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出逃(1 / 1)
她又在這個鎮子上多待了幾日,看到這些景象,她心有餘而力不足,多出來的只有惆悵。
這裡的山原是蒼翠的,此時卻已經被洪水衝過,根本沒有要消退的跡象。
每當她看到鏡子裡的自己,都很難接受如今的容貌,她雖然對這些毫不掛心,但無論怎樣說,她此刻都不是一個正常人該有的模樣。
她的臉……再也回不去了。
這些不是外力,而是由內而外的,當初離量的雙眼都是紅色的,那就是因為他的力量積蓄在了眼睛裡,而她如今,這種眼睛就像是和這股力量毫不融合。
可能是因為這副身體的原因吧,她也沒有時間再去多想什麼,當務之急是去一趟當初找到清敖的那片海域,如今人已經沒了,總要找到他的家人說一聲。
還有……將這個神器還回去,畢竟不是自己的東西,她也並不想一直帶在身上。
客棧外,傳來一陣吵鬧聲。現在的生意也不好做,客棧裡的夥計跑的就剩下一個,現在還要同時照顧客棧裡所有的生意,根本顧不過來。
生意說蕭條也是真的蕭條,但過路來的有錢人也有,常常一來就包了整個客棧,這種行事特別高調的,一般都帶著人手,他們張揚,也有張揚的資本。
一般這時,都會給些遣散費,讓其他的客人出去,給的夠多,一般人也都願意離開,但碰上硬茬了,這些人也不怕,還是照例用手段讓他出去。
宴瑟並不反感遇到這樣的人,她拿著多給出的錢,轉頭就能出去再找一家,她如今身無長物,若說是要收拾些什麼,好似也無什麼必要,她直接就能出門。
哪裡不是住呢!
她有些莫名的迷茫感,找到了清敖的家人,將這件事說了。把東西還了,她又該繼續去到哪裡?
她沒想過去找堂溪燿,他不應該成為她兜底的選擇,這對他來說也並不公平,她如今就是一個四海為家的人,真正的家好像已經很難再回去了。
宴瑟跋山涉水,闖過了許多座高山,趟過了諸多條河流,這些她如今都能夠用術法做到,但她沒有,她如今才感覺自己是活的人。
真正體會到了這些,她才感嘆於這世間的寬廣和壯闊,原來這個世界是如此的大,大到也有洪水至今無法涉及的地方。
她餓了。就在樹上摘一些野果子來吃,渴了,就在湍急的河流中取水來喝,她甚至覺得這樣的生活似乎也別有一番滋味。
她最喜歡人跡罕至的地方,這裡雖沒有經過開化,但林中動物極為多。她有些喜歡它們,它們不會向她投來異樣的眼光,她如今的樣子不管是任誰見了都不會淡定。
“真是新的一天。”
清晨,她會張開雙臂迎接新的一天,黃昏,她會等待天邊的最後一縷餘暉落下,天邊的最後一抹晚霞很美,夕陽就和她的面龐一樣紅火。
宴瑟對於有些人奇怪的眼神,都淡漠處之,她總是安慰自己,只是有一點和常人不同罷了。
她還是她,完完整整的她。
每日,她都在趕路,並不著急。她總停下來看看路邊的風景,有時候她會遇上一頭小鹿或是一隻忘了回家之路的兔子。
生靈總同她親近,她也喜歡這些,總給一些她摘來的東西送給它們,當做回饋。
她是個知恩圖報的人,這些動物亦然。她和它們相處的很愉快。
“你們知道西海在那裡嗎?”她已經到了那片海域,但是潛入水底已經看不到別的東西。
這裡似乎已經被沖垮了,原來有的水草,以及珊瑚都消失不見。她有些沮喪,但很快收拾好情緒,繼續上路。
她記得清敖說過自己從西海而來,是西海龍宮裡的人。雖然父母的模樣已經記不清,但清敖還記得他們的名字,並告訴過她。
她沒有想過,如今竟是自己一人帶著虛無縹緲的希望去找人,真的是好生滑稽。
又透著一股淒涼。
當初的他們一路上有笑有淚,如今就只剩下無盡的嘆息了。
此處皆是戈壁,一個人影也沒,她清楚西海肯定不在此處,沒有再猶豫,她已經打算提步離開。
但是,好像有人喊了她一聲?
是誰!
她警覺性的往後一看,並無人影,但是剛才她明明聽到了一聲“姑娘,請留步。”
難不成是她幻聽了?
宴瑟並不覺得自己的耳朵會出什麼問題,她望了望,才後知後覺,是自己的眼光放的太高了。
她往遞上看去,是一個泥鰍,那個泥鰍在說話,她又多看了幾眼。
“你是?”宴瑟並沒有對任何一個人。亦或是一隻動物有過歧視,她的認知裡,萬事萬物就該是平等的。
“姑娘……”那隻泥鰍發出沙啞的聲音,看起來竟像是要被烤乾了,她有些要把他送回去的意思。
但對方拒絕的了,他就像是一個使者,一個來告知她的人。
“這裡究竟發生了什麼?”宴瑟還不知道這裡的事情,她對於這裡絲毫沒有了解,看起來這裡發生過災禍,但就是她如今想幫忙,也是晚了。
“有個女子帶了人,將這裡毀了,老身……老身一直在這裡等仙府的人來,可是仙府的人來了?”
老泥鰍咳了兩聲。他一直在這裡等啊等啊,只想等來仙府的人將這裡的事說給對方,讓那個背後的人付出代價。
宴瑟皺了皺眉,女子,她能想到的無非是堂溪風……
這個名字這些日出現的頻率太高,但她還沒有能力來做這些吧,此刻的她應該還被關在魔界。
那會是誰?
“那人長什麼模樣?”宴瑟出口問道,她不知道事實和自己心中想的是否一樣。
“是一個黑袍女子,她身邊好像帶了魔人……還請仙君去查查,我們西海僅剩的人都已經搬離了這裡,就留下老身一人日日夜夜地守著。就為了找回一個公道。”
老泥鰍突然變得很激動,它猛烈地咳嗽著,宴瑟給它輸送了些靈力,這才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