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話驚四座（1 / 1）
這番做派，直接轉身就走，不禁讓幾位身居高位大半輩子的政界魁首目瞪口呆。
或者說，自從踏進了這間實驗室大門後，就沒有一件事是在預料之中的。
無論是這位陳院士不同於常人的態度語氣，還是觀看的實驗內容，都挺讓人大腦宕機、反應不及的。
想說什麼吧，對方還很是理由充分，找不到發言的點。
對此，韓區長最有發言權。
整個實驗流程下來，就他與這位陳院士挑起話頭的次數最多，但每次不是被一句話噎住，就是被震驚得說不出話，屬實給他憋得不輕。
不過現在人已經走遠，再說什麼也沒意義。
幾人互相對視了眼，都看出了對方眼中的無奈。
但最終也只能暗歎了口氣，重整心情，轉頭看向了此次跟下來的目標——李剛。
這次還是韓區長率先，扯起一副微笑上前：
“那個，李剛同志是吧？想來你也清楚了，我們這些人呢，不遠萬里過來，就是為了觀摩實驗的。”
言罷，他還抬手示意對方看向身旁兩側，嘴上介紹：
“我身旁的這兩位與我一樣，也都是各大區的負責人，其餘的也都是掌管無數命脈產業的高官。”
說著，其話鋒一轉，再次微笑仰頭，迎上了滿臉嚴肅的李剛視線：
“當然了，除此之外，在其他各個方面的各層要員，也同樣就在觀察室中，以此也能明白我們對於這邊的重視。”
說到最後，語氣頓了頓，見對方沒什麼表情變化，這才清咳了兩聲，與身旁幾名同伴眼神交流了一番，丟擲了自己的目的：
“咳咳~我看小同志也是直率的性格，我也就不多扯其他了。”
只見他面上化作一片嚴肅的表情，語氣認真：
“我們幾個商量了一下，這個實驗非常重要，可以說是利國利民的頭等大事，不是區區一個地區可以撐得起來的。”
“經過短暫商議，我們東西南3區聯合商業與藥業開發，一同支援人體強化極限戰士的研究。”
“有著大半個薪國的人力財力支援，也能以最快的速度推進實驗的後續完善。”
“而我們的意思也很簡單，就是想邀請作為實驗首創案例的你，去配合一下宣傳工作。”
“可以的話，幫忙勸說實驗的相關人員，移步到我們大區繼續研究工作，畢竟更好的條件、更大的支援，才能更快地推進進度嘛~”
幾人你一句我一句長篇大論說了一通，將好處都說了個遍，這才閉上了嘴，面帶微笑地等著回覆。
不過場面安靜了十幾秒，幾人面上的微笑都有些僵了，還是沒見其出聲，不由有些繃不住：
“所以小同志意下如何？畢竟也是為了國家更快的發展，也沒人是為了個人錢財榮辱。”
“若是覺得有什麼不妥的地方，還可以找個時間具體商談…”
眼看著幾人說著說著態度就軟了幾分，大有一副“你再不答應我就退一步，退一步還不答應我就再求”的樣子。
一直垂首認真聽取的李剛才開口。
嗓音低沉，彷彿帶著鋼鐵交接般的震顫感，將還在你一句我一句準備繼續說個不停的幾人打斷：
“我的負責長官，是西南軍區負責人周武，幾位領導有什麼事可以直接與之商議。”
“我只是個士兵，只負責服從上級命令，並不能妄自做決定行動。”
這一番話，直接將韓區長一行人說得啞口無言。
他們自然知道這南區計程車兵歸南軍區管轄，不過在表明身份後，被如此果斷地拒絕還是有些意外。
偷兵不成，幾人心裡不由有些失望，不過倒也在預料之中——多了個南軍區罷了，這種實驗單單軍區是支撐不起來的。
現如今薪國超凡側、軍隊、民生是分開的不同部門，這種涉及了超凡領域的實驗，無論如何都需要他們這些大區的區長負責人通力合作，只要努努力，也不怕插不進去手。
至於剛剛那位陳院士和其他研究人員，說來說去不過是一個地方城市的實驗團隊，有如此能力，日後肯定是要升遷的，不過是換到資源更好的實驗區罷了，想來也不難。
理清這些，幾人有些連番受挫的鬱結心情也是有所舒緩。
