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殿宇(1 / 1)
明明才過了一會兒的功夫,可她卻感覺過了一個世紀那麼漫長,整個人都彷彿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
一陣風吹過,文母的身子陡然一顫,才侃侃回過神來。
“你要是害怕的話,那就原路返回吧!”
一道聲音從殿內幽幽傳來,那聲音顯得有些縹緲,讓人聽得不似真切,但話語中的不耐卻清晰的傳遞到人的心中。
文母原本打了退堂鼓,想要離開這個奇怪的地方,現在聽到這聲音,也不知是怎麼想得,竟然抬腿,邁過那門欄,往殿內走了去。
殿內極其安靜,往裡走的時候,竟然感覺周圍佈滿寒意,讓她感覺全身都僵硬了起來。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進殿內的,反正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端坐在桌案前了。
那桌子看起來很是貴重,她竟然有些看不出用什麼木做的。
在那桌面旁放著一盞香爐,爐中煙霧嫋嫋,清香在殿中飄蕩,直讓人心曠神怡。
面前是茶盞,那盞中正冒著熱氣,可見是剛剛沏好的。
文母看著那茶,只感覺口有些幹,端起那茶盞便喝了一口。
那茶入口甘甜,很美味,喝下去之後,感覺自家體內的寒氣都被驅散得一乾二淨,身子很是暖和。
“你竟然喝了茶,那我們便來談談正事吧!”
少女淡漠的嗓音從珠簾之後傳來,語調漫不經心,給人一種散漫感。
文母陡然聽到這聲響,著實將她給嚇一跳,等反應過這話的意思,頓時便緊張了起來。
“你,你知道我是因為什麼事情困心?”文母指尖緊緊攥著那茶盞,因為太過用力,就連指尖都開始發白了。
少女面若桃花,眉如遠黛,容貌是極好看的。
穿著白色羅裙,上面用紅色摻著金絲的線繡著奇怪的花紋,無比神秘。
依靠在珠簾後的貴妃椅上,半磕著眼簾,神色慵懶,活脫脫一隻懶散的貓兒。
“你信或者不信,選擇權都在你的手裡,與我無關。”
少女漫不經心的看口,對於文母的想法一點兒也不關心。
如果不是為了交易,她怎麼可能讓人進入這個地方,只可惜……
少女不知是想到了什麼,眼底閃過一抹厭惡……
文母呆坐在案旁許久,才下定了決心,“我想請你,幫我除掉我家那隻鬼嬰!”
“鬼嬰?!”依靠在貴妃椅的少女聽到這話,緩緩的睜開雙眼,透著珠簾,看著坐在案桌前的女人。
“對,那是請來的。”文母想到那鬼嬰,身子便不由的顫起來,可見是十分的懼怕了。
少女從貴妃椅上起身,赤足踩在地上,纖細白皙的手指撥開那珠簾,走至案桌前。
文母聽到珠簾晃動的聲音,不由抬起頭來,看到少女的面容,眼裡滿是驚訝的神色。
“你是……”顫抖著指尖指著面前的少女,眼底滿是驚愕,“你不是今日迷路的小姑娘嗎?”
少女哦不,墨玥嘴角噙著一抹淺笑,拿起桌上的茶盞,給自己沏了一杯茶,沒有理會她的驚愕,而是看著她,緩緩吐出一句話,直讓文母嚇出了一聲冷汗。
“那鬼嬰,恐怕不是請得那麼簡單吧!”
墨玥低垂著眼瞼,細細品嚐著盞中的清茶,沒有急著去看文母此時的神色。
文母早在聽到這話的時候,臉色瞬間嚇慘白一片,毫無血色,宛如一張白紙。
“你,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文母死死的盯著她,那眼神,看起來有些嚇人。
墨玥掀了掀眼簾,睨了她一眼,懶懶散散的開口:“那鬼嬰,本是你的孩子,不是嗎?”
文母聽到這話,‘蹭’的一下便站了起來,由於動作太大,直接將手中的茶盞都給打翻了,撒了一桌子的茶水。
墨玥看著打翻惻的茶水,眉心微蹙,眼底浮現出一絲不滿,但最終什麼也沒說,只是拿著抹布將水漬擦乾淨。
“你,。你在話說些什麼!”文母半天才回過神來,立馬怒聲呵斥她。
墨玥抬眸,幽幽的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過於冰冷,讓文母有種如墜冰窖的感覺。
“胡說?!”少女歪了歪腦袋,突然間輕笑出聲,只是眼底卻無半分笑意,反而是淬了冰一般冷漠,“看來這些年來,你早已忘記了,你讓你女兒親自供奉的鬼嬰,究竟是怎麼來的了。”
少女站了起來,一步一步,逼近文母。
文母從她纖柔的身子上感受到前所威壓,讓她下意思的後退著,最後‘噗通’一聲,跌坐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少女微微彎下腰,白皙的臉頰離女人的臉極近,嘴角噙著一抹笑,但怎麼看怎麼邪氣,輕聲吐出一句話。
“你既然忘記了,那本尊不介意幫你好好的回憶回憶!”
文母早已被嚇得三魂失了氣魄,現在聽到這話,更是驚得瞳孔都變大了,看著少女的目光透著無盡的恐懼。
文母的下巴被冰冷的指尖捏著,被逼著與少女對視。
對方黑色瞳孔彷彿化作深淵,拉扯自己的意識,朝著無邊的空間墜落。
等回過神來的時候,她已經坐在了自家的沙發上,身旁是自己的丈夫,正焦急不耐的看著自己,而一旁的女兒則低著頭,身子微微顫抖著,很是害怕的模樣。
在他們的面前坐著一個奇怪的男人,那男人全身籠罩在黑色的大袍子裡,只露出削薄的下巴,和一張蒼白的嘴唇。
文母看著那男人,不知怎的,心裡直發毛,下意思的摸著自己的腹部,原本平坦的小腹,現在凸了出來,明眼人一看便是懷孕了。
“老公,我……”文母有些害怕,下意思的抓著自己丈夫的手,想要開口說些什麼。
可是話還沒說完,便被自己的丈夫給呵斥住了。
“卓巧曼,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在猶豫,你難道真的想要我帶著梓倩去跳樓,你才滿意嗎?”
文母,也就是卓巧曼聽到這話,整個人傻傻的愣在了那裡,感覺這一切都透著詭異。
可想了半天,都沒想詭異在什麼地方,最後都歸咎於那奇怪的男人。
文宏見她呆呆的,原本這幾天因為公司的事情急的上火,好不容易有了解決的辦法,可自己的妻子卻在拖後腿,頓時怒氣上腦,想也不想的就抬手給她一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