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特色電影公司(百章紀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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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關啊…”

“停!”

面對林大爺的截胡,關仁腳步匆匆,直接先攻:

“大爺,象棋我已經膩了,改天再說吧,最近我都是下圍棋來著。”

其實關仁說的下圍棋,也已經很久之前,在教室裡跟徐輝下了兩盤。

現在這個專案早就取消了。

因為實在太麻煩,一盤要下好久,大課間都不夠。

至於像電視裡那樣,兩個人明明還沒把棋盤下滿,就已經分出勝負什麼的,關仁和徐輝實在搞不太懂,索性就直接放棄了。

不過饒是如此,林大爺還是扼住了關仁命運的手腕:

“那正好!”

“?”

“昨天啊,老方正好送了副圍棋給我,你來看看…”

“呃…不對,我說錯了。”

關仁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果斷改口:

“我是說…軍棋!我最近對軍棋還挺感興趣!”

“哦?那更巧了!”

“???”

“前天啊,老方正好也給了我一副軍棋…”

“……”

彳亍。

不愧是老文藝兵,技能太多了。

雖然關仁有理由懷疑,這些棋絕對不是老中醫方濟送過來的。

不過既然老頭能拿得出手,說明他也是樣樣都玩。

於是關仁終究還是走進門衛室,在塑膠凳上坐了下來。

————————————

十分鐘後。

……

“小子,你是說,你不認同【作家電影】這個概念?”

“無關認同,只是不喜,整個法國新浪潮流派,可以說本身就是被人為製造出來的。”

“人為製造…目的呢?”

“為電影預設血統,比如【作家電影】這個概念,就是製造出來的血統產品。”

“那我還是想問,目的呢?”

“搶奪審美定義權。”

……

跟林大爺聊天的內容依然以西方文藝,尤其是以他曾經到訪過的法國為主。

關仁的回答其實依舊敷衍。

他畢竟揣著青梅家裡的事兒,哪有多少閒心?所以只是想到哪兒說到哪兒。

不過林大爺倒還是聽的津津有味。

並且聊著聊著,讓關仁有點意外,或者說有點兒尷尬的是,大爺原來也是知道marc dorcel這個法國“特色”電影公司的。

“咳…大爺,原來你也…”

“哼,你小子別胡說啊。”

林大爺似笑非笑地悶哼一聲,伸出手指,點了點關仁:

“那一年公司剛成立,大爺我尚且年輕,只是當作內參看了一段而已,跟你可不一樣。”

關仁點頭如啄米:

“那是那是…”

“對了,你小子,真的沒女朋友?”

“嘖,大爺你怎麼這麼八卦啊?”

關仁有氣無力地嗤笑一聲:

“說了沒有就是沒有。”

“真的假的…”

林大爺還是有些狐疑:

“都高二了還沒女朋友?”

“這話說的…”

關仁哭笑不得,必須為此辯解:

“大爺,時代變辣!過去的人能上高中就不錯了,高中畢業後基本就是談婚論嫁,很正常,可現在高中以後還要繼續學習,去追求大學以上的廣袤新天地呢,當然不是人人都急著談戀愛了。”

林大爺聞言也點頭,若有所思地掃了一眼桌上的那些名人畫像,在某一張上停下感慨:

“年輕人,廣袤天地,大有作為啊…”

感慨完,旋即話鋒一轉:

“不過高二了沒女朋友,說到底還是有點兒廢物的。”

“……”

嘖,這老頭…

關仁眼皮子抽了抽,也懶得再狡辯了。

但不得不說,由於跟關仁日漸熟悉,林大爺也是越來越快言快語了。

關仁從中也慢慢看出來,大爺雖說以前是文藝兵,不過應該也是個性情中人,年輕那會兒為人必是火爆直爽的型別。

而林大爺跟關仁下了會兒棋,也看出今天的關仁,其實明顯有些心事重重。

“小關吶。”

“嗯?”

