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朦朧期待(1 / 1)
明知魏江清定然與燕檀發生了摩擦,但礙於他的國師身份,侯府侍衛們只能眼睜睜看著他離去。
而後,所有人目光不約而同落到燕檀身上。
“世子妃?”
為首的人小心詢問燕檀,想看看能不能問出一二?
就在這時,拱門外匆匆闖入一道修長身影,衣袂翻飛。
其他人定睛一看,來人正是楚尋城。
他無視現場僵硬的氣氛,很快一眼鎖定燕檀。瞥見她往下滴血的指尖,瞳孔一縮,大步流星走了過去。
無形間流露的強勢氣息,看得燕檀心口發緊。
不過眨眼間,他就站到了面前。在燕檀以為他會發問時,他卻拉起了她另一隻未受傷的手。
“跟我走。”
“哦。”
燕檀定了定神,任由他牽著,被拉回廂房。
院裡的丫鬟剛迎上來,就被楚尋城差遣著去取藥,而燕檀則被他按坐在床沿。
受傷的那隻手,被他小心翼翼捧起。
原先白嫩的掌心,赫然多了一片灼傷,一路蔓延到指尖,鮮血淋漓。
楚尋城眉頭一蹙,周身的氣息也冰冷了許多,微微瘮人。
“天吶,怎麼傷成這樣?”
“才出去了一會兒,小姐怎麼就受傷了?一定很疼吧?”
丫鬟拿藥過來,看見燕檀手上傷勢嚇得一驚,面上的關心卻不作假。
楚尋城沒說話,從她手裡接過藥,又拿起乾淨手帕輕輕為燕檀擦拭起手上血跡。
他動作很輕,手絹也是絲綢做的,材質十分柔軟,但在觸碰到燕檀手上灼燒以後,她的身體還是忍不住顫慄了一下。
楚尋城立馬看向燕檀,眸色深幽,抿了一下唇輕聲道:“忍著點。”
說完這話以後,他的動作越發溫柔起來。
謹慎小心模樣,彷彿是在對待世上最珍貴的寶物一般。看的燕檀心口熱了幾分。
過了會兒,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沒想到,世子竟也有鐵漢柔情的時候。”
旁邊的丫鬟立馬搭話,“世子一向對世子妃很好。”
“你們先下去。”
楚尋城頭也不回的支走了其他人,等到房門掩上,他才緩緩看了燕檀一眼,很快又垂下頭去。
什麼也沒說。
燕檀卻不由得心口發緊,這一整晚楚尋城都實在安靜的過於異常。
她一直等著他問出來,楚尋城卻遲遲沒有開口。
對於準備好作答的人來說,久久沒有被提問,同樣是一種淡淡的折磨。
燕檀決定主動出擊。
“你就沒有什麼想問的?”
楚尋城依舊不語,只是將藥粉撒在了燕檀掌心,身體上的疼痛讓燕檀不由自主輕輕抽搐一下。
這一次楚尋城沒有抬頭看她,沉默的不知想些什麼。
燕檀不打算任由他繼續下去。
“都是那個國師突然發難。”
“淨說些莫名其妙的話,打聽我認不認識什麼人?認識誰他也不說,賣足關子。”
“最後又問我燕家密室失傳的陣法口訣,我不知,他就發了瘋,突然攻擊我。”
“還德高望重呢,我看倒像個失心瘋。”
反正魏江清不在,燕檀堂而皇之把所有過錯都推到他身上。
楚尋城已經為燕檀包紮好傷口,然後才淡淡抬起頭。
“那以後離瘋子遠點。”
輕描淡寫的口吻,絲毫不覺得自己是在說當朝國師的壞話,全然不怕別人聽了去。
燕檀忍俊不禁:“這莫不是夫妻所見略同?”
楚尋城看著她,兩人的目光在燭火下交匯。恍惚間,時光好似也在這一刻定格。
朦朧光暈下,他們四目相對,兩兩相望。
平日裡瞧慣的那張臉,突然變得極為出彩。鬢若刀裁,眉如墨畫,宛若一卷生動的山水圖徐徐在面前展開。
忽然,楚尋城低下了頭,俯身靠近。
似有冷香拂面,燕檀心口一緊,不由閉上了眼。
然而,只是一縷微不可察的冷風擦肩而過。
燕檀睜開一隻眼,卻見楚尋城只是吹熄了蠟燭。
黑暗中,傳來他微微沙啞的聲音:“睡吧。”
燕檀一陣默然,不由抿了抿唇。
吹蠟燭就吹蠟燭,突然湊那麼近,嚇了她一跳。
剛才她竟以為……燕檀心跳驟然加快了幾分,遲遲無法平息,簡直不對勁。
不過她並未往下深想,夜已經很晚了,她漸漸陷入沉眠。
……
另一頭,皇宮裡。
燕曲歡看著羅盤上重新浮現的裂痕,眼神陰鷙,渾身縈繞著濃郁的毀滅氣息。
“怎麼又開裂了?上回不是已經讓你殺了那麼多人?”
比起數百條人命慘死,她更對羅盤的不中用恨鐵不成鋼。
上回昏迷清醒後,她才得知一夜間羅盤究竟害死了多少人。心裡自然有些後怕,唯恐應付不過去。
但好在皇帝是個蠢人,並沒有懷疑她不說還重重嘉獎。燕曲歡順理成章把所有殺人過失,全推給所謂的“邪祟”。
好不容易幫助羅盤恢復力量,她也成功獲得皇帝信任,眼看就要繼任下一任國師。
偏偏這個時候羅盤卻拖她後腿。
要是再殺人,豈不是打臉了她先前徹底消滅邪祟,不會再有人遇害的言論?
而且眼下魏江清已經醒來,萬一被他發現了什麼不對……只是想想,燕曲歡就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唯恐遭到反噬。
她絕不能功虧一簣。
羅盤卻不以為意。
【你可以不為我找血包,就這樣吧,你也別想再贏燕檀,我們倆都對付不了她。】
【你還是趁早認輸吧。】
燕曲歡臉色陰沉,眼底翻湧著猩紅的暴戾。
認輸?這比殺了她更叫人難受。
燕曲歡絕不允許自己在這個節骨眼上輸給燕檀,她冷冷看著羅盤,輕蔑的勾起嘴角。
“不就是殺人嗎?你想要多少就殺多少便是。”
反正手上已經多了那麼多條人命,那些人的存在對於燕曲歡來說就如同螻蟻一般。
殺一個是殺,殺一百個也是殺,她不介意再多殺幾個。
但是……
“這次你必須讓人神不知鬼不覺的消失,不能在宮中引起恐慌,更不能被那個死老頭髮現。”
聽到這些要求,羅盤想了想,然後很快表示——
【既然如此,就只剩下那個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