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我都依你(1 / 1)
那會兒兩個人已經付完賬往外走了。
沈辭生一隻手提東西,另一隻手牽她。
晚霞散落,天邊被橘紅色席捲,像是看不到那條地平線。
到家之後,許舒先回房間換了件休閒的衣服才出來。
“你坐著就行。”她說。
實在是不太需要他進來搗亂。
“忙得過來嗎?”沈辭生笑問。
這個問題沒有得到答案,那姑娘轉身就進廚房去了。
沙發上坐著的人今天是真的聽話,乖乖的坐在沙發上處理工作。
他忙工作的時候表情認真,眉頭微蹙,周身的氣場瞬間嚴肅起來。
以至於許舒做完飯之後,都沒敢著急打斷他。
像是遇到了什麼緊急的事情,沈辭生站起身去陽臺打電話。
許舒坐在桌前撐著下巴看他的背影。
高大挺拔,像一棵樹。
似是注意到她灼熱的目光,沈辭生回頭了。
原先還是極不耐煩的表情,現在已然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人變臉速度是真的快。
沈辭生又轉過身說了兩句什麼,然後迅速結束通話電話。
“以後可以不用等我。”他說。
許舒沒說話,只是點頭。
空氣安靜一瞬,兩個人都沒有講話。
“是遇到什麼事情了嗎?”她問。
“嗯。”沈辭生很少跟她談起工作上的事情,“專案出了點問題,明天要出差。”
有時候想想,他是真的忙。
即便如此,他還是會抽出時間來見個面,吃頓飯。
該給許舒的儀式感和細節,沈辭生從來都沒有少過。
至少,她自己是這麼覺得的。
那頓飯吃得還算融洽,飯後許舒去廚房洗碗,沈辭生跟著她進去。
“要我幫忙嗎?”他問。
她轉過頭笑著看他一眼,又收回目光,“不用麻煩了。”
“這有什麼麻煩的?”說完這話沈辭生已經卷起袖子要上手了。
許舒趕忙攔下,“真的不用。”她揚揚下巴示意外面,“你去外面坐著就行。”
沈辭生沒動了。
回想起兩個人相處的細節,還真是有種男主外女主內的感覺。
畢竟家務活許舒從來沒讓他做過。
一部分原因是她不太好意思使喚他,還有一部分原因是擔心他不會。
說不定還沒她自己做得好。
也不知道沈辭生有沒有把她的話聽進去。
他站在她的身後,目光平和。
許舒繼續手裡洗碗的動作,問他:“出差的話,要去多久呀?”
“還定不下來時間。”
她‘哦’了聲,沒再多說。
沈辭生忽的從身後抱住她,把頭枕在她的肩膀上。
有股淡淡的梔子花香,是許舒身上的香水味。
並不濃烈,更多的是清甜。
“想我的話,我派張航接你過來?”
這話是在跟她打商量,願不願來都是她做決定。
許舒抽了張紙巾把手擦乾,而後轉了個身正對他。
“谷老師說過兩天會給我們休假。”
沈辭生挑眉‘嗯?’了聲,示意她繼續說。
“但我得回家。”許舒解釋,“我媽催了好多次了。”
這段日子她沒怎麼陪過他,說到這裡,原本還以為某位大佬會來個變臉。
破天荒的沒有。
沈辭生俯下身,兩隻手撐在大理石桌臺的兩側,許舒被她圈在裡面。
“是該回去陪陪你媽媽。”他繼續說:“等以後有時間了,我陪你一塊兒回去。”
許舒抬眸看他,眼底閃過錯愕。
好巧不巧的是被對面的人看見了。
“怎麼,嫌我丟人?”沈辭生好笑的問。
她搖頭,“不是。”
“嗯?”
是該說點什麼,只不過許舒這會兒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堵著,堵的她心慌。
眼睛低垂,睫毛輕顫。
她伸手去摸他外套上的紐扣,不急不緩的道:“我是擔心,我媽媽不喜歡你。”
這話把沈辭生逗笑了,胸腔微震。
“為什麼會不喜歡?”
還真是個難回答的刁鑽問題。
“當然不是你的原因。”許舒眨巴著眼睛看他,“是我媽媽脾氣有點奇怪。”後來她不知道該怎麼圓這個謊,只得說:“反正...反正不太好講。”
沈辭生沒繼續追根問底,這個話題倉促結束。
話題雖然是結束了,但沈辭生還保持著原來的姿勢,完全沒有要放懷裡的人走的意思。
那是晚上七、八點的樣子。
兩個人的距離越縮越短,直至地上的影子徹底重合。
許舒很被動的承受他的吻。
這方面她比他更木訥。
*
把沈辭生送到樓下,許舒的臉還紅著。
“臉怎麼這麼紅,”他故意逗她,伸手去碰她的額頭測量溫度,“發燒了?”
她瞪他一眼,別過頭懶得講話。
這還是許舒頭一回這樣大膽,某位大佬表示很受用。
他也挺喜歡她這樣,發脾氣,鬧情緒都可以。
只要許舒高興,他全都接受。
那會兒有風,頭頂的樹葉被吹得沙沙作響。
“走了。”他雙手抄進西裝褲袋裡。
“嗯。”她依舊側著頭,“注意安全。”
沈辭生舌尖抵腮,憋了一腔笑意。
“打算這輩子都不看我?”
“不看。”她倔起來。
沈辭生覺得,自己這輩子的耐心都用在這姑娘身上了。
他走到她的面前,誰知道那姑娘特別不給面子的把頭轉去另一邊。
倒真是下定決心了。
“誒。”沈辭生去拉她的手,好脾氣的開始哄人,“下次不那樣了,真的。”
回想起在廚房的那幕...
不得不講句心裡話,他差點兒沒控制住。
要不是那姑娘像觸電似的猛得推開,指不定還會發生點什麼。
“你趕緊走吧。”沈先生她都懶得喊了。
“別趕我啊。”他倒是不緊不慢看錶,而後說:“再等十分鐘。”
“那我先上去了。”許舒說。
“舒舒。”沈辭生眼疾手快抓住她,誠懇的道:“別不理我,你換個別的懲罰方式。”
這讓她怎麼罰,實在是想不到什麼好點子。
“先欠著吧。”
畢竟有“把柄”在手裡,許舒說話都硬氣起來。
雙手橫在懷裡,頗有風範。
“行,欠著。”他頭一回覺著被人“折磨”還別有風趣,把人抱進懷裡,嘴裡還在唸叨:“我都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