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9章 征戰之處(1 / 1)
“老子不怕死!”
騾子的聲音,在趙方的耳畔不斷的迴盪著,同時也在不斷的衝擊著他的內心,還有他的理智,在騾子的嘶吼聲中,他那原本已經逐漸恢復了平靜的情緒,再一次被怒火卻侵襲。
他那緊握著利刃的手,在不斷的顫抖著,彷彿在下一刻,他便會用手中的那一柄長劍刺穿騾子的胸口。
可是不知為何,趙方最終卻並沒有那樣做。
他靜靜的看了一眼面前的騾子,看了一眼他那一張有些青澀,但是卻因為憤怒而變得有些猙獰的面孔,隨後輕輕地嘆了口氣。
“就連你也……”
“不怕死麼?”
趙方的嘆息聲,聽上去是那樣的失落,也是那樣的苦澀。
而伴隨著那一聲嘆息,趙方的眼角之中漸漸的泛起了一抹淚光。
沒有人知道這個已經背叛了帝國的人為什麼會哭,那些早已經躺在了血泊之中的屍體們不知道,站在他面前的騾子不知道,甚至就連趙方自己或許也不知道。
隨後在下一刻,趙方又默默的將目光轉向了屏障外的那一道道身影,那是另外一支巡邏的隊伍,而那一支對於也已經察覺到到了這裡所發生的異變。
現在的他有兩個選擇,不……
應該說他從始至終都只有一個選擇,那就是轉身,開啟那一扇緊閉著的城門,然後跟隨著那位神秘人離開星耀帝國,去往一個永生的國度。
可是……
儘管趙方早已經意識到,從他殺死了第一個士兵的那一刻起,他便徹底的沒有了回頭的機會,可是他卻還是又一次在心中暗暗的詢問了自己一個問題。
自己真的要那樣做麼?
面對著發自內心的又一次詢問,趙方默默的嘆了口氣。
他已經記不清自己究竟多少次在心中詢問自己了,從那位神秘人交給了他那兩個選擇的那一刻起,他便不斷的在心中暗暗的詢問著自己。
一天、兩天、三天……直至這一個夜晚,那個神秘人出現的第三十七天。
為了活下去,他答應了那個神秘人的要求,選擇了永生。
為了活下去,他在這個夜深人靜的夜晚來到了城門前,試圖開啟那一扇城門。
他之所以會這樣做,或者說他當初之所以會選擇“永生”而不是“死亡”,那是因為在他看來,無論是誰都會在“永生”與“死亡”之間選擇“永生”,所以他才會選擇永生。
可是那二十九個……
是三十個士兵,他們全部選擇死亡,並且其中的二十九個士兵也已經死在了他的手中。
在趙方看來,那二十九個士兵的死亡已經足夠帶給面前那個青年壓迫,足夠讓他明白生命的珍貴,然後告訴他一個能夠讓他感到滿意的回答。
為什麼?
為什麼那整整三十個人都選擇死亡?難道他們不想活下去麼?
難道他們就不明白生命的珍貴麼?
趙方在心中不斷的質問著自己。
在那一句句無聲的質問之中,趙方就彷彿突然遭受到了重創一般,猛然間向後退了一步,隨後又猛地癱倒在了地面之上。
而他的嘴角,也漸漸的溢位了一絲血跡。
隨後在下一刻,趙方又顫抖著抬起了頭,向著仍舊佇立在原地的騾子顫聲問道:“為什麼……”
“為什麼你們都不怕死!”
一邊嘶吼著,趙方又猛然間從地面之上一躍而起,一把抓住了騾子的脖頸,隨後再一次向著他高聲吼道:“為什麼!告訴我那是為什麼!”
趙方的雙手在不斷的晃動著,被他舉在空中的騾子則在不斷的掙扎著。
“為什麼你們不怕死!那可是死亡啊!活著才是一切的基礎,只有活著才能夠繼續享受一切,如果死了那就真的什麼都沒有了,為什麼你們都不怕死!”
“告訴我!告訴我啊!”
