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顧幼梨回家(1 / 1)
有些事情,逃避不如面對。
這算是關巧云為人做事的準則之一。
也是靠著這一點,她才堅強地把小小的一隻關仁,拉扯到現在這樣大大的一頭關仁。
所以眼下,面對“兒子偷偷聞自己口紅”這一奇怪舉動,關巧雲終究沒有選擇躲在一旁胡思亂想,而是徑直走了過去。
“關仁!”
“!”
梳妝檯前的關仁嚇了一跳,旋即轉頭,有點兒茫然。
因為母親大人此刻微凝著黛眉,面色肅然地看著他。
同時也正如某位老師那樣,雙臂抱在胸前,託著兩團兒直往小臂外溢的厚實與深沉。
……
當然,這個動作本來也不是顧晚橙專屬。
關仁感覺,女人但凡在氣勢胸胸的時候,都忍不住會這樣。
而且抱胸和抱胸,亦有不同。
具體不同在哪兒嘛…不好形容。
大概就是,顧晚橙抱胸的時候有種“御姐感”,而巧雲姐則是“少婦感”。
……
“關仁!”
“!!”
看到傻大兒不知道在發什麼呆,關巧雲又喊了一遍。
關仁這才撓了撓腦袋,雖然不知道什麼情況,總之先笑呵呵地湊過去,輕輕摟上她的香肩:
“巧雲姐~”
“……”
關巧雲鳳眸斜睨,俏臉兒微沉著。
“呃…媽,怎麼了你這是?感覺氣沖沖的呢?”
關仁摟在她肩上的胳膊緊了緊,另一隻胳膊則是抬起來鼓了鼓二頭肌,義正言辭:
“是不是誰欺負你了?告訴我是誰,我直接狠狠修理一頓。”
“去去去!”
關巧雲不看他耍寶,豐美的身子扭了扭,掙開他的胳膊,黛眉一豎冷冷道:
“欺負我?這個家裡,除了你還有誰能欺負我?”
“啊?”
關仁一聽傻了:
“媽,我什麼時候欺負你了?我欺負誰也不敢欺負你啊,我有那麼不孝嗎?”
“呵,難說…”
好吧,關仁的確算不上欺負她,關巧雲就囁喏著放低了聲音嘟囔兩下,隨後下巴朝著梳妝檯上抬了抬,臉色微微閃過一絲不自然後,肅然輕斥道:
“你剛才在我梳妝檯那兒,幹什麼?”
“我…”
行,關仁這下知道為什麼了,略顯尷尬一笑:
“媽,我剛才…幫你整理下化妝品來著…”
“……”
看到母親大人冷厲的表情,關仁也判斷出,她應該是全程都看到了,就交代的稍微老實了點兒:
“…我整理化妝品,順便研究下口紅嘛…”
“研究?”
關巧雲皺眉:
“你一個大…一個小男人,研究口紅做什麼?”
“媽,你別改口啊,自信點兒,我的確是大男人了~”
“打什麼岔啊你?”
關巧雲沒好氣地剜了他一眼:
“繼續說!”
“哦哦,我研究口紅是因為…因為…”
關仁肯定不能說是因為顧晚橙。
那這幾天去顧老師家裡,甚至還過了一夜的事,就全暴露了。
儘管教老師做菜,也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吧?
可關仁憑第六感,還是覺得這事兒儘量不要向第三方透露的好,包括顧老師一定也不希望外人知道。
於是關仁找了個更合理的藉口:
“因為顧幼梨要過生日了,我準備送她口紅,就想參考一下你的。”
關巧雲聞言,眉頭確實舒展了一些:
“都是高中生,你送口紅?你們學校又不是三中,又不是職中,也開始允許化妝了?”
“不允許啊,但依然可以送嘛,表個意思,而且不在學校的時候也可以化妝啊。”
“……”
關巧雲想想也是。
她雖然養的兒子,但認識的家長裡是有養女兒的。
確實很多女孩子從高二高三,就要逐漸開始趁著日常不在校的時候,學著化妝了。
女兒們的媽媽一般也會主動教一些。
畢竟等到了大學才現學的話,可能有些太倉促了。
到時候,大學裡一旦有個什麼活動啊,演講啊,答辯啊,同學聚餐啊,得體的妝容還是挺需要的。
“你要送禮,那就記得別買太差了,買大牌點兒的。”
“嗯嗯!”