為首的韓區長也是突然想到了什麼，面上重新掛上笑容，語氣隨意地與面前這位小巨人套著近乎：
“小同志你說的對，我們是該直接與上級對接，這樣也符合工作流程。不過之前一直沒來得及問，不知道這間實驗室，是隸屬於哪座城市特動分局的？”
“我們也正好有空，怎麼都是來了一趟，正好現在各業領導都在這，可以順勢去談談之後…嗯？”
話才說到一半，便被一陣突兀的動靜打斷。
在場眾人不由紛紛面帶疑惑地轉頭尋聲望去，只見不遠處散發金屬冷光的實驗室大門處，在滴滴聲中，門頭上方代表封禁的紅色指示燈轉為了開通的綠色。
緊接著，一陣氣壓洩放聲中，大門緩緩向兩側牆內縮回，露出了後面一道帶著女秘書的發福身影，悠哉悠哉地走來：
“哎呀，你們都在這啊？我說怎麼四處找不見。”
隨著話語傳出，一名身材不高、方臉笑面、挺著肚子的中年男人踱步而來，手中還盤弄著兩顆直稜直角的灰色石子，看起來不倫不類。
“譚區長？你怎麼來了？”
率先驚訝出聲的便是韓區長，認出了來人正是會議時坐在自己旁邊、前不久才因功績卓越升為南大區特動局負責人的譚輝。
不過很快，只是略微驚訝了片刻，他便也反應了過來。
按照此前眾人剛出京都會議室收到的內網訊息，這邊研究課題如此新奇、名頭打得又響亮，對方同樣被吸引過來倒也正常。
不過顯然是被上頭留堂拖慢了時間，比自己等人晚了幾個小時這會兒才趕過來。
念及於此，幾人對視，不由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幸災樂禍，隨即也是面上露出親切的微笑，紛紛迎上前去：
“哈哈~沒想到在這兒又能碰見，還記得此前會議上譚區長的發言真是振聾發聵，實在是我等楷模呀~”
“是啊是啊，不懼艱難、固守本心，真的是需要所有人貫徹的信念~”
“……”
一聲聲恭維客套聲下，譚輝面上也是保持著公式化笑容回應著。
不過等一圈下來，看著站在那兒笑得彷彿老狐狸要成精的韓區長，還是不由勾了勾嘴角，猜到了對方怕是忍不住有話要說。
隨後果不其然，就看其一臉遺憾地搖了搖頭，嘆息一聲：
“唉——就是可惜呀，老譚你來的稍微晚了點，雖然是在你的南區內，可我們已經商談完了，這實驗室團隊的研究課題我們幾個已經規劃清楚。”
“不過你放心，不是什麼太厲害的成果，等明年攻克完成，上頭批准大規模生產的時候，肯定第一個給你列裝……”
說著，這位韓局長還一副很大度般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語氣裡滿是替對方可惜與安慰：
“而且這批地方研究團隊交涉難度很高，全都一個個緊盯學術研究、其他一概不管，尤其是那個總負責人陳院士，更是，怎麼說呢，有些，有些…”
嘴上一通評價，試圖透過這種方式勸服面前人放棄興趣，不過說到最後感覺有些過了，話語卡住，找了半天措辭。
不過緊接著便有一聲接上了話茬：
“有些過於放肆？”
聞言，韓區長不禁下意識點了點頭，看得譚輝一陣無語，只感覺對方太刻意了點，直接擺了擺手出聲反駁：
“你這想法就不對了。難不成你想讓他給你寫張報告清單，然後送到你的辦公桌上？別傻了老韓，時代不一樣了。”
迎上一圈人的目光，譚輝面上的表情整了整，也將還一直在盤石子兒的手掌背到身後，語氣鄭重：
“現在這個時代，我們要做的不是成為一個發號施令的統治者，而是一個物盡其用、人盡其才的統合者。”
這話一出，一圈人只感覺自己這位新晉同僚整個人都正直了起來，散發著截然不同的高階氣質。
而被這番話架成了對照目標的韓區長，整個人表情僵硬，臉上的褶子漸漸繃起，擠成了一副便秘般的樣子。
本來想引導一下，以免這個實驗室所在區域的“老東家”搶人，沒成想玩脫，把自己定成思想老舊的頑固派了。
想補救都找不到發言方向，只能繃著表情保持沉默。
