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舊傷復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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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翁翁舊傷復發?”餘雲亦著急起來,問道:“到底怎麼回事?他現在怎麼樣了?”

“小姐,您能千萬彆著急。老爺子流了一些血,按照以往的法子治了治,緩過來了。我來的時候,老爺子躺在床上了,只是讓我急著將小姐叫回去。”那騎馬的將馬拉過來,韁繩交到餘雲亦手上,道:“小姐,你先回去,我走路回去。”

餘雲亦並未猶豫,騎上馬便要走,杜修明急忙喊住了道:“雲兒姑娘,我跟你一起去,餘前輩畢竟是我師父,我得去看看。”

話音一落,餘雲亦騎馬過來,伸手一抓,便將杜修明抓起來了,橫放在馬上。就跟那些山賊下山搶壓寨夫人一般,杜修明就這麼趴在馬上,一路顛簸便到了餘家。兩人趕緊進了宅子,卻見老馬一臉焦急,老馬回到:“雲兒、修明,這一次老爺子舊傷復發,可不比以前。”

“怎麼了?”

“不知什麼時候,老爺子動了功,舊傷上添新傷。又瞞著沒說,這才發了膿,血一開始止不住,現在止住了,老爺子也昏昏沉沉了。”老馬接著又道:“雲兒,老爺子教過你一套治傷的醫術,現在只有你有辦法了。”

餘雲亦聞言,下意識看向杜修明,杜修明沉聲道:“唔,既然如此,我和雲兒這就去書房給老爺子看傷。老馬,你去準備十支白蠟燭,在房中點燃。再去取十壇白酒出來,十個空壇,十尺白布,讓廚房煮兩大鍋水,我有大用。”

老馬點點頭,悶頭準備去了。餘雲亦與杜修明一道,來到書房之中,這裡有個丫鬟伺候著,嚇得面無血色。

餘雲亦吩咐道:“你出去吧,這裡交給我們了。”

丫鬟如釋重負出去了,餘雲亦看到床上一動不動的餘水成,眼睛裡淚水出來了,但餘雲亦還算比較果斷,眼淚一擦,回過頭到:“修明,你剛才說的那些白酒、白布、白蠟燭是什麼意思?你是想做什麼?你不會是想……”

看著餘雲亦這委屈巴巴的小眼神,杜修明知道他想錯了,剛才著急,口不擇言,說話沒過腦子。白蠟燭、白酒、白布,這都是白的,別人一聽,這不是為了給餘水成治病,而是為了給餘水成哭喪了。

杜修明趕緊解釋道:“雲兒,你別誤會,這三樣都是救人的。至於怎麼救人,我現在不跟你說。咱們先看看老爺子的傷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先用你的辦法,給老爺子治一治傷。你知道老爺子的上在哪裡嗎?”

餘水成是趴在床上的,只見大腿後側滲出來了血色,餘雲亦接過去將餘水成大腿上的褲子扒開,裡面一條深紅的傷口,刺得人眼都感到了疼痛。餘雲亦仔細檢視了一下,嘆了口氣道:

“翁翁這一道傷口,是老傷了。裡面卡著東西,一直沒能痊癒,只是在外面結痂而已。本來還好,只要不流血,便沒多大事。一到變天的時候,裡面就會疼。平日裡,翁翁根本不敢多走動,只敢練練一般的功夫。這不知為何,又撕裂開了。”

“裡面卡著東西,為何不取出來呢?”

“唉,難啊。那不是刀傷,不是箭傷,那是被人用火銃打了一銃,還是被自己人打的。那人嫉妒翁翁的本事,等翁翁衝上去殺敵的時候,打了一銃。”餘雲亦惡狠狠道:“但至今為止,沒查出來是誰。”

餘雲亦上去,用手帕輕輕地擦拭傷口邊緣,接著又道:“火銃的傷,與刀劍不一樣,那火銃是放的鐵砂,不知道有多少進了肉裡。郎中也說了,不能輕易取出來,萬一動了經脈,這一身功夫便廢了。故而老爺子一直不願取出來,寧願忍著疼,在閻羅殿門口來回走,就為了保著自己那一身功夫。”

杜修明拍了一下額頭,嘆了口氣道:“這正是庸醫害死人啊,那些庸醫怕自己攤上事情,不願冒風險取出來那些鐵砂。那些鐵砂留在肉裡,好在老爺子命大身體硬,換了別人早疼死了。雲兒,這些鐵砂必須取出來。取出來,老爺子的命和功夫才能保住,不然就算救活了以後恐怕都……”

餘雲亦聽了這話,問道:“修明,你有把握嗎?你……你要是不說這一句話,這件事本來和你沒關係的。”

杜修明回到:“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我哪有功夫計較那些?眼下多耽誤一點功夫都不行,必須馬上將那些鐵砂取出來。”

餘雲亦點點頭,出去找了片刻,將一套小巧精緻的刀拿了過來,又端來一盆滾燙的熱水。將這些小巧精緻的刀在熱水裡洗了洗,拿起來道:“修明,我翁翁治沒治好,都和你沒關係。我先將那些膿瘡爛肉割掉,再取鐵砂,你幫我打下手。”

“慢著!”

“怎麼?”

“你就這麼去割肉啊?不行不行,這會造成感染的。我讓老馬拿的蠟燭呢?”杜修明剛說這話,老馬急匆匆走進來,將一大包蠟燭拿了過來,道:“修明,雲兒,這是蠟燭。灶房裡熱水已經燒好了,十壇白酒十尺白布放在外頭。”

“嗯,老馬,去將那些白布,丟在鍋裡煮。還有一個乾淨的盤子,也丟在鍋裡大火煮,煮一盞茶功夫之後拿過來。再去找一套蒸酒的東西來,我還有用處。”

“蒸酒?不用找,家裡就有,這還是請江南的老師傅打造的。”老馬著急道:“可是你要這些東西,到底做什麼?”

“老馬,你別問了,去準備就是。”杜修明拿過蠟燭,將這些蠟燭點燃了,拿過餘雲亦的刀,在火上烤了烤道:“雲兒,這刀要用火烤過,冷了之後,才能去動傷口。我不跟你解釋,你聽我的,這對老爺子有莫大的好處。”

“好!”餘雲亦簡單一個好字,便趕緊忙活了起來。餘雲亦學過一手,此時雖有些緊張,卻一點也不慌亂,有條不紊給餘水成的傷口進行處理。割爛肉的時候,黑色的血流了出來,杜修明用煮過的白布擦拭。沒過多久,傷口已是清理乾淨,將傷口扒開,裡面竟有一些黑色的顆粒。

“嘶……”餘水成疼醒了,偏過頭看了一眼:“修明來了啊……”

緊接著,又昏迷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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