看到關巧雲接受了這個說法,關仁連連點頭。
但關巧雲想了想,話鋒一轉,又嚴肅地低聲提醒:
“也別買太貴的哈…”
“?”
關仁眼見母上一副俏生生的模樣卻說著十分精打細算的話兒,也是覺得有些趣味,憋著笑意故意道:
“媽,幼梨是個女孩子,我送便宜了…不太好吧?”
“嘖!這是什麼說法?”
關巧雲果然眸兒就一瞪:
“小混蛋,才多大就學著拿錢砸女孩子了?你想當電視裡的渣男?”
“不想,媽,我很正直的,可就算這樣,幼梨跟我關係也不錯,我…”
關巧雲輕咬了咬紅唇,玉指摁了摁傻大兒的額頭:
“好什麼好?有多好?再好也還沒過…過…”
她支吾了一下,然後及時收口。
差點兒就順口說出“再好也還沒過門”這種話來了。
搞得好像兒子已經是顧小丫頭的男朋友了似的…
“哎呀你自己看著辦!總之不許買貴了!…還有,你研究口紅歸研究,老擱那瞎聞什麼,那叫什麼研究?”
“研究氣味嘛。”
“口紅基本都是一個氣味!”
的確。
至少大部分普通口紅都是一個氣味。
所以…
那股和口紅本身不一樣的,淡淡的甜橙香,果然是她那晚…
啪嗒。
關巧雲蓋上了口紅,放回原處。
但依舊不忘教訓傻大兒兩句:
“以後,不許把媽媽的東西隨便亂聞,不…不衛生,聽到沒?”
“……”
關仁低頭,暗自撇嘴。
心說那你以後回家了,倒是也別把絲襪隨便亂扔啊…
每次幫忙收拾一下,手上都難免沾染味道,又難免不小心放在鼻子上…
“問你呢?聽到沒!”
“聽到了!”
關仁一字一頓地棒讀:
“我保證以後不聞巧雲姐的口紅了。”
說實話,關巧雲感覺這話裡有什麼漏洞。
不過也懶得多想了。
最後就碎碎念地數落他兩句:
“剛才看你在裡面,嚇了我一跳,這麼大的小夥子了,我還以為你要塗脂抹粉呢,結果在那兒聞來聞去的…呵,簡直跟個小狗崽一樣。”
“嘿~”
關仁訕笑著給關巧雲捏起了肩膀:
“媽,我永遠都是你的小狗崽~”
“???”
關巧雲氣笑了,抿著一絲笑意嗔道:
“什麼意思?變著法罵我是吧?”
“冤枉啊!”
“冤枉個屁!哦,你是我的小狗崽,我是什麼?你的母苟媽媽是吧?我…”
“咳咳咳!咳咳…”
關仁直接被一口空氣嗆到。
顯然就2012年的人文環境來說,關巧雲是完全沒有認識到這話裡的歧義有多麼不得了。
“巧雲姐,我剛才真不是那個意思,那個…我去廁所了哈…”
反正關仁自己是有點兒不敢聽了,生怕接下來母親大人還有什麼了不得的發言,直接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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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又是一天重返無聊的暑假。
上午,關仁跟門口林大爺下了棋。
和許多村口老頭閒聊一樣,兩人從文藝話題聊到了世界格局,最後聊回了中午吃什麼。
而午飯後,關仁則是估摸著大概鐘點,第一時間給小梨花打了電話。
嘟——
“喂…?”
“喂~幼梨,歡迎回家!”
是的,今天中午,是顧幼梨從蓉城回家的日子。
然而,電話那頭,顧幼梨卻愣了半晌:
“關仁,你…怎麼知道我回來了啊?”
“嗯?呃…”
“我回家的時間,應該只告訴過姐姐啊…”
“……”
壞了。
關仁心裡咯噔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