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柔妃想離開(1 / 1)
池子裡盪漾著一圈圈漣漪,浴場中低吟婉轉聲聲。
小別勝新婚,何況還有險些陰陽相隔的後怕。
段卿眠癱軟的倒在穆九州的懷中,任由他為自己清洗,而後走出小門。
“穿衣服,孩子還在外頭。”
臉頰上餘韻未散,段卿眠忙小聲的阻止。
穆九州輕笑,將人抱的更緊了。
小門開啟,透過屏風,段卿眠朝外看。哪裡還有孩子呢,一個人影都不在了。
定是穆九州回來時命人帶了出去。
鬆了口氣,段卿眠環住他的脖子,“陛下可是有想我。”
將人放在床榻上,穆九州欺身而上。
“方才眠眠沒有感受到朕的熱情?還問朕這樣的問題。”
段卿眠啞然,兩頰通紅,想起方才兩人的放肆,便覺得羞臊,慌亂的避開眼,不許他熾熱的目光對視。
看她害羞的樣子,穆九州失笑,埋首在她的脖頸和髮間低低的笑著,“眠眠方才的模樣,朕也很喜歡。”
“穆九州!”
要將他踹出去,奈何身上無力,便是踹他,也想是欲,擒,故,縱一般。
穆九州抓住她的腿,一點點的順著小腿握到腳踝。
段卿眠的腳不大,秀氣小巧,腳趾蜷縮著,與身體一起用勁想要縮回。
冰肌玉骨。
穆九州眼眸逐漸變得幽深。
“馬上晚宴就要開始了,你別亂來。”
一看見他的神情,段卿眠心中一緊,忙開口道。
“讓他們等著。”
……
當帝后二人出現在宮宴現場,已經是一個時辰之後。
段卿眠嬌嗔的瞪了身邊一本正經的帝王一眼。
腰好酸。
百官看見穆九州出現,不少人傻住了。
皇上不是已經死了嗎?
而後恍然大悟,難怪皇后娘娘說什麼也不肯建立衣冠冢,將棺槨給下葬。
而李南星幾人相互對視一眼,嘴角緩緩的露出笑容。
臉上滿是輕鬆。
“朕御駕親征,假死後釜底抽薪,已經將叛軍全部拿下。聽聞京都發生了不少的事情,多虧了有各位愛卿的鼎力相助,才得以安全的護住赤炎,朕深表感謝。
今日朕提前歸來,與諸位愛卿一道過年,今日不醉不歸。”
穆九州沒有什麼太大的架子,今日難得的親和,與百官飲酒。
他開心,從有這個心思拿回政權,到如今剷除所有潛在的大危險,歷經了整整六年。
這六年,兩人攜手。
鬥太后,絆倒丞相,再到與天災人禍相對抗,最後除去藩王。
如今剩下的,就是讓赤炎走向鼎盛。
這一個春節,是穆九州過得最舒心的一個春節。
沒有壓力,只有對未來的無限期望。
段卿眠坐在他的身邊,含笑的看著他與百官說笑。
等到宴會散去,不少人都喝多了。
便是穆九州也有些醉意,腳步輕浮凌亂,宮女想要去扶他,他也不願意,非得找段卿眠。
段卿眠只能艱難的扶著這個沉重的醉漢回到懿安宮。
將他放置在床上,辛竹便已經端來了醒酒湯。
“你餵我。”
那雙向來充滿力量和深沉的雙眼,此時眼巴巴的看著段卿眠。
像是個孩子一般,段卿眠無奈,只能接過碗,小心的吹涼喂到他嘴邊。
穆九州吃了兩口大概是覺得不舒服,奪過碗,直接一口乾了。
然後便是段卿眠的一聲幾乎。
辛竹一愣,捂嘴輕笑,忙將仍在床榻邊上的碗勺撿回來,十分迅速的出門了。
走出去時,還不忘貼心的關緊大門,然後將其他守著的人給遣走。
屋子裡,段卿眠被壓在被子上,警惕的推著穆九州的身體。
穆九州不管,俯身吻了上去。
只覺得嘴裡被甘甜中帶著一點點的苦的味道充斥。
是醒酒湯。
含著秋水的眸子睜大,詫異的看著他。
……
小心的將睡著的人從自己身上移開,段卿眠艱難的脫身。
轉頭看已經熟睡的穆九州失笑。
這個人居然吻著吻著就睡著了。
可見是真的累到了,也醉了。
看著他的睡顏,眼底有烏青的黑眼圈,應該是許久沒有睡好過了。
他的睫毛濃密又捲翹,下顎線明顯,鼻樑十分優越的挺起,整個五官便立體起來。
換下沉重的宮裝,換上輕便的睡衣,段卿眠重新鑽回到床上。
大概是聞到了熟悉的味道,穆九州便將拉到自己的懷中。
依偎在暖和的懷抱裡,段卿眠心底安寧,居然也很快就入睡。
第二天便是初一,一家人便在宮裡待著,享受團圓的喜悅。
柔妃看著眼前的一家人,感覺自己太不合群,甚至有些尷尬。
“皇上,娘娘,臣妾有個不情之請。”
“怎麼了?”段卿眠疑惑問道。
“臣妾進宮之前,極少出門,如今讀書讀多了,便想要行萬里路,去感受赤炎的大好河山。希望皇上和娘娘能夠答應,讓臣妾離開皇宮,去尋找臣妾的緣法。”
兩人一愣,這是他們沒有料到的。
隨說當初將柔妃留下,自己心中也有芥蒂。
但是,穆九州不在的日子,是柔妃陪伴著她,與她說話聊天,這讓段卿眠也漸漸的消除最後那一點芥蒂。
畢竟,眼前這個與自己相似的人,穆九州根本不會多看一眼,她也十分的安分。
如今突然這樣提起,讓她很驚訝,“你若是離開,鳴兒怎麼辦?”
“娘娘您將他當做親子,臣妾很放心。且,此事臣妾已經想了好久,與鳴兒也曾提起,鳴兒是贊成臣妾的,娘娘放心。”
“鳴兒?”
聽見段卿眠叫自己,穆昭陽忙起身點頭,“母后,母妃與兒臣提起此事,兒臣覺得母妃開心最重要,一生短暫,與其被困於深宮,不如去見更廣闊的田地。”
這一席話已經很超前,段卿眠沉默半晌,道:“你可知道,一旦你母后離開皇宮,可能你們這輩子都沒有機會再見。”
柔妃想走,那邊不能冒著皇帝妃嬪的名頭離開,唯有放棄宮中的一切,去尋找一個未知的未來。
穆昭陽有些糾結,“兒臣捨不得母妃,但是母妃執意要去,兒臣亦不會阻撓,只希望母妃能經常給兒臣帶一些口信,讓兒臣知道您的過得都好。”
連兒子都這麼說了,段卿眠自然不會說什麼,同樣也有些不捨。
唯獨穆九州沒什麼感覺,他的一顆心都在段卿眠和安樂公主身上,哪裡還會想到柔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