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兒子青春期的一部分(1 / 1)
顧幼梨的生日。
講道理,這要不是顧晚橙提起,關仁還真不知道,畢竟兩個人至今都沒聊過這方面的話題。
在考慮送小梨花禮物什麼禮物之前,關仁決定還是先幫顧晚橙實現願望,教會她一手可以在生日當天做給妹妹的好菜。
“顧老師,我會加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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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三天,關仁拿出了十二分精神。
顧晚橙也是。
三天的急訓,都是從中午持續到晚上八九點。
“關仁關仁~”
“啊…”
某天早上買菜回家的路上,快要走出流星路的時候,隨機重新整理的安果果攔下了一臉“安詳”的關仁:
“你怎麼好久都沒來了呀。”
“哦,因為最近有點忙,忙完就想休息。”
關仁微笑著摸了摸小東西的一頭小卷毛:
“抱歉啊,很想我吧?”
“嗯!”
安果果使勁兒點頭,然後又想起了媽媽告訴自己“要矜持”的,使勁兒搖頭,大眼睛忽閃忽閃的:
“關仁關仁,我一點兒也不想你~”
“知道了,我也不想你。”
“啊…”
安果果兩條眉毛頓時垮下來,然後嘴巴一撅,小臉兒偏的老遠:
“我兩倍地不想你!”
“那我三倍。”
“我一億倍,一億億億億億億億倍地不想你!”
安果果說“億”字的時候鉚足了氣兒,但最後還是憋不住了,氣不夠了,腦仁兒嗡嗡,連帶著小臉也紅撲撲。
關仁莞爾表達驚訝:
“我還以為你會說四倍呢,直接上億了?”
“對呀。”
安果果得意地叉腰:
“我又不是姐姐,姐姐才四倍地想你呢~”
小檸檬女神…
關仁愣了一下。
他原以為這幾天偶爾還在堅持跟安檸聊天,就差不多了。
但沒想到,自己來【平安鮮滷】來得少了,安檸其實比想象中還要在意一些。
“安果果。”
關仁蹲下來,看了一眼身後很遠的【平安鮮滷】的方向。
然後從褲兜摸出一根酸奶味的真知棒,塞進了安果果的嘴巴,小聲問道:
“真有四倍嗎?”
“唔…”
安果果砸摸著棒棒糖。
難怪剛才扯關仁衣服的時候,沒有摸到他衣兜裡有好吃的,原來是他藏在褲兜了呀。
“姐姐她應該只有兩倍想你。”
“嘖…”
關仁故意臉一黑,要搶回棒棒糖。
安果果馬上找補:
“但是媽媽也有兩倍想你,加在一起就四倍啦!”
水柔姐…
關仁聞言愣了愣,繼而嘴角柔和地扯起了一抹弧度,起身一轉,把安果果提到面前:
“走,帶路。”
“去哪兒呀?”
“去你們家轉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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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下午,當關仁帶著幾袋滷菜去找顧晚橙,揚言今天要教她滷菜的時候,被顧晚橙教訓了。
“學東西要一步一步來!幼梨的生日就快到了,你現在教我滷菜!我怎麼學的會!”
“不是,顧老師,我開個玩笑而已,這個其實是當晚飯的嘛…”
“……”
“真的真的,滷菜其實我也略懂,但是咱們以後再學。”
聽到關仁的解釋,顧晚橙這才稍微多看了幾眼關仁手裡的滷菜。
然後表示:
“幼梨不愛吃這個,以後也不學。”
“呃…”
借坡下驢的關仁笑呵呵地多嘴道:
“還是可以學嘛,比如以後我殘了,顧老師你可以幫我滷~”
“……”
顧晚橙冷冷瞪他:
“想的倒挺美…”
……
關仁想的是有點兒美了,事後也覺得自己大概是這幾天和顧晚橙走得近,就有點兒得意忘形了。
不過同樣的願望,放在另一個人身上還是可行的。
專業的事情就要專業的人幹嘛。
比如以後真饞了,又上大學離開江州縣了,就藉著小檸檬的關係,讓安水柔幫她滷,貌似也不是不可能嘛~
……
“幼梨,你具體什麼時候回來啊?”
“不知道。”
“不知道還是不說?”
