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伍家的規矩(1 / 1)
梁淑明露出她招牌式的微笑,“伍波剛接手舒氏,一堆麻煩事,天天加班呢,哪兒這麼早就回來。”
蓓蓓笑道:“舒雅,不如去看看你跟伍波的新房吧。”
梁淑明不情願地起身,“時間太倉猝,也沒有準備。好在舒雅不是第一次結婚,也不會計較這些。”
舒雅只得尬笑,“我跟伍波商量過了,一切從簡,當然不會計較。”
伍波的臥房雖然整潔,卻完全是按照男人的喜好佈置的,風格硬朗,沒有一點喜慶的意思。蓓蓓看著有點不成體統,便皺眉說,
“伯母,別的不說,床單和被褥換總得換新的吧。”
梁淑明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蓓蓓,不怕你笑話,舒雅今天來告訴我,她今天就要搬過來,我連一點思想準備也沒有。好在舒雅也不是第一次結婚,也不需要諸多講究。等過了這陣子,天氣涼快下來了,我再上街買新的床單被褥替他們換上。”
蓓蓓忍不住說,“這種小事,交給伍波和舒雅就行了,何必你親自出馬。”
梁淑明得意地說,“蓓蓓,你不知道,我們家伍波和他爸在家裡諸事不理,凡事不問,哪一樣不要我操心。少不得,只能辛苦我自己了。”
不光是舒雅,連蓓蓓都聽出來了,伍家的大事小情是老太太作主,舒雅在這個家,什麼也不是。
蓓蓓感到有些窒息,這個地方四處都瀰漫著腐朽沒落的封建家庭氣息。梁淑明的每一句話都在向她宣示,這個地方是她的地盤,任何人都不許覬覦。
以舒雅任性而跋扈的性子,如何在這個家庭生存下來,還真是個未知數。
重新回到客廳,蓓蓓便再也坐不下去了,“伯母,我還有事,先回去了。”
舒雅把她送到門口,臉色蒼白得有點嚇人,“蓓蓓,你一定要抽時間來看我。”
“我會的。”蓓蓓嘴裡說著,扭頭鑽進車裡,踩油門,汽車如離弦的箭一般,飛快地竄了出去,很快就消失在舒雅的視野中。
夕陽西下,落日的餘輝灑在人身上,曬得人身上火辣辣的,舒雅卻感到了徹骨的寒冷。不是身上冷,是心冷。
她眯疑縫著眼睛,眺望遠處,希望能看到伍波回來的身影。但她失望了,路的心頭空蕩蕩的,連一個人影都沒有。
她不想一個人有這家裡面對強勢的婆婆,便在院子裡磨蹭。她相信,只要伍波回來,一定會庇護她的。
片刻後,梁淑明尖厲的聲音已經在客廳裡叫起來,“舒雅,死哪兒去了?也不看看幾點了,還不做飯,你成心想餓死我啊。”
舒雅這一驚非同小可,讓她做飯,有沒有搞錯。從小到大,她連廚房都沒進過,天知道米是怎麼變成飯的。這老妖婆蹬鼻子上臉,竟越說越來勁了。自己再一味地軟弱下去,這日子就真的沒法過了。
她幾步走回客廳,儘量用客氣的語氣說,“家裡的飯都是廚子做的,我不會做飯。”
梁淑明冷冷地說,“你不會做飯,如何做人家兒媳婦?”
舒雅忍無可忍,直接懟了過去,“小戶人家的兒媳婦才需要操持家務,做一家人的飯菜。以伍家的身份和地位,至於連廚師都請不起嗎?”
“兒媳婦洗衣做飯,操持家務,是我們伍家兒媳婦的本份。我嫁進伍家的時候,每天上往不說,晚上還發把洗腳水端到婆婆面前。家裡也沒幾個人,就不需要再請傭人了。洗衣做飯收拾房間的事,就由你來做了。”
舒雅氣得眼睛一陣陣發黑,“你還真把我當傭人了。”
“伺候公婆,相夫教子是做兒媳婦的本份。你能進我們家門,是你的福份。”
“這是什麼年代的黃曆了,你還拿出來翻。”
“什麼年代也必須守我們伍家的規矩,你要是受不了就滾,哪兒涼快哪兒待著去。”
“滾,沒那麼容易!”
舒雅氣血上湧,憋了一天的怒氣終於暴發出來,“要是讓人認為,你兒子伍波以我丈夫的身份竊取了舒氏,然後推完磨卸驢,把我掃地出門,你以為伍波的總裁位子還能坐穩。”
梁淑明自認為兒子已經坐上了總裁寶座,誰也不敢拿他怎樣。因此,翻了下白眼說,
“別以為我不知道,舒氏是我們家用200萬買來的,跟你一毛錢關係也沒有。”
“200萬想買舒氏,簡直是笑話。”
舒雅恨恨地說,“只要你敢讓伍波跟我離婚,我馬上讓伍波從總裁位子上掉下來,不信,咱們就試試。”
梁淑明原以為使出婆婆手段便能拿住舒雅,沒想到她居然敢跟她對著叫板。俗話說,新官上任三把火,她這個新上任的婆婆如果不能把舒雅拿住,往後她還不在伍家橫著走。
“試試就試試。”因此,她一拍桌子,大聲說,“連蕭天霖這樣的鄉巴佬都不要你,我們家能接收你,讓你有一個睡覺的地方就不錯了。你倒好,還真把自己當少奶奶了。”
蕭天霖是舒雅心中永遠的痛,她已經氣糊塗了,“老妖婆,你敢再胡說八道,我跟你拼了。”
梁淑明也不是省油的燈,沒等舒雅說完,已經一頭向她撞過去。
舒雅躲閃不及,竟被撞翻在地,半天爬不起來。
梁淑明聽到外面的汽車喇叭響,知道是兒子回來了,順勢一頭倒在地上,哭天搶地起來。
“老天爺呀,你睜開眼睛看看吧,剛過門的兒媳婦就敢對我動手,我活著還有啥意思。天啦,我不要活了!”
伍波從小不學無術,吃喝玩樂泡妞倒是一把好手,若說管理企業,那是兩眼一抹黑,完全是外行。伍元昭一是權慾薰心,二來,也知道兒子有幾斤幾兩。沒等所有人反應過來,已經以雷霆之勢接管了舒氏。
緊接著,他便開始大清洗,將舒慶軒的人全部清理出舒氏,換上他的人馬。自此,舒氏商業集團除了一個名號,已經成為伍家的天下。
剛開始的時候,伍波還感到新鮮和興奮,幾天後,他便感到索然無味。他在公司只是一個擺設,人人對他恭敬有加,卻沒有一個人聽他的。公司上下只服從一個人,那就是他的父親伍元昭。
他還沒有享受到權利帶來的快感,就成了傀儡,這樣的結果,他是不滿意的。不過,面對那些枯燥乏味的報表和資料,他也感到頭能。因此,他索性把公司扔給父親,自己逍遙快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