害己。後事如何,下回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