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一個瘋子（1 / 1）
曾經的她，一千年前的她，並不明白那種目光究竟代表著什麼，也不明白她的哥哥究竟要做什麼。
但是，後來……
當她的哥哥，從自己的胸膛中，挖出那一顆還在不斷跳動著的心臟時，她終於明白了。
明白了她的哥哥究竟要做什麼，明白了那一道目光，那一道複雜的目光，究竟意味著什麼。
也就是說……
在一千面前，她就明白了那一抹目光的含義。
數日前，在迎春城的時候，在蕭若告訴她，說他想要做一個普通人時，所所流露出的那一抹目光，那一抹讓她感到似曾相識的目光，她也明白。
而現在……
她又怎麼可能不明白，不明白蕭若究竟在想些什麼呢？
只是……
她的明白，她的拒絕，她的那一聲嘶吼，那一聲咆哮，那一聲“不行”，真的可以改變少年的決定，帶給她一個她想要得到的回答麼？
答案……
是否定的。
在鳶尾花那聲嘶力竭的咆哮聲中，蕭若成功的從中得到了一個他想要得到的答案，一個鳶尾花不願意告訴他，也不可能告訴他得答案。
他的血，他的“神血”，確實能夠彌補徐阿姨即將逝去的那一半生命力。
得到了答案之後的少年，並沒有再向懷中的鳶尾花說些什麼，也沒有選擇告訴她，告訴她自己的決定。
只是……
被他抱在懷中的鳶尾花，還是從他那一抹堅定的目光中，從他那微微顫抖的身體之上，察覺到了他的決定。
鳶尾花呆呆的看著她的哥哥，或者說……
看著她未來的哥哥。
她想要對他說些什麼，她想要嘗試著去扭轉他的那個決定，可是她卻突然發現，她好像無法那麼做，她也做不到扭轉蕭若的決定。
因為……
一千年前，是這樣的。
數日前，是這樣的。
而現在，也是這樣的。
如果……
如果她的哥哥，不再那麼的固執，不再那麼的倔強，不再那麼的不顧一切，或許……
或許他們的結局，就不會再那麼的淒涼了吧？
鳶尾花在心中默默地詢問著自己，詢問著她的哥哥，詢問著屬於他們的命運。
想著想著，鳶尾花深吸了一口氣，隨後突然向著蕭若詢問道：“若兒，你知道你的血為什麼可以治癒其他人麼？”
“或者說……”
“若兒知道自己的血中，為什麼會蘊含著那麼濃郁的生命力麼？”
在鳶尾花那微微顫抖的聲音中，蕭若愣了一下，隨後默默地搖了搖頭。
看著蕭若那有些茫然的目光，鳶尾花深吸了一口氣，隨後又繼續說道：“那是因為……”
“若兒的‘神血’之中所蘊含的那一股生命力，其實並不屬於神血……”
“而‘神血’在離開若兒的身體後，之所以會蘊含那麼濃郁的生命力，那是因為它帶走了本應該屬於若兒自己的生命力啊！”
“既然若兒已經知道了失去生命力意味著什麼，那麼若兒為什麼會認為……”
“認為若兒自己，不會變成徐筠口中的那個柳阿姨，不會變成若兒想象中的那個徐阿姨呢！”
在鳶尾花那越發尖銳的咆哮聲中，蕭若漸漸的低下了頭，漸漸的陷入了沉默之中。
他真的像鳶尾花所想象的那樣，真的是那樣認為的麼？
這個問題的答案，或許就只有他自己才會知道了吧？
那麼……
他究竟是怎麼想的呢？
或者說……
他究竟有沒有意識到鳶尾花向他“敘述”的那個事實呢？
答案，是肯定的。
他雖然看上去像是一個十幾歲的孩子，一個愛哭的孩子。
但是，他其實僅僅只是單純罷了……
他並不傻。
他其實都明白，什麼都明白。
從一開始就明白。
可是，“明白”，卻卻並不代表著“退縮”啊！
是！
他並不是一個什麼都明白，什麼都不懂的“傻子”，但是……
他是一個“瘋子”啊！
什麼是“傻子”？
什麼是“瘋子”？
“傻子”和“瘋子”之間，又有什麼區別？
“傻子”是什麼，或許每一個人的心中，都會不同的定義，不同的解釋。
但是有一點，卻是相同的！
那就是……
傻子，是“懵懂”的，傻子在做什麼事情之前，是不會經過任何考慮的。
但是，瘋子卻並不是這樣的。
雖然“傻子”和“瘋子”，會做出相同的事情，帶來相同的結果，最後付出相同的代價。
但是，瘋子在做出某種決定之前，他其實是經過思考的！
也就是說……
瘋子，明明知道事情的後果，知道自己將會付出什麼樣的代價，但是他卻還是那樣做了！
而在蕭若自己的眼中，他……
就是一個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