默默退到眾人身後，看著其餘人上前攀談，心中安慰自己：
拿下了這處實驗室團隊已經贏麻了，嘴上說兩句也沒什麼。
不過就在這般想著、心情略有舒暢的時候，目光掃向已經重新閉合的實驗室大門，猛地想到了什麼。
他沒記錯，這大門進來的時候，好像說是絕密實驗已經反鎖，沒最高許可權根本開不了什麼的…
一個可能呼之欲出。
意識到剛剛自己那番說辭和得瑟，以及對方帶著秘書進來時的表情。
越想，他的心情就越是糟糕，表情肉眼可見地垮了下來。
隨後扭頭看向身旁同樣杵在人群外靜靜站立的李剛，出聲再次問出剛剛被打斷的話：
“小同志，這春城市特動局研究所的負責人…是不是譚區長啊…”
話音落下，低頭對視中的動力裝甲巨人默默扭過頭，將手中的頭盔扣回了頭上。
雖然沒回話，但答案也很明顯了。
一時間，韓區長只感覺自己成了個小丑，還是主動跳出來的那種。
而他們這邊本就離中心不遠，再加上一旁隨便動一動都地動山搖、氣勢磅礴的李剛，更是讓所有人交談時都或多或少將注意力看向這邊，自然也留意到了這一幕。
譚輝見周圍人一個個看向自己的目光都開始不對了，這才面上帶笑，抬手示意一旁彷彿鐵塔矗立的巨大人影：
“防爆區那邊應該也快解鎖了，也忙了一天了，你先去找他們把動力甲卸下來回去休息吧。”
聞言的李剛也是點了點頭，在一陣金屬磕碰聲中敬了個禮，隨後便轉身走向了一旁機械臂區域。
做完這些，譚輝才再次看向面前一眾同僚，雙手平伸，向眾人介紹道：
“春城實驗室，也是近幾個月才組建成立的，大家應該也知道，我也是才從分局長升任不久。”
“想著窮什麼不能窮科研，缺什麼不能缺軍事，就直接先把原本的科研團隊整合吸納了全南大區的研究人才，組建在這裡。”
說著，譚輝還揚了揚瓶身兩側的手，彷彿環抱著這間實驗室般：
“哦對了，還有剛剛說性格有問題的陳院士，也是我在霧山小城市摸爬滾打時一路扶持提拔起來的。
大家也知道，成立特動局前我也就是個情報頭子，不怎麼懂得管教手下，讓大家見笑了。”
說著，他微微俯身鞠躬，最後再直起身，面上笑容不變：
“不過看諸位表情，至少我這首席科學家的研究成果，大家還算滿意？”
隨著這話落下，哪怕再遲鈍的人也都反應了過來是怎麼回事，一個個面色都說不上好看。
脾氣暴的更是直接上前一步厲聲質問：
“譚輝！所以你把我們都騙到這兒是準備幹什麼？剛升任區長就是準備欺壓戲弄同僚麼？！”
面對著一張張或面無表情、或咬牙切齒的質問與控訴，譚輝仿若未覺，早有預料般抬起雙手壓了壓，示意大家先冷靜下來聽自己說：
“諸位，我想你們誤會了，我簽署下發的總網資訊，自然是沒有半分虛假，也是誠心邀請大家觀摩實驗。”
這話落下，一個個感覺自己被擺了一道的官員自然不可能立刻聽信，一個個面色絲毫未緩和，只是靜靜看著，等待其接下來的話。
對此，譚輝也不意外，直接朝旁伸手，接過了一份檔案，隨後面上掛著不變的公式笑容，看向面前眾人：
“這並非戲耍，而是我譚某人在此聚集各位，是準備無償、無任何附加條件，將此處的所有研究共享給在場所有人。”
這話一出，舉座皆驚。
等待片刻，嘈雜消退。
面對著眾人驚疑不定的注視，譚輝回想起這半年來經歷的一切，與心態的改變。
鬼魂、地府、殭屍、妖魔，還有前幾日加速的日月星辰。
他的目光中散發著旁人未有的深邃，悠悠開口：
“人活一世，自當無私為公，援人於困，福澤萬民，凡利於天下者皆為之，不以自身得失輕移…”
感受著周圍同事們投來或不解、或震驚、或肅然起敬的目光，譚輝其實心裡還有一句話沒說。
“這樣名聲大，功德高，死了到地府才能混得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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