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別問,我就是道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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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舒點頭,乖巧的厲害。

“你們是許舒的朋友?”沈辭生抬眸,可算是重新注意到他們。

張茜茜趕忙回答,態度三百六十度轉彎:“是的,我們是高中同學,還是一個班的。”

他很輕的笑了一下,看向許舒,像是在感嘆:“你們學校校風不行啊,改天我找人把那兒拆了,給你改成蛋糕店怎麼樣?”

知道是句玩笑話,但許舒還是笑著應下來。

張茜茜臉色驟變,青一陣白一陣的,知道對面的人身份不簡單,也不敢說什麼。

雨勢大起來,這個時候張航也開車過來了。

銀灰色的保時捷停下,周圍人的目光聚攏。

沈辭生單手插在西裝褲袋,肩膀被雨浸溼,傘的大部分都在許舒這邊。

兩個人上車,關門,一氣呵成。

車子啟動,速度夠快,給旁邊目瞪口呆的兩人濺了一身的水。

這會兒氣氛壓抑,許舒在想,他是什麼時候過來的。

前面的對話,他是不是全聽見了。

有點煩躁,許舒乾脆把臉埋進掌心裡想逃避會兒現實。

沈辭生見她的舉動,還以為這姑娘是哭了。

“怎麼了?”

許舒搖頭不說話。

“還是不高興?那我找人把他們打一頓。”

“啊?”她這才抬起頭,眼睛裡亮晶晶的。

“以為你哭了。”沈辭生別開視線。

“沒有。”許舒突然想起來趙年年,她把她一個人丟那兒了。

“對了,我室友,我室友還在那裡等我呢,能不能在前面停車,我得回去。”

說這話的人沈辭生還是第一次見,偏偏許舒說的認真又懇切。

他忍不住的想逗她。

“許舒。”話語裡帶著幾分玩味,“上了我的車,就沒有讓你下車的道理。”

“那怎麼辦?”

“陪我吃頓飯。”

說的倒是直白,許舒咬咬牙:“下次,行嗎?”

沈辭生很講道理:“當然可以。”

車子繼續往前開,完全沒有要停下的意思。

她‘嗯?’了聲,尋思著不是說好了下次嗎?

張航忍不住笑:“你那位朋友老闆已經讓人送回去了,不用擔心。”

所以,自己被耍了。

“嗯。”沈辭生往後靠著,雙手橫在懷裡,開始閉目養神,“所以現在,你得陪我吃兩頓飯。”

這又是什麼道理,許舒想反駁,但是看向沈辭生的時候卻說不出半個字。

因為那人的臉上像是寫了字:別問了,我就是道理。

車子繼續往前開,外面的雨勢變小。

後來的路有點顛簸,她的手無意間擦過他的手背。

閉目養神的人沒什麼反應,反倒是她先滯住呼吸。

許舒往最右邊挪了點,兩個人之間的距離隔開。

“我來南照大學辦點事情。”沈辭生突然說:“出來透口氣剛好就遇見你了,當時的你,好像落了下風。”

許舒抿唇不語。

他笑:“吵架沒吵贏?”

“沒有吵架。”許舒覺得丟人,不想繼續這個話題,“您不是要辦事嗎?現在就走了不要緊?”

“誰管的住我。”不是疑問句。

他腦海裡閃過一個人影,隨後睜開眼睛。

許舒這時候低下頭在看自己的鞋尖,側臉輪廓柔和。

有光從她的側臉滑過,許舒沒看他,依舊笑容明媚:“沈先生,謝謝你今天的救場。”

那剎那不口否認,沈辭生片刻失神。

他想到了很多年前,寧意也是這樣,笑的這般明媚。

*

那頓晚飯吃的匆忙。

“不好意思。”他忽然站起身,“有點事情需要處理,晚點我讓張航送你回去。”

許舒不清楚情況,只能點頭。

門被開啟又關上,偌大的包間裡只剩下她一個人。

對面的那杯茶還冒著絲絲熱氣,許舒想事情有些入迷。

趙年年像是掐算好了時間,在這時候打來電話。

電話接通,許舒出聲:“年年?”

“什麼時候回來啊?宿管阿姨說今天要提早關門。”

她看了眼外面的夜色,已經不早了。

許舒應聲:“我現在就回來。”

結束通話電話,許舒開啟微信。

看著那個備註沈先生的對話方塊猶豫再三,還是發了幾句話過去。

許舒:[沈先生,我先自己打車回去,不用麻煩張航過來了。]

傳送成功,她把手機關上放進包裡去外面打車。

估摸著八九點的樣子,冷風吹過大街小巷。

這地方不好打車,來的人都是自己開車。她就這樣站在路口,有點慶幸沒下雨。

不然,要多落魄就有多落魄。

半個多小時以後,終於出現了一輛計程車,司機師傅看上去是個很面善的人。

“這個地方不好打車啊,姑娘你今天還算運氣好嘞。”

“嗯。”許舒看向窗外,輕飄飄的說:“運氣好。”

*

沈辭生去了醫院,那個電話是沈圍城的主治醫生打來的,說病人現在情況不怎麼穩定。

消毒水的味道濃郁,他站在門口有些久,嘴裡發苦。

他雙手叉腰,站姿隨意往裡面看了兩眼。

當年意氣風發的人,如今虛弱的像是秋天的枯葉。

“沈先生。”醫生走過來,把手裡的診斷單拿給他看。

沈辭生大致掃視後,問:“還有多長時間?”

“不出意外的話,半年。”

他沒說話,揉揉眉心覺得有些疲倦。

“對了。”醫生像是想起來什麼,“有個人經常過來看望沈老先生。”

“莫旬?”

“好像是叫這個名字。”

沈辭生繼續問:“有什麼不對勁的嗎?”

“暫時沒有發現,只不過他每來一次,沈老先生就會不舒服一次。”

“我知道了,你先去忙,這件事情我來處理。”

“好。”

走廊空空蕩蕩,沈辭生坐在外面的椅子上把玩手裡的打火機,開啟又關上,燃起又熄滅...

放在口袋裡的手機震動,拿出來看,是許舒的資訊。

他沒回復,熄屏之後放回口袋裡。

那天深夜,南照下起大暴雨。

許舒睡不安穩,總是被雷聲驚醒,汗水把頭髮都浸溼了。

她乾脆起床不睡了,身上披了件外套去陽臺上站著吹風,忽然想起好多好多事情。

大多數和許易得相關。

醫院的走廊裡,她親眼看見許易得渾身是血的被推進搶救室。

陳幸抱著還小的許加耀哭成淚人,許舒就這樣雙眼空洞的站著。

那場手術結束的很快,“手術中”三個字的燈驟然一滅,她有預感,所以燈滅的時候她的兩行眼淚隨之落下。

“抱歉。”醫生站在陳幸的面前,“搶救者早已經錯過了最佳搶救時間,我們盡力了。”

是車禍,司機肇事逃逸,最後拿錢擺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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