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決定（1 / 1）
這次，她是真的準備好了。
她沒有再留在仙府，反而是逃到了人間。
那日，鬼力、神力、還有她的靈力一同作用，如今她成了不人不鬼的模樣。
她只能一直披著斗篷，這讓她又記起了一個人，那人就是鼠千役。
當初自己殺他之前，就是一直不能活在陽光下的感覺。
如今她倒是有了這種體驗，她躲在斗篷之下，任白色的斗篷將自己的身體遮掩完全。
那一日，鮮豔的彼岸花開滿了她的身體，直至她的半側臉頰，都被這地獄之花所侵染。
如今，是無論如何都走不了回頭路了。
但人界的洪水非但是沒有止住，反而是愈演愈烈了。
只有其他各處漸漸退去，就像是遺漏了這裡。
她缺力量，只有三種，根本不足以將這裡完全覆蓋掉。
她來到一個包子鋪前，有個老者想吃包子，攢了許久的錢，來了卻發現這包子漲了價格。他將兩文錢在手裡攥了許久，只能離開。
老者嘆了口氣，目光仍留在蒸籠上。
“我來付罷。“宴瑟掏了十文錢，買了兩個包子，全部都遞給了對方。
“請拿好。“
“姑娘，可真是謝謝你，你不吃一個嗎？“老者雖然很想將這兩個包子都拿走，但他能看到對方也不是個經濟富足的。
如今的亂世，本兩文錢一個的包子都漲到了五文錢一個，真的是瘋狂地長。
“要吃碗餛燉嗎？“
她是正打算去吃一碗的，只是這鋪子都有些物是人非的感覺了。
“姑娘……“老者沒想到這姑娘會如此大方，他又訕訕的問了句：“姑娘，你的銀子可要小心保管，別被人搶了。“
在這亂世裡，許多人都在逃難，他就是其中之一，逃到了此處。
在這過程中，他和妻孩走散，一個人來到這座城裡，想要找他們的蹤跡。
“不必擔憂這些。“宴瑟遇到過很多馬匪，他們通常會挑一些特別好下手的人，尤其是像她這種一個人在外的女子。
宴瑟幫過一切和她一樣的人，但是隻要這亂世沒有解決，這些事情就不會消失。
她瞬時有些慚愧面對他們，她的職責是守護他們，但如今卻造成這一切愈來愈厲害了。
“多謝姑娘。“老者看不到她的臉，但從她長時間的沉默裡，大概猜到了，她肯定也是在擔心這些事。
“吃吧。“宴瑟讓店家上了兩碗餛燉，這價格也是比以往高出了十倍，她嚐了一口，這餛燉的味道，似乎有點奇怪。
不像是豬肉餡的。
更不可能是牛肉，這時候的耕牛十分稀缺，不可能被用來做這個用。
那會是什麼肉？
宴瑟又嚐了一口，她還是沒有嚐出來，只是皺了皺眉頭，這東西吃到嘴裡，似乎有些反胃。
“姑娘，你也吃不慣嗎？“
老者也是吃了兩口放下，他把包子貼在離自己胸口最近的位置上。
“是有些，但不能浪費了。“如今食物稀缺，她也是好些日都沒再吃過東西。
她一直不習慣辟穀，如今也是不必要就辟穀了。
老者往菜市那頭看了看，嘆了口氣，“芙蓉肉，害人吶！“
他竟流下了幾滴淚水。
芙蓉肉？宴瑟一驚，馬上俯下身去吐，她覺得胃裡翻江倒海地噁心。
這竟是……她是無論如何都接受不了的！
她尋著老者的目光，往菜市那邊看去，有個男人在哭他的妻子。
早上才見，午時就已陰陽相隔。
“姑娘，你……“
老者是想提醒她這東西得來不易，如今亂世有一口吃的，就是好事，哪裡還管的了這麼多。
道德是在文明社會里的底線，但如今這狀況，不可能再做這個要求。
好亂！真的好亂！
她的心裡也很亂，當初的一切也都是自己選擇的，可當她真的看到這一切，她又開始質疑當初自己的決定。
“我沒事，你繼續吃吧。“宴瑟穩定下自己的情緒，她是真的怕。
她從未想過自己竟然會吃……芙蓉肉，她萬萬接受不了。
那老者似乎是又開始回想自己的妻兒，他朝著外頭望著，過了一會兒，看她還沒有動筷的打算，便問道：“姑娘，你這一碗還吃嗎？“
宴瑟忙擺了擺手，她不會再吃下任何一口。
“你是要……“她看到了老者殷切的眼神。
對方是合理的問，她也沒有什麼理由去懷疑對方的用意。
果然，對方只是想把這碗留下，等到下一頓了再吃。
“姑娘真是個好心人。“老者還沒見過這年頭有年輕女子獨自出門，在這年歲裡，太過於兇險。
“沒有，這一兩碎銀，拿著吧。“她也沒多少錢了，這些日的銀兩都拿來住宿了，哪裡還會有多出來的。
這個時候，仙府已經沒有什麼問題了。
全部的規制都在人界，可偏偏，她沒有能力再去做這些。
老者愣了很久，沒有去接，他雖然很缺錢，但碎銀子也能看出這姑娘沒有錢了。
他已經接受了那麼多的饋贈，又怎麼能再拿走這些錢。
“姑娘，自己留著吧，我如今已經年老，這多活一日算是一日了。你還年輕，我相信這浩劫遲早會結束，你千萬不要放棄。“
老者這是將她當作自暴自棄了。
正當她要將這給老者之際，突然橫出來一個人，“你們這是在做什麼？不要的錢，可以給我。“
是個街頭的小混混，如今人人都沒有錢，他也沒了去搶劫別人的東西。
“勸你們識相點，把銀子給我。“
那人看到是一個老人和一個女子，根本就沒放在心上，況且是一兩銀子，狗他再活上一月。
“識相？“宴瑟最討厭這種欺男霸女的人，她沒有掀開幕離，只是面色很冷。
“我教教你，什麼叫做識相！“
她冷眼看向對方，並未那任何武器，只是隨便的一道符咒術法就讓小混混看得呆愣，徑直跑了。
邊跑還邊說，這邊有妖怪。
哪門子的妖怪，這時候出來害人的才是妖怪。
老者看得也有些驚訝，“姑娘，你剛才使的是什麼？“
“跟一些江湖術士學的小法術了，不礙事。“宴瑟隨便答道，她不透露身份，因為她如今沒能力為他們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