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講臺的【正】字(1 / 1)
【光陰似箭,日月如梭】
這句話能夠成為小學生作文的一代開篇金句,不是沒有道理的。
至少對於江州縣高二的學生們來說,10月底的這段光陰是真的似箭,臨近11月的這些日月也是真的如梭。
“你妹的,明天就期中考了,我特麼感覺怎麼還在做夢?”
張馳仰天感慨,被路過的劉雄一個巴掌拍醒:
“馳哥,你哪天不做夢?”
這話倒是真的。
尤其是張馳這種看小說上癮的。
比如臨考前的最後一晚上,他就又幻想了。
幻想自己重生了,獲得了任務系統,做完了一個任務之後獲得了透視能力。
“透視能力?”
時值大課間,正在和前同桌下五子棋敘舊情的關仁,耳朵一動,一臉正氣地看了張馳一眼:
“馳哥,大白天想著透視,有點兒不要臉了嗷。”
“?”
張馳一愣,沒懂關仁的意思:
“怎麼了?誰不想考試的時候透視一下答案什麼的,不至於吧?”
“哦…”
關仁恍然。
原來他透視就想幹這個…
那沒事了。
“馳哥,算了吧,超能力是小學生的幻想了。”
“嗯…也是。”
張馳覺得有道理。
於是開始成熟一點兒的幻想。
比如什麼時候可以遇到那種隱藏身份的牛逼老爺爺,然後跟他無意中搞好關係,後來人家就各種幫他解決麻煩什麼的…
……
當然,幻想總歸是幻想。
關仁就不一樣了。
他只會珍惜現實。
比如此刻跟顧幼梨下五子棋,他就很珍惜這樣的時光。
“哎,顧姐,你又下歪了。”
“是麼?”
“是啊,這裡,你看…”
“……”
關仁糾正了一下。
顧幼梨耳朵頓時就一紅。
因為這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他在糾正棋子的時候,不小心捏自己的手指頭了。
顧幼梨更不知道,為什麼這個棋盤能被關仁畫的這麼歪歪扭扭,害的她總是不小心下歪。
反正每次下歪之後,關仁就總是及時而迅捷地去捏那顆下歪的棋子,然後就總是大機率會捏住自己的手指頭,往自己的心尖兒傳進一陣輕癢。
當然,關仁反應再快也不是百分百準的。
有時候也會失手。
比如又有一顆棋子下歪了,眼疾手快的關仁一個失誤,將其穩穩捏住。
“嘶,捏錯了…”
關仁下意識地趕緊放開,然後重新去捏某人軟乎乎白嫩嫩的指尖。
“……”
“…呃…那什麼,這下才是捏錯了,剛才捏對了,口誤…”
他一邊道歉,一邊指尖又忍不住搓了搓。
真不是她多想佔顧幼梨的便宜,實在是小梨花的手指頭就像qq糖一樣細膩軟彈,捏起來真的特別舒服。
而面對關仁演都不演了的行為,顧幼梨本來又想提醒他男女授受不親的。
可鑑於兩人分開後,每次相聚都挺不易,所以…
所以思來想去,還是暫時原諒他好了…
畢竟她善。
作為一個善良的姑娘,對本來就早戀自己的前任同桌,顧幼梨可以理解他偶爾不小心的僭越行為,在這方面保持了很大度的氣量。
叮鈴鈴——
【同學們,上課時間到了…】
“壞了,這盤還沒完呢,顧姐,咱們下課繼續哈。”
“嗯…”
顧幼梨點點頭。
關仁就收拾棋子和棋盤。
結果收到一半的時候,顧晚橙已經進教室了。
正好瞅見關仁坐在顧幼梨旁邊瞎折騰,杏眸一下就微微眯起。
關仁心頭頓時咯噔一下。
雖說自己現在跟顧晚橙的關係,是稍微恢復正常了。
可像現在這樣,趁著下課坐在她旁邊敘舊情的話,肯定必然還是會引起顧晚橙的警惕。
所以關仁也沒什麼好磨嘰的,加快速度把五子棋收好,然後趕緊屁顛屁顛回到他的“現任同桌”旁邊。
“……”
顧晚橙站在講臺上,整個教室都針落可聞。
關仁哪怕不抬頭看她,也能感受到她的目光正平靜地鎖定在自己身上。
這就是氣場的力量。
“把昨天發的常考片語,先讀兩遍。”
隨著顧晚橙一聲令下,很快,教室裡響起吵吵嚷嚷的聲音。
關仁此時再緩緩抬頭,看到顧晚橙轉向黑板了,這才撇撇嘴,然後掏出圓規,在講臺側面開始刻起來。
“關仁。”
“?!”
關仁懷疑顧晚橙是釣魚執法,刻到一半的時候,顧晚橙明明在黑板上一個字都沒寫完,就忽然又轉頭,正好逮到他的小動作。
“幹什麼呢!”
“呃…”
關仁收回圓規,支支吾吾。
教室裡的讀書聲也暫時窸窣著停了停。
“停了做什麼?繼續讀!”
顧晚橙厲聲一呵,讀書聲再次響起,但很多吃瓜的目光還在偷偷看著關仁。
顧晚橙則是走到關仁課桌面前,一個俯身,朝著關仁剛在用圓規刻畫的講臺側面看起來。
一時間,隨著她的長髮垂落,馥郁馨香也是撲面而來。
但這並不是重點。
更要命的是,顧晚橙這麼一個突然的俯身,就讓關仁可以清楚地看到微微敞開的衣襟…
並且由於距離很近,所以除了平時的熟悉體香以外,關仁還能嗅出疑似從衣襟飄出的,另一股特別的,淡淡的,奇異香氣…
“關仁…”
“顧…顧老師?”
顧晚橙直起了身子,關仁也慌忙將目光移向她,滿眼的純真。
“這是什麼。”
顧晚橙玉手一抬,指向講臺側面。
那裡已經刻下了密密麻麻好多個【正】字了。
包括關仁剛剛沒刻完的那一筆。
“顧老師,這個是…是我用來計時的…”
顧晚橙柳眉一蹙:
“計時?”
“對,我就是閒的沒事,記一下我搬到這之後,一共上了多少節課了。”
“……”
這還的確是閒的沒事了,顧晚橙聽的一陣無語。
但實際上,關仁這話只有一半是真的。
關仁的確是在記錄搬到這裡後,上了多少課。
但記的只有語文課。
也就是顧晚橙的課。
目的其實就只是想看看,自己對她身上那股很舒服的香味,到底要等多久才會免疫。
當然了,把【正】字刻在講臺側面,也就是順手的事。
畢竟總不能寫顧晚橙身上吧?
話說回來,想要免疫顧晚橙身上好聞的味道,顯然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至少這一節語文課,關仁又是有些恍惚出神。
以至於下課後跟顧幼梨繼續下五子棋,顧幼梨都發現關仁一臉的肅然,也不再像之前那樣趁機各種捏她手指頭了,不由讓小梨花有些心生困惑:
“關仁…”
“呃?”
“你有什麼心事麼…?”
“沒…沒有。”
關仁一邊跟顧幼梨敷衍,一邊回想著她的姐姐剛才俯身時,那一幕無比動人的旖旎情景。
講道理,在那樣的景色從腦海裡淡去之前,他的確很難再對捏手指頭什麼的有興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