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我回來了(1 / 1)
段卿眠回身,親自將人扶起。
“今兒這麼早就放學了?”
“母后,今兒是除夕,本不用上課的。”穆昭陽眼中有些憂心。
這事前幾日就與段卿眠說了,只是她最近老是愛忘事,總記不得之前的事情。
段卿眠這才想起來,揉揉腦袋,“母后給忘了,安樂一會就過來,你且先坐一會。”
“外頭的梅花開了,兒臣想與母后一同去逛逛。”
“不了。”
“母后!”穆昭陽神情有些嚴肅,“您總是將自己悶在屋子裡,這可不行。您不是告訴兒臣,一日沒有見到父皇的屍體,他便會有生的希望嗎?
前些日子拿回來來的棺槨只是一些衣裳,可見父皇定然不會有事,一定很快就會回來。
你不要成日擔憂,最先要顧好的是你自己的身體。”
穆昭陽像是個大孩子一般,努力的勸慰段卿眠,希望她能夠開心一些。
前些日子,就在十四王爺和三王爺逼宮的第二天,號稱是穆九州的棺槨便到了。
段卿眠悲傷得哭不出來了,根本不敢走近了看。
最後還是有人將棺槨給開啟了,裡面居然沒有一塊屍首,唯獨放著幾件衣服,那都是段卿眠親自給他準備的衣衫。
看到空空如也的棺材,段卿眠鬆了一口氣。
沒見到人,無論別人怎麼說,她都不相信,聰慧的穆九州會輕易身亡。
可是,時間一天天過去,一直到今日,都沒有穆九州的訊息傳回來。
她的心,焦灼難熬。
段卿眠苦笑一聲,卻也知道,若是自己再如此頹廢,這個剛剛走向正軌的皇朝有會出現無數的動盪。
“鳴兒比母后想得明白,這些日子是母后太沉湎於自己不安的情緒中了。”
“母后,父皇是天底下最厲害的人,鳴兒相信,他一定會回來。”
小心的蹭到段卿眠身邊,抓著她的衣袖說道。
“母后也相信,我們一起等她。”
將荷包放回袖子中,段卿眠起身,拍拍穆昭陽的手,“一會兒還有晚宴,母后先去梳洗,你與安樂先玩一會。”
安樂已經七個月,正是要玩的時候,看什麼都是新鮮,坐著留著口水轉動撥浪鼓,開心不已。
“妹妹,妹妹。”
聽見外頭有聲音,一轉頭,立即咧著嘴巴笑起來,口水刷的掛到了胸口的口水兜上。
兩人關係好,穆昭陽喜歡這個玉雪可愛的妹妹,立馬跑上去,坐到了榻上與她一起玩。
段卿眠看了眼,轉入屏風後頭。
後頭出去,是一扇緊閉的小門,小門進去,裡頭有個小池子,池子中冒著氤氳的熱氣。
這是個天然的溫泉池,溫泉水從別處引流過來。
辛竹伺候著她脫下衣裳。
段卿眠年紀輕,雖然生過孩子,恢復也很好,身材勻稱,雙腿修長白皙。
踏入溫泉池,她便讓辛竹先出去,一刻鐘之後再回來替她按摩。
池子並不深,約莫半人高,邊上有設臺階,正好能讓她坐著泡澡。
冬日裡,感受著溫暖的池水,段卿眠閉上眼,難得放下心中的擔憂,靜靜的享受著寧靜。
小門被開啟,一人手中拿著毛巾,穩步走了進來。
來到溫泉池邊上,蹲下身,伸手在段卿眠的太陽穴上輕柔的按起來。
段卿眠也沒有睜眼,任其為自己按著。
“嘶——”忽而有些疼,段卿眠不由冷抽一聲。
按摩的手一頓,停了下來。
手掌落在她光潔的肩膀上,一下一下的捏著。
原本還閉著眼享受的段卿眠倏忽睜眼,往前挪動一步,抱著胸前,轉身。
這一轉身,便捨不得眨眼了。
不敢置信的看著半蹲在眼前的男人,劍眉星眸,鼻樑高挺。
眼中滿是紅血絲,下巴上冒著鬍渣,帶著一身的風塵。
秋剪瞳中漸漸的凝聚其淚水。
“陛下。”
輕柔的一身喚,小心翼翼的,生怕大聲了眼前人就會消失一般。
穆九州看著眼前日思夜想的姑娘,心頭早已軟成一片。
“眠眠,我回來了。”
淚水順著臉頰落了下來。
段卿眠咬著唇,心中只有一句話。
他回來了。
從池子裡起身,不顧身上一絲不掛,便想要走過去抱他。
卻是被穆九州給攔住了,不由委屈的瞪大眼看著他。
穆九州極力忍著,飛快的將自己身上的衣物褪去,長手長腳很快便踏進了溫泉池。
下一秒,柔軟的身子便纏了上來。
穆九州忙抱住這個姑娘。
他一路披星戴月疾馳而歸,就是為了早一刻看見她。
生怕身上還帶著涼意,抱住人便帶著她進入水中。
旁邊都是溫熱無孔不入的溫泉水,懷中是緊緊抱著他的姑娘。
淡淡的蘭香,一如記憶中的模樣,從鼻尖,不斷的侵蝕著他的意志。
“你怎麼現在才回來?你知不知道我很擔心。”
“對不起。”
面對帶著哽咽的質問,穆九州迅速的認錯,在她的額頭上輕吻。
“為了迷惑他們,朕臨時決定假死脫身,繞到鄭家瑞的身後,先搗他的老巢。
時間緊迫,又生怕半道上訊息走漏被鄭家瑞知曉,便一直隱瞞著。
讓你擔憂了,對不起。”
段卿眠的眼淚啊,撲簌撲簌的落下。在他的肩膀,他的胸前滴落。
像是帶著灼人溫度的星火,燒得他心疼不已。
即便是讓她害怕擔憂了這麼久,段卿眠知道這他這麼做都是為了早一步清楚叛軍勢力,也無從去怪他。
可是,穆九州騙得自己傷心難過這麼久,就這麼輕易的過去,她又做不到。
轉身,踮起腳尖,環住他的腰,然後在在他的肩膀上,狠狠的咬了下去。
帶著幾個月的擔心,帶著失而復得的欣喜,段卿眠這一口咬的實打實。
冷不丁被咬,穆九州吃痛,但是理虧,只能受著。
甚至還擔心她點著腳尖太累,自己稍稍彎腰,讓她能夠輕鬆些。
感受到嘴裡的一絲血腥味,段卿眠方才鬆開牙齒。
看到那兩排牙印落在肩膀上,上頭冒出了死死血跡。
段卿眠又心疼不已,垂下頭,輕咬唇。
低眉斂眸,昏暗的燭光下,她的模樣越發的朦朧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