趙方的聲音,在騾子的耳畔不斷的迴盪著,可是他卻始終不曾從騾子的口中得到任何的回答。
始終不曾從騾子的口中得到任何的回應。
而遠處的那些士兵們也終於出現在了屏障的另一邊,隨後不斷的劈砍著那一道堅不可摧的屏障。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是半刻鐘,或許是一刻鐘,又或許是更久。
隨著時間的流逝,被怒火侵襲了理智的趙方漸漸的恢復了平靜,隨後輕輕地鬆開了自己的雙手。
而在趙方鬆開手的那一瞬間,騾子就彷彿一具被斬斷了絲線的傀儡一般軟軟的癱倒在了地面之上。
看著騾子那一張因為窒息而變得有些發青的臉頰,趙方的嘴角卻突然揚起了一抹弧度。
“死了?”
“死就死吧,反正你們都不怕死……”
隨後在下一個瞬間,趙方就彷彿突然想到了什麼一般,猛然間轉身向著城門的方向走了過去。
直到這一刻,趙方終於找到了那個問題的答案,那個已經擴散了他三十七天之久的問題。
他真的那樣做麼?
是的,他真的那樣做!
因為他怕死!
那三十個士兵不怕死,所以他們最後都死了!
而他怕死,那麼……
他是不是就真的可以不用死,甚至是獲得永生了呢?
趙方一邊跌跌撞撞的向著城門的方向走去,同時又一邊在心中不斷的詢問著自己。
很快,他的身影便出現在了那一扇緊閉著的城門面前。
只要他再向前踏出一步,他便可以輕易的開啟那一扇城門,然後跟隨著那位神秘人去往一個永生的國度。
然而就在趙方即將踏出最後一步的剎那,一聲碎裂的聲音突然在他的身後響了起來。
緊接著在下一刻,一位鬚髮皆白的老人便出現在了趙方的面前,擋住了他那前進的步伐。
趙方認識那位老人,而那位老人同樣也認識他。
看著那位突然出現的老人,趙方突然下意識的向後退了一步,隨後狀若癲狂一般向著城門衝了過去。
與此同時,他那無比喑啞的嘶吼聲也在陳明的耳畔響起來:“你殺不了我!我是永生的!沒有人能殺死我……”
看著趙方那一雙已經沒有了理智的眼眸,陳明默默的嘆了口氣,隨後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一場足以顛覆整合帝都的陰謀,在悄無聲息間結束了,甚至沒有多少人知道在兩天前的那一個夜晚之中,第九軍團的軍團長背叛了帝國,然後殺死了三十位負責守護城門計程車兵。
或許唯一知道這一切的,也就只有陳明和趙傾舞,以及阻止了這一場陰謀的那支小隊了吧?
或許,還有負責接替那三十位士兵繼續守護城門的另外三十位士兵。
在帝關外的那片山坡林立的平原之上,又多了一座低矮的山坡,甚至是……
小土包。
在那一座小土包之中埋藏著的,正是那三十位不曾向那位背叛者選擇妥協計程車兵。
他們成功的守護了帝關,完成了他們的職責,可是他們卻失去了自己的生命。
“告訴朕,為什麼?”
趙傾舞冷冷的看著面前的那一道身影,而她的聲音就像她的目光一樣冰冷。
因為她不明白,為什麼身為軍團長的趙方也會背叛帝國?
趙傾舞隱約間還記得,在許多年前,在她還是一個小女孩的時候,她便在帝都之中見到過趙方。
那個時候的趙方雖然在其他的貴族面前顯得有些唯唯諾諾,可是那卻並沒有遮擋住他身旁的那種意氣風發。
是的,就是意氣風發。
唯唯諾諾與意氣風發明明是兩個永遠也不可能產生關聯的詞彙,可是趙傾舞卻記得很清楚,那個時候的她的確同時從趙方的身上察覺到了那兩種氣息。
而她的父皇,同樣也察覺到了趙方的與眾不同。
也正是因為如此,趙方他才能夠從一個伯爵的兒子一步一步的走向高處,最終成為了第九軍團的軍團長。
在陳明真的將趙方帶到她面前的時候,趙傾舞曾將所有在她看來有可能已經背叛了帝國的人在腦海之中篩選了一遍,可是她唯獨不曾想到背叛了帝國的那個人是趙方。
在趙傾舞的質問聲中,始終低著頭的趙方突然怔怔的抬起了頭,隨後輕聲向著她問道:“陛下,您怕死麼?”
