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崔鎮兵託話(1 / 1)
“三角形任意兩邊之和,大於第三邊,就是這個意思了。書上雖然沒寫,但是從事書上說的這點這點和這點來看,這句話是對的。所以啊,師父,你那個肯定就不對了。”杜修明笑著道:“剛才那一題的答案,就是三尺三寸又八分二釐。”
“這……”餘水成看了看餘雲亦,只見餘雲亦也是一頭霧水,可這時餘雲亦忽然想到了什麼:“翁翁,在這裡說來說去有什麼用,大不了出去弄一塊圓木頭來削一個不久成了?”
“算了算了,老夫好像明白了一點。但以老夫觀之,就算是賬房,算這道題也要有些時辰,為何修明旋即便算出來了?”餘水成倒也算是虛心,看著那本《輟術》問道:“難道看懂了這本書之後,竟有如此大的裨益?”
“嘿嘿,倒不是這本書的功勞,只因在我的家鄉,算術比較厲害罷了。雲兒,你去取紙筆過來,我給師父演示一下。”杜修明笑著道。
接著,便是杜修明拿著紙筆,一筆一劃叫餘水成和餘雲亦如何設未知數、列方程、解方程。那勾三股四弦五的定律,杜修明更是重新講了一遍。聽完了這個,餘水成和餘雲亦不由得大為吃驚。
餘雲亦之前看著輟術,覺得十分晦澀難懂,可被杜修明用數字和符號寫出來了之後,這輟術上的內容,便變得十分簡單了。餘水成也有這個感覺,這時他就更加佩服杜修明了。
能夠將書讀厚的人,定是勤奮的人。能夠將書讀薄的人,定是聰慧的人。杜修明若不是天資聰穎,並且領悟的境界高他好幾層,如何能將這輟術說得如此通俗易懂?
餘水成嘆了口氣道:“修明,若是你早十年來老夫家中,老夫定要將這輩子的本事全交給你。老夫這輩子,會的本事不少,可都埋汰了。你能學過去,定能發揚光大,說是封狼居胥、滅了韃靼,也不算說大話。”
杜修明心裡頗為驚訝,餘水成不是那種說大話的人,他說自己有滅韃靼的本事,說不定還真有。只不過,身上帶著傷,又老了,故而埋汰了。
以餘水成的眼光看來,這機關之術裡面,最為晦澀難懂的,就是算術和幾何之類的內容了。若是杜修明能很快懂這些,那接下來的事情,便好辦了。只不過,餘水成不知道,這對杜修明而言剛好相反。
書上的那些內容,杜修明都知道。可實際操作起來,杜修明……那可是出了名的手殘黨。機關之術,又十分注重細微,杜修明學起實操來,便是困難重重。
這一日,杜修明又被自己的機關弄得鼻青臉腫,來到懷柔縣,走進杜家酒樓,都差點沒被認出來。杜修明找來夥計問過,知道杜安邊不在店裡,說是在城東找到一家賣酒的酒肆,那酒肆的酒便宜又好喝。
但據夥計小聲說的,那酒肆是一個小寡婦經營的,關鍵那小寡婦還沒孩子,靠著賣酒養活自己爹孃。杜安邊經常去她那裡進酒,常常一去就是半天,還醉醺醺地回來,說不準這是看上人家了。
聽了這個,杜修明自然高興,杜安邊辛苦一輩子,沒有媳婦。如今光榮退休,就應該找找老伴,要是來得及,還能給杜修明生好些弟弟妹妹呢。
杜修明查了近幾天的賬本,將盈虧看了,又問道:“孫先生這幾日可還過得不錯?你們沒有慢待人家吧!”
夥計回到:“少東家,哪裡敢怠慢孫先生,人家是秀才,半個老爺。只不過,孫先生這幾日總是在唸叨,要去京城赴考了。若是再拖下去,恐耽誤了行程。”
杜修明點點頭道:“唔,孫先生是去參加秋闈,再住幾個月也不打緊。他是有些清高,無功不受祿,看天氣回暖,就想著離開。可我也該啟程了,我去應試武舉、他去應試文舉,五日之後,咱們一起啟程去京城。”
“少爺的功夫,都練好了?”
“那當然了,你看看我身上的傷,一天比一天厲害。這就是餘前輩交給我的招,一天比一天狠啊……”杜修明頗為感慨地說到,轉身正要上樓去找孫祖壽,卻見得樓上下來一人,穿著講究,拿帕子擦著嘴。那人一邊走,一邊還說:“好久不見啊,杜總旗。”
“嗯?賈永良?”杜修明點點頭道:“是好久不見,朱家的事情,多虧了你出手相助。不知賈兄前來,有何貴幹?”
“之前的事情,不足掛齒。幫杜兄解困,也是幫賈家開路,眼下朱家的買賣,大多落入了賈家手中。”賈永良搖了搖摺扇道:“這次過來,有兩件事情。一是轉告崔鎮兵的話,二是求杜兄幫忙帶點東西去京城。”
聽了賈永良的話,杜修明心中一凜。上次賞功大會,在射箭的時候,用點蒼三鏢一下就將崔鎮兵的臉打爛了。從今往後,那崔鎮兵在軍中便是寸步難行。這等於是害了他一輩子,雖說杜修明這是以直報怨,並無愧疚,但那崔鎮兵肯定不會就此罷休。
沒想到派了賈永良過來傳話,但不知道這賈永良在這裡扮演的什麼角色,只是一個傳話的麼?
酒樓之中,人來人往,倒也無人注意這裡。賈永良收起摺扇,別在腰間道:“杜兄,崔鎮兵讓我告訴你,那日比試之時,的確是他下手在先,是他心存嫉妒。但那匹馬受驚發瘋,絕不是他的手段。這裡面,是有人推了他一把,才釀成如此大禍。”
“他還說了,不管怎樣,都算他自己咎由自取,絕不怪杜兄,也不會再想辦法報復杜兄,望杜兄也能寬恕他。這就是崔鎮兵的原話,我只是給他帶過來而已,信不信,則由杜兄自行判斷了。”
“唔,多謝賈兄。”杜修明回頭道:“小二,去給這位賈兄取一張會員金卡來。賈兄,這金卡會員,凡是到小店花錢,一律八折。”
“哎呀呀,杜兄,這就不好意思了,我還有事求你幫忙呢……”
“小小心意,不成敬意,賈兄收下吧。”杜修明將一塊刷了點金漆的木板,塞到賈永良的手中,這金卡八折是不錯,可八折不含酒水和招牌菜,也就是個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