“都行。”
“……”
晚上,關仁在跟顧幼梨例行聊天的過程中,發現小梨花又成長了。
當然,此成長非彼成長。
並不是她心口可愛的小花苞綻放盛開了。
只是她說話越來越…嗯…“有味道”了。
但無妨,至少從顧晚橙口中,關仁可以確認的是,小梨花會在生日之前回來。
那樣一來,關仁悄悄給她準備驚喜禮物是沒問題的。
“歪歪歪?豬頭?”
一會兒後,是洛小北的時間。
“洛小北,我是你的青梅竹馬,你有沒想過老叫我豬頭,那你是什麼?”
“唔…那我也是豬頭啊~怎麼啦?”
“……”
可惡,居然是自爆嗎,洛小北你這傢伙…
“哎,說真的,這兩天晚上你怎麼都沒上線啊,lol也不見你線上,你有新歡了?”
“什麼就新歡了…”
雖然知道洛小北說的是遊戲。
可當她提到【新歡】這個詞的時候,關仁還是隱隱地心虛了一下,腦海裡飛快地閃現了某個…女人…的樣子。
“這兩天我都很累,不想玩遊戲。”
關仁老實交代,一如既往地沒有騙洛小北。
“好吧,嘖,主要是師父她這兩天也沒上線,真無聊。”
要不是隔著網路,洛小北都想要懷疑師父這兩天是不是跟自己的竹馬幽會去了,不然怎麼剛好兩個人都不上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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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又過了一天。
就在關仁欣喜於顧晚橙成功地把自己急訓的四道菜練就成熟的時候,當天晚上剛回小區樓下,顧晚橙就打了一個電話給他。
“喂…”
“顧老師?”
這是顧晚橙給關仁打的第二個電話,關仁還挺喜歡在電話裡聽到這個女人的聲音的:
“怎麼了?”
“明天…幼梨要回來了…”
“誒?”
她平靜的一句話,傳達的也不是什麼不好的訊息,可不知為何,卻在這一刻,讓電話裡的兩個人都沉默了片刻。
“哦!”
最後,還是關仁先開口:
“那敢情好!記得生日的時候好好露一手啊顧老師。”
“……”
顧晚橙沒有立刻回應。
又等了半晌後,才無喜無悲地“嗯”了一聲。
“顧老師,那明天我就不來了哈。”
“嗯…”
“嘿,說起來這兩天還…喂?喂?顧老師?”
關仁還想寒暄點兒什麼,但顧晚橙那邊,似乎在自己說出“明天不來”的時候,就已經結束通話了。
……
“我回來了…”
“嘖,怎麼又這麼晚。”
回到家的時候,關巧雲正在看倫敦奧運會的回放。
“唉,劉翔這次真可惜,可是好多人都在罵也不至於吧,關仁你說呢?關仁?”
“呃?”
發呆的關仁抬頭,看了一眼沙發上貼著面膜的母上,抿嘴笑了下:
“那啥,我先睡了,巧雲姐慢慢看哈。”
他也不清楚自己為什麼心不在焉。
或者說,心裡忽然空落落的。
總之當天晚上睡著後,就做了一個夢。
夢裡的場景很簡單,除了一隻口紅,什麼都沒有。
而如此簡單的夢,卻彷彿提醒了關仁什麼似的。
以至於,第二天當關巧雲從瑜伽館回來,正好想跟兒子八卦一下,最近幾天教他的顧老師,在瑜伽課的表現莫名下滑這件事,結果卻發現關仁正在自己的梳妝檯面前,拿著一支口紅,在細細端詳。
“?”
關巧雲當時就錯愕,尋思這孩子搞什麼呢,學賈寶玉要吃她的口紅不成?
她黛眉一皺,本來就想過去說他的。
可下一秒,關巧雲就看到關仁居然輕輕開啟她的口紅,放在鼻尖輕嗅了一下。
“誒…?”
關巧雲整個人一愣,頓時躡手躡腳地躲在了臥室外的牆後,後背緊緊貼在牆上,雙手捏在胸前,俏臉兒紅一陣白一陣,美眸複雜地各種閃動。
為…為什麼…
這個小混蛋會…會趁著自己不在,偷聞自己的口紅啊…?
難道這也是…青春期的一部分嗎…?
而在關巧雲大受震撼的時候。
關仁這邊已經放下口紅,怔怔地發呆了許久。
最終,彷彿恍然似的笑了笑,又舔了舔嘴唇,依稀間宛若再次嚐到了之前在顧晚橙床上那一晚後,早上起來體驗到的那一股淡淡的甜橙氣息。
然後他的眼睛裡,就這樣,悠悠地滌盪起了一陣深邃的柔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