林大爺沒有抬頭,看著棋盤:

“咱倆平時生活也沒什麼交集,這個忘年交的交情,還是算得上幾分純粹吧?”

“嗯…算吧。”

“既然算,那你要是有什麼煩心事兒,其實也不妨給我這老頭說來聽聽,萬一能給你排個憂解個難呢?”

關仁一聽,這老頭人還怪好的。

上回打架的事兒,他好像也吆喝著要替自己撐腰。

“大爺,勇氣可嘉啊。”

關仁對此表示肯定,但依舊不可能真指望他能做些什麼,不過說說還是可以的:

“這事兒吧,其實我之前就跟你提過了,就是被我打的那個人的流氓老爹孫峰,貸款欠錢不還嘛,然後我發小洛小北…”

……

關仁絮絮叨叨,把之前簡單提過的情況,這次又詳細說了一遍。

包括之前林大爺追問過的“哪個地方”這些資訊,關仁這次也一併說了。

說完之後,就看林大爺面無表情,只有雙眉微微地皺起,很久沒說話。

“關仁。”

良久之後,他才再次開口:

“實不相瞞,大爺我最近也有個煩心事。”

“你說。”

沒想到大爺也有煩惱,兩人互相訴苦,氛圍就像中年人的烤串局。

“我有個老朋友,現在也是跟人鬧了矛盾,對方很不講理,但我那朋友又是個講理的。”

“懂了,秀才遇到兵。”

“對,不過我那個朋友,頗有些手段,如果用手段對付對方,那事情肯定能解決…只是如果用那些手段的話,跟他自己的性格不太符合,你覺得他該怎麼辦?”

“害,這就看什麼手段了,比如用來對付那個人話,有沒有超過一定的底線。”

“沒有,就是有點兒…怎麼說呢,不夠光明正大。”

“光明正大?”

關仁一臉不屑,也是聯想到自己打孫亮的事兒了:

“光明正大的手段,是用來對付光明正大的人,大爺你都說了對方是不講道理的人,那為什麼還要跟他講光明正大?”

“可能我那朋友,有自己的原則吧。”

“不不不,我覺得你那朋友的原則有問題。”

林大爺樂了:

“有問題?”

“是啊,對什麼人都保持正大光明,那只有一種人,就是聖人。然而聖人本來就是千百年難得一見的,你朋友是聖人嗎?”

“那倒不是。”

“所以啊!對不值得的人,就不要太顧忌手段!”

關仁想著孫亮,再想想他那煞筆老爹,心頭十分不爽。

這世上,試圖跟不懂道理的人講道理,要麼是真的傻,要麼就是另有目的。

比如某些自詡理中客的。

主打一個凡事“你要大度”的勸人聖母心態。

跟壞人衝突了,它們說“你要大度,不能一般見識”。

跟女人衝突了,它們說“你要大度,不能大男子主義”。

跟洋人衝突了,它們說“你要大度,不能民族情結”。

用未來的話說,這特麼不就是純純的pua?

更何況,它們當中大部分其實不是真的理中客,更不是聖人,只是以理中客之名,裝作聖人,暗搓搓地拉偏架罷了。

你以為它們沒有立場?

它們笑你看不出它們的立場。

“算了,不下了,大爺你自己玩吧,我回去繼續陪我發小打會兒遊戲,散散心。”

“好吧。”

林大爺這下也就不多留了。

就站在門衛室門口,靜靜地看著關仁的背影遠去,消失在樓棟下。

半晌後,再深呼吸一口氣,慢悠悠地從門衛室抽屜裡,摸出一個很老式的,沒有牌子的手機。

嘟——

很快,一個電話撥通。

林大爺的語氣,是關仁從未見過的低沉且肅重,整個人連氣質都與平時的隨和截然不同:

“喂…嗯…是我這個老頭子…沒什麼,想跟你說個有關鄉鎮基層工作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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