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教你一個小功夫（1 / 1）
“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餘水成將杜修明的話，放在心裡仔細琢磨，半晌長嘆一聲：“難得你對我吐露真心，這是非對錯，老夫不便多提。畢竟老夫這輩子，也一事無成。”
“師父，我……”
“罷了罷了，也許是老夫執念太深。有道是論心不論跡，世上無完人。”餘水成擺擺手道：“若是論跡，你剛才做得很對，為公為民，這當是我大明軍人之本色。作為獎勵，老夫教你一個小功夫。”
就剛才那一番話，杜修明向餘水成表了自己的心意，雖然與餘水成的三觀不合，但餘水成因此摸到了杜修明的底線。再加上杜修明為軍戶、百姓做了一件好事，故而心中高興，要傳授絕技。
杜修明心裡樂開了花，這是要開小灶的節奏啊，便問道：“師父，什麼功夫，學起來難不難？”
餘水成並不直接回答，而是從腰間取出三隻鐵鏢，攥在手裡，走到院子裡指著一個練功的木樁道：“你看好了，老夫這個絕技，乃是一門暗器。若是用好了，可救你一命。”
話音剛落，但見餘水成揮動手臂，只見那三隻鐵鏢，同時撒了出去。眨眼之間，插進了木樁之中，走近一看，入木三分。若是紮在了人的頭上，那這人也會頃刻斃命。可貴的是，這三隻鐵鏢，同時紮在了上中下三個地方。
餘水成笑著道：“這只是一個小功夫，難就難在同時撒三隻鐵鏢出去，一隻鐵鏢易擋，三隻鐵鏢難防。等學成了之後，你與人打鬥，若是落了下風，就可用此招，挽回一成局面。”
豈止如此？杜修明心裡想到，餘水成光明磊落，只在落於下風的時候，用這一招為自己挽回一成局面。可這一招要是到了杜修明手裡，嘿嘿，那還不是想用就用。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誰還先跟你打幾回合？勞資上去就是三鏢！
杜修明點頭如小雞啄米：“師父，這可是好功夫，我願意學，可這怎麼學啊？怎麼練呢？”
餘水成不緊不慢，將一隻鐵鏢放在杜修明手上：“你先練這一隻鏢，練這個鏢沒什麼訣竅，無非是練臂力而已，然後就是熟能生巧。等你將這一隻鏢，練到指哪裡打哪裡，也能入木三分的時候，我再教你三隻鏢的打法，保證你七天學會。”
杜修明聽出來了，這鏢難在將一隻鏢練好，杜修明接了過去，笑道：“多謝師父！”
說罷，餘水成轉身進了書房。杜修明來到外頭的院中，等了餘雲亦，可餘雲亦並未來找他，便悻悻離開了。餘水成的脾氣，杜修明大致摸清楚了，這就是一個心懷正氣，而又有點倔強的老頭。只要順著脾氣捋過去，便會好處不斷。
而那劉匯，回去之後，便按照杜修明的辦法，開始放出風聲。一時間，懷柔縣的糧商都聚在了一塊兒，開始商量買地。
等資本到了一定程度的時候，就不再被資本家控制，而是反過來控制資本家。這些糧商都是大地主，手中的田地不知多少，可田地越多，他們對田地的渴望，也就更加強烈。
聽到訊息之後，紛紛向劉匯放出緩和關係的意願，以求盤下這一大片“良田”。可出乎這些糧商的意料的是，這個劉匯出了昏招，死乞白賴的將這些良田，賣給了本地的衛所，而且是賤賣。至少值五千石的田，只賣了二千石。
糧商們一邊罵著劉匯愚蠢，一邊打探這件事情的真實性。直到看到糧商運進了城，而劉匯又押著糧食送往了邊關，糧商們這才確定，這件事的確是真的。他們很快得到了訊息，衛所也缺糧食，打算轉手用四千石的價格，將這些田地賣掉。
於是，懷柔縣各大糧商，瘋狂起來了。
而在冬瓜屯，杜安邊與杜修明仍在忙著鑽研招牌菜。之所以稱作招牌菜，那就不能和家常菜混在一起，什麼炒韭菜，香椿炒雞蛋這些菜，杜安邊的飯館也做，但絕對不能當“扛把子”。
煎餅果子和滷煮串串香，數量太少，排面不夠，當一個招牌小吃綽綽有餘，當正兒八經的招牌菜，則是略微不足。
要定招牌菜，杜修明只得不斷嘗菜了，回到冬瓜屯，劉五帶著一個憨厚的廚子讓杜修明見過了。說這個廚子，在附近的酒樓裡當過掌勺，平日裡別人家辦酒席，也會請他去做，聲譽還不錯。
於是，杜修明讓這廚子先做兩道菜試試，等了有一個時辰，端上來了兩個菜。一個是燉雞，另一個則是熬魚。
燉雞，是整雞囫圇燉下，還放了許多山貨。一隻兩三年的老母雞，滿肚子都是油，這麼一燉，碗麵上漂了一層厚厚的機油。那些山貨黑乎乎的，賣相不好，杜修明見了，還以為這是某高校食堂的黑暗料理呢。
杜修明搖了搖頭道：“這樣的菜，自己家裡吃，倒無所謂。可是不上檔次，在飯店裡賣不出去啊。”
杜安邊則是頗為不同意，夾了一筷子，十分滿意地道：“這菜可以啊，這哪兒不好看了，這麼厚的油，一看就很踏實。味道也不錯，不信你嚐嚐。依我看，用這個做招牌菜挺好的。”
“這三年的老母雞，誰吃得起？那都是有錢人才吃得起，有錢人都喜歡體面，而且不喜歡這麼重的油。”杜修明解釋道：“咱們要麼弄一些便宜的菜，要麼就將這貴的菜，弄得高大上一點。”
“高大上？”杜安邊不太能明白這個詞。
“你看，這一盤魚就不錯，味道好，賣相也好，價格便宜。”杜修明吃了一口魚道，這一盤熬魚的確不錯，兩面金黃，然後慢慢燉。千咕嘟豆腐，萬咕嘟魚，連魚刺都燉軟了。
“那你說，雞鴨魚肉，咱總得都來一個招牌菜。這雞不這麼燉著吃，那怎麼吃啊？”
“簡單啊，炸著吃啊。”杜修明笑著道，老母雞燉湯，放點藥材，怎麼做都好吃，但別的酒樓都有了雞的來源，成本小，做法成熟，杜安邊新開的飯館，肯定比不過人家。這樣一來，也就只有另想辦法了。
“炸？”杜安邊趕緊攔住道：“修明，火藥可是有毒的啊。”
“爹，你說什麼呢，我說的是用油炸。”杜修明吩咐道：“去準備一些麵粉，挑選一隻半年的小母雞，今天我再做一道新菜，叫黃金脆皮炸雞，這也是我原來家鄉的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