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0章 中飽私囊的阿多(1 / 1)
海壽城。
海壽城,地處於帝國的最南方的邊境。
在海壽城的南邊,是一片一望無際的大海。
而在海的另一邊究竟有著什麼,城中沒有一個人知道,因為沒有人敢於深入大海深處,一個人都沒有。
是因為他們的膽小麼?
或許是的,可是更多的原因,而是因為一則傳說,而他們對於那裡的認知,也全部都來自於那一則傳說之中。
傳說中,在大海的另一邊,有著一個無比殘暴的種族,那個種族會以一切可以食用的東西為食,包括他們自己的同類!
傳說中,那個種族中的每一個人,身上都燃燒著熊熊的烈焰,而那種烈焰則會焚燒除了他們自己之外的一切事物!
傳說中,那個種族之中還有人生長著翅膀,可以在天空之中飛翔!
而那個種族的名字,叫做——魔族。
試問,那些從小聆聽著這種傳說長大的人們,又怎麼可能會選擇離開自己的家人,然後主動去充當那個種族的食物呢?
畢竟,那個傳說中還曾提到,在大海的另一邊,是一片貧瘠的土地,比他們所居住的海壽城更加的貧瘠。
如果在海的另一邊是一片富饒的土地,或許城中還會又一些人可以鼓足勇氣去探尋那一片大陸,可是如果真的那裡什麼都沒有的話,如果去了那裡還有可能成為另一個種族的食物的話,又怎麼可能會有人前往那裡呢?
害怕死亡並不會引來人們的嘲笑,明知道會死還要去選擇主動送死,那才是他們看來最應該受到嘲笑的。
而且那種送死還是沒有任何回報的那種。
儘管就連那個種族究竟存不存在,都已經沒有人可以給出準確的答案,可是即便如此,還是沒有人願意願意深入大海深處。
因為曾嘗試著深入大海的那些人,沒有一個人活著回來。
他們究竟是去往了另外一個美好的世界,然後沉迷於那裡的美好不願意回到海壽城中,還是他們已經葬身在了那些魔族的口中,沒有人知道。
可是至少他們知道,深入了大海之後他們就再也無法回到自己的家中,無法再回到家人的面前,而這對於他們來說,就已經足夠了。
或許是因為海壽城地處於帝國最南方,而與它最近的那一座城市之間也間隔著數千裡的緣故,居住在海壽城的人們平日裡幾乎很少見到陌生的面孔。
因為沒有人會願意來到這樣一片“貧瘠”的土地,儘管海壽城其實並不算“貧瘠”,可是還是沒有人會願意來到這裡。
而城中的人如果可以離開的話,他們早就離開了這裡。
可是,他們之中絕大多數的人全部都倚靠著身旁的那一片大海為生,離開了那一片大海他們便再也找不到任何存在的意義。
然而就在四個月前,海壽城中卻突然出現了一張陌生的面孔,那是一個青年,而這個青年,則是在新曆九百九十三年中第一個來到海壽城中的陌生人。
起初城中的人們都認為那個青年僅僅只是經過這裡,然後很快便會離開,畢竟沒有人能夠忍受城中那艱苦的條件。
至少在城中的那些人看來,一定是這樣的。
當然,也曾有人否定過這種猜想,畢竟沒有去往哪個城市的時候可以經過海壽城,而來到了海壽城中的那些人,他們卻設定的終點一定是海壽城,不可能有一絲一毫的例外。
對於那個青年的到來,起初城中的人們並沒有多麼的在意,畢竟在好奇的面前,還是生活最為重要,不是麼?
倚靠著大海為生的他們,絕大多數的時間都消耗在了大海之上,又怎麼可能會有多餘的時間去關心那個青年的到來呢?
畢竟,那個青年其實也沒有什麼值得他們去好奇的。
不過,這僅僅只是他們最初的想法。
事實上,在那個青年來到海壽城後不久,他便成為了城中最受人們歡迎和喜愛的那個人。
因為那是一個很富有的青年。
人們甚至沒有從他的手中見過一枚銀幣,因為從他手中出現的全部都是金幣!
是的,就是金幣!
那可是金幣!
儘管小城並不算貧瘠,可是對於絕大部分的人而言,一枚金幣也已經足夠他們一家人生活近數月之久了……
可是在那個青年的眼中,一枚金幣卻僅僅只是他買一條魚時的花銷。
是的,哪怕那個青年買的那條魚用一枚銀幣便可以買到十條,那個青年也會隨手扔下一枚金幣,然後提著那一條魚揚長而去。
貴族!而且還是一個龐大的貴族!
