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只對兩個人服過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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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老太太沉默,回想起從前。

那個時候莫旬跟著莫知行生活,她嫁入沈家,照顧沈辭生。

沈辭生還不似現在鋒利,更多的是少年氣。

沈圍城對他管束嚴格到極致,像是訓練一臺機器,而不是自己的兒子。

偏偏沈辭生正是叛逆的年紀,總愛跟他父親對著幹,不免挨罰。

很多時候都是秦蓉給他偷藏點心,準備好治療傷痛的藥。

她沒辦法阻止,只能做些小事情。

也就是這些點點滴滴的溫暖,讓沈辭生記了很多年,哪怕他生來就不是個容易被感動的人。

後來長大,他被逼著成為沈圍城那樣的人。

但又好像是天賦,他很出色,特立獨行,做事又狠又果斷。

在很多事情上,比當年的沈圍城還要狠。

只不過沈辭生活到現在,只對兩個人服過軟。

一個是秦老太太,另一個是,寧意。

*

找到檔案,沈辭生整理好準備離開,秦老太太送他下樓,走到門口的時候都還在說。

“莫旬是個好孩子,你多給他些機會。”

沈辭生嘴角微揚,覺得好笑。

莫旬在背後做的事情有多下流和噁心,他一件都沒跟她提過。

最後花了大價錢才把外洩的照片買下來。

“您照顧我這麼年,也該知道我的脾氣。”沈辭生站在門口,直挺挺的像顆大樹,他沒繼續往前走,“我開除莫旬,不是沒有原因。”

“你就聽了外面四起的謠言,就斷定莫旬和言氏有勾結?就斷定是他,把秘密資料高價賣給別的公司?”

秦老太太聲音大起來,像是被氣極了,呼吸不穩:“辭生,你以前可不是這麼糊塗的人!”

月亮被烏雲擋住發不出光亮,有風吹過把樹葉吹的沙沙作響。

沈辭生喉結上下滑動,轉過身給了她正臉,“我有手裡有影片和照片,您要看看嗎?”

看看他是如何費盡心思的想弄垮沈家。

秦老太太怔住,咬咬牙不再多說別的:“也罷,都隨你,都隨你!”

門被用力關上,聲音震耳。

沈辭生表情一如往常,他平靜走到車前,張航開啟車門後他坐進去。

氣氛壓抑,張航握著方向盤不敢說話。

後座的人也好半天沒出聲,深邃的黑眸看著車窗外那棵樹葉凋零光禿禿的大樹。

“隨便轉轉。”他說。

*

南照大學放寒假的日子破天荒的提前,最後一場考試來的猝不及防。

趙年年和許舒不在同一個考場,倆人是等考試結束之後才碰面的。

最近幾天的天氣不怎麼好,總是陰雨綿綿。

她們撐一把傘往外校門口的方向走,準備去外面買東西。

“許舒,你東西收拾好了嗎?”

她點頭,“都差不多了。”

“這次放假的時間還挺長。”趙年年像是在感慨。

“是呀,所以你要不要再想想?”

“想什麼?”趙年年瞭然,垂下頭。

“回家。”許舒說。

“不想回。”那聲音很輕,卻有著說不出來的堅定。

許舒不知道她不想回家的原因,也不好再勸。

學校可以住人,食堂也會開著,安全問題不需要擔心。

“我們去那邊逛逛吧,看著人還挺多的。”看見熱鬧的地方,趙年年瞬間活躍,一頭扎進人堆裡。

是一家新開的花店在做活動,不少年輕人都在挑選好看的花,打算送給自己的另一半。

“許舒?”

聲音從背後傳來,許舒聽這個聲音覺得熟悉,聞聲轉頭。

“還真的是你啊。”池昌笑起來,“能在這裡遇見你挺巧的。”

她好半天沒出聲。最後禮貌的笑了笑:“嗯,很巧。”

“你怎麼在這裡?”

許舒解釋:“和室友過來逛逛,你呢?”

“我...”原本是想說些什麼,但池昌抬眸略過她,對著不遠處笑著揮揮手,“這邊,茜茜。”

許舒像是被施了定身術怎麼也動不了。

女生笑著走過來,池昌攬著女生的肩膀,他說:“來接女朋友。”

張茜茜隔老遠就認出來了許舒,卻沒多說什麼。

她不由自主的把池昌抱得更緊,生怕對面的人搶了去。

許舒覺得好笑,只不過讓她意外的是,兩個人還在一起。

“是不是很巧,居然在這裡碰見許舒了。”池昌說。

張茜茜癟癟嘴,絲毫不掩飾自己的想法:“嗯,巧。”

那聲音怎麼聽都不對。

因為她還在記掛當年池昌追過許舒的事情。

要不是那個時候使了點手段,可能現在就沒自己什麼事了。

“不高興了?”池昌笑著把她抱得更緊。

“才沒有。”

“我還不瞭解啊,小心眼兒。”

張茜茜輕哼一聲偏過頭,被鬨笑了。

許舒別開視線看別處,微眯著眼,有點後悔今天出這趟門。

南照這麼大,怎麼就遇到了呢。

“高中那個時候都不懂事,人家許舒都沒放在心上,你這麼記掛幹什麼啊?再說了,你們那會兒不還是最好的朋友嗎?”池昌看向許舒,問:“是吧,許舒?”

“啊?”她回過神,只回答前半句:“沒放在心上。”

“那可不一定。”張茜茜不滿起來,“我知道的,她都準備同意了。”

羞恥感漫延全身,許舒唇線抿直。

這事兒她只跟親近的人說過,偏偏那個時候張茜茜也是其中一員。

此時此刻,又被她當場揭穿,實在是不知所措。

“真的啊?”池昌難以置信。

天空不合時宜的下起小雨,這個時候趙年年也不知道跑到哪兒去了。

對面的人開啟傘,顯得許舒更落魄。

“許舒,我...”

“我知道,池昌。”池昌話沒說完就被許舒打斷,聲音平靜:“我們都長大了,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一直提的話,沒意思。”

張茜茜翻了個白眼,有點看不起。

“說的倒是坦蕩,誰知道你背地裡會做出什麼事來。”

實際上許舒沒想到對面的女生會說這樣的話。

本想說點什麼,注意力卻不自覺的轉移到肩上。

多了件外套,有股淡淡的檀香。

她回過頭,和沈辭生眼神正對。

沈辭生把黑色的大傘撐開,對面的兩個人被迫往後退半步。

“怎麼一個人站在這裡?”他問。

許舒不答反問:“你怎麼過來了。”

她意外他的出現。

“想見你,所以就來了。”他溫和的笑起來。許舒差點當真。

“這位是?”張茜茜打量沈辭生,最後停在他右手手腕上的手錶上。

她在這方面有研究。

那塊表,貴的離譜,一般人連見的機會都沒有。

許舒:“他是...”

“許舒的男朋友。”沈辭生攬過她的肩膀,繼續補充,“沈辭生。”

空氣安靜三秒,她轉過頭看他,滿腦門問號。

說瞎話的大佬完全不在乎,伸手把許舒身上的外套整理好,紳士風度很足。

“是,是沈氏集團的那個沈辭生嗎?”張茜茜不敢相信。

“這麼冷的天,怎麼不多穿點?”沈辭生自動忽略她說的話。

許舒眨眨眼睛,木訥道:“不是特別冷。”

“先去吃飯,我已經讓司機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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