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1章 痛徹心扉的痛（1 / 1）
儘管……
儘管他這個所謂的“瘋子”，並不是那麼的合格。
儘管他這個所謂的“瘋子”，會在自己所要付出的代價面前後悔、懊惱，甚至……
自暴自棄。
但是，這卻並不能抹去一個事實。
一個他是瘋子的事實！
而現在，這個瘋子，再一次在自己的心中，做出了一個決定。
想著想著，再一次化為了瘋子的蕭若，在一陣陣充滿了壓抑的啜泣聲中，突然低下了頭，看向了懷中的鳶尾花，看向了她那一張蒼白如紙的臉頰，看向了她那還在不斷閃爍著淚光的眼眸。
“好了小鳶，不要再說了，小鳶說的那些……”
“若兒其實明白的……”
“明……明白麼……”
木屋中。
痛，究竟可以達到什麼程度？
或者說……
一個人，究竟可以承受住怎麼樣的劇痛？
又或者說，那一道疼痛的界限，那一道可以讓人崩潰的界限，究竟在哪裡？
這個問題，對於從前的徐婉而言，對於還未曾失去記憶的徐婉而言，是未知的。
曾經的她，並不知道一個人究竟可以承受什麼樣的痛苦，也並沒有承受過多麼劇烈的疼痛。
如果……
如果一定要讓曾經的她，說出她已經究竟承受過什麼的痛，而那種痛又究竟有多麼的痛，那麼她或許會說……
在許多年前，在她第一次被他拒絕的時候，她的心，曾狠狠地痛過。
那是一種很痛很痛的感覺。
痛徹心扉。
甚至讓她產生了一種無法呼吸的錯覺。
但是對於現在的她而言，她曾經所承受的那種痛，那種心痛的感覺，已經算不上什麼了……
在木屋的周圍，有著一道透明的屏障。
那一道屏障，那一道籠罩了整座木屋的屏障，是楚楓在踏入木屋後所留下的。
屏障的外面，是一陣陣低聲的啜泣。
屏障裡面，則是一聲聲喑啞的嘶吼聲……
那是一聲聲宛若野獸一般的嘶吼。
而發出那一聲聲時候的，則是一個看上去溫婉可人的女子，是他眼中的那個無論何時都是那麼的柔弱的女孩。
只是此刻……
他眼中的那個女孩，卻已經丟失了屬於她的那種柔弱，丟失了那副溫婉可人的模樣。
此刻的他，是多麼想去代替那個女孩，代替她去承受那種痛苦。
但是，他卻做不到，也無法那樣做。
在他踏入木屋後，他曾再一次詢問過那個神秘人，詢問他，能否用自己的生命力，去代替女孩的生命力。
可是，神秘人卻拒絕了他……
隨後，他又再一次站在了女孩的面前，詢問女孩，問她能不能再等一等，他向她發誓，說他此生一定會設法復活東方朔，一定會為她和他舉辦一場盛大的婚禮，一場轟動整個帝國，甚至……
甚至轟動整個世界的婚禮！
他對女孩所許下的那個誓言，是發自內心的。
只是有一點，他並沒有告訴女孩，也不打算告訴女孩。
因為他已經在心中，暗暗的做出了一個決定。
為了那個誓言，他願意放棄自己的一切，甚至包括他的……
生命。
可是最終，目光中充滿了懵懂的女孩，並不明白他究竟在說些什麼女孩，也不明白那個誓言究竟意味著什麼女孩，還是輕輕的向著他搖了搖頭。
她拒絕了他……
在拒絕了他之後，女孩依依不捨的看了一眼身旁的那那一具屍體，她的摯愛，隨後緩緩的站了起來，走向了那個神秘人。
看著神秘人面前的女孩，看著那一隻蒼白的手，那一隻即將落在女孩額頭的手，楚楓痛苦的閉上了眼睛。
他不願意再看下去，也不敢再看下去了……
他害怕自己會承受不住，他害怕自己會忍不住打斷神秘人收取“報酬”的過程，他害怕他會毀掉女孩的那個夢想。
在他閉上眼睛的瞬間，在他的目光即將陷入黑暗的瞬間，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那一隻手，落在了女孩的額頭。
隨後，他又聽到了……
他聽到了一聲充滿了痛苦的呻吟。
時間，在不斷的流逝著。
而隨著時間一同流逝著的，還有女孩的生命力。
漸漸的，女孩那原本烏黑的髮絲失去了光澤，變得乾枯，變得花白。
漸漸的，女孩那光滑潔白的臉龐，被刻下了一道道屬於歲月的痕跡。
漸漸的，女孩那充滿了痛苦的呻吟，漸漸的低沉了下來，最終消失在了木屋之中。
在那種痛徹心扉，不！
在那種無法用語言描述的痛苦之中，女孩最終陷入了昏迷，軟軟的倒在了神秘人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