這是人們對於那個青年產生的第二個猜測。
畢竟在他們看來,或許也就只有帝國之中的那些高貴的貴族們,才會這樣的富有了吧?
至於青年為什麼會穿著著一身破舊的衣衫,早已經被那些充滿了想象力的人們找到了理由。
因為低調。
是的,就是低調。
至於他們找到的這個藉口究竟有多麼的蹩腳,又有多麼的荒唐,沒有一個人去思考過。
因為他們要做的,就是為那個青年提供他所有需要的東西,比如食物,又比如訊息……
然而,那個青年真的是一個貴族麼?
或許並不是的。
對了,那個青年告訴他們,說他的名字叫做阿多。
如果蕭若在這裡的話,如果蕭若要讓他對於自己在海壽城中的生活做出評價的話,或許阿多會在經過了短暫的猶豫後,向著他說出這樣一個詞彙:美滿。
如果她能夠陪伴在自己身邊的話,那自己的生活就真的可以稱之為圓滿了。
坐在窗邊的阿多一邊默默的看著遠處的那一片大海,同時一邊在心中暗暗的嘆了口氣。
玄交給他的任務,是讓他在海壽城這裡等待著一個種族的到來。
至於那個種族究竟是什麼,在阿多抵達海壽城以前,他的腦海之中其實並沒有什麼概念。
因為玄僅僅只是告訴了他,說那個種族有可能會是他的族人。
而當他真的抵達了海壽城後,他則從人們的口中得知了更多關於那個種族的“傳說”。
至於那些傳說的真偽,阿多其實並沒有放在心上。
畢竟,人們口中的傳說是那樣的誇張,誇張到了讓他根本不可能去相信的程度。
畢竟,他的族人怎麼可能會以同類的屍體為食呢?
還有,說他的族人渾身都籠罩在烈焰之中?還是熊熊燃燒著的烈焰?
那怎麼可能?
或許,那種所謂的渾身籠罩在烈焰之中,是因為他的族人和他一樣擁有著投擲火球的能力吧?
阿多在心中默默的猜測著。
想著想著,阿多就好像想到了什麼一般,突然從窗邊站了起來,隨後又從身旁提起了一個沉甸甸的小袋子向著門外走了過去。
他想起來了……
他今天還沒有完成玄對他的要求。
不!
應該說是他自己對自己立下的那個要求!
每天花出去一百枚金幣!
當然,其中的七十枚金幣都成為了他自己的“積蓄”。
玄對他的要求,是讓他不惜一切代價融入海壽城之中,然後在他的族人到來以後,再設法融入到他們之中。
而那種“融入”,自然是需要經費的,這是阿多對玄說出的話。
至於玄的回應……
時至此刻,每當阿多想起玄的回應,或者說威脅的時候,他的臉上都會下意識的浮現出一抹笑容。
那是一抹燦爛的笑容,而那種笑容所代表著的,則是那多那充滿了竊喜的心情。
因為他成功的從玄的話中尋找到了漏洞,可是讓他中飽私囊的漏洞。
玄對他說,無論他在這次行動中話費了多少金幣,她都不會責怪他。
但是前提是,他不要讓她知道他悄悄的中飽私囊,因為她會查明每一枚金幣的下落!
是的,每一枚金幣的下落!
至於帶著金幣逃跑?
阿多並不認為自己擁有那個能力,而玄也從未想過阿多能夠逃脫自己的抓捕。
畢竟,她可是神啊!
這樣的想法,早已經深深的銘刻在了阿多的記憶深處,然後每當他準備逃跑的時候便再一次浮現在他的腦海之中,而伴隨著這種想法的出現,還有著另外一種情緒。
那種情緒的名字,叫做恐懼。
而那種恐懼,則來自於他的第一次逃跑。
起初對於玄的警告,阿多也曾失落了好久好久。
畢竟,如果他不能中飽私囊的話,那麼他此行又有什麼值得他去期待的事情呢?
尋找自己的族人?
那些對於阿多而言完全陌生的族人,並不曾被他放在多麼重要的地方。
畢竟,能夠賺取到一億枚金幣,然後成功的回到她的身邊,那才是他最應該去為之努力的,不是麼?
然而,當他真的抵達了海壽城之後,存在於他心中的那種失落便消失了。
因為……
他成功的從玄的警告之中尋找到了漏洞!
可是讓他中飽私囊的漏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