或許是已經意識到了自己的結局,兩天前那個被瘋狂侵佔了理智的趙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則是一個顯得有些落寞的中年人。
而他的詢問聲,聽上去則是那樣的喑啞。
面對著趙方的詢問,趙傾舞微微的愣了一下,隨後輕輕地搖了搖頭。
或許趙傾舞的回答本就在趙方的意料之中,在得到了她的回答之後,他並沒有顯露任何的的錯愕,而是仍舊保持著平靜。
只是他的目光卻在不知不覺間變得更加落寞了。
“陛下您果然也不怕死啊……”
隨後在下一刻,趙方又猛地將自己的目光轉向了趙傾舞身後的那位老人。
“那麼……您怕死麼?”
看著趙方那雙一眨不眨的眼眸,陳明默默的嘆了口氣,隨後又向著他輕輕地搖了搖頭。
而就在陳明搖頭的剎那,趙方突然猛地低下了頭,而他的身體也輕輕地顫抖了起來。
“原來您也不怕死啊……”
緊接著在下一刻瞬間,剛剛低下了頭的他又猛地抬起了頭,隨後再一次將自己的目光轉向了面前的趙傾舞。
與此同時,他那喑啞到了極致的嘶吼聲也一同在趙傾舞的耳畔響了起來:“那三十個人不怕死,陛下您也不怕死,你們所有的人都不怕死……”
“可是……那就真的說明沒有人怕死了麼?臣怕死啊!陛下您知道麼!臣真的很怕死!臣真的不想死啊!”
在趙方的嘶吼聲中,趙傾舞輕輕地嘆了口氣,隨後向著早已經在趙方身後等待多時的那位侍衛揮了揮手。
隨後在下一刻,一杯香氣撲鼻的酒液便出現在了趙方的面前。
與此同時,來自於趙傾舞的嘆息聲又再一次在趙方的耳畔響了起來。
“喝了它吧……”
“喝下它以後你就再也不用害怕死亡了……”
看著面前的那一杯酒液,原本還顯得有些瘋狂的趙方突然安靜了下來。
那一個酒杯之中的是什麼,不僅僅只有趙傾舞清楚,即將飲下它的趙方同樣也很清楚。
可是即便如此,趙方卻還是顫抖著抬起了頭,隨後向著趙傾舞輕聲問道:“陛下您說的是真的麼?”
在趙方的詢問聲中,趙傾舞默默的點了點頭,隨後又突然轉過了身。
而就在她轉身的那一剎那,趙方也端起了面前的那個酒杯,隨後將杯中的酒液一飲而盡。
咣噹!
伴隨著一聲清脆的碰撞聲,趙方就彷彿突然失去了全部的力量一般,軟軟的癱倒在了地面之上。
看著面前的那一具屍體,陳明猶豫了一下,隨後向著趙傾舞輕聲說道:“陛下……”
還未等陳明的話說完,趙傾舞便向著他輕輕地揮了揮手。
“好了,帶他下去吧……”
“是,陛下。”
這是一片一望無際的平原,一朵又一朵或是含-苞待放,又或是盛開著的鮮花在微風的吹拂中輕輕地搖曳著。
一切看上去都是那樣的祥和與美好。
可是就是在這樣一副宛若畫卷的美景之中,卻有著一道又一道衣衫襤褸的身影。
那些人不僅僅身上的衣衫是襤褸的,他們目光還是呆滯的,那怕他們此刻正身處於一片美若畫卷一般的平原之上,他們的表情看上去也依舊是那樣的麻木。
在人群的一角,靜靜的坐著一個青年。
而在那個青年的周圍,還有著一道小巧的身影,那是一個小女孩。
她那位青年的周圍不斷的遊走著,而她的雙眸則在周圍的那一片美景之中不斷的掃視著,看上去她就好像在尋覓著什麼一般。
她在尋找著一株長著四片葉子的草,哥哥告訴她那一株草的名字叫做四葉草。
哥哥告訴她,說四葉草可以滿足尋找到它的那個人一個願望,無論是什麼樣的願望,她都可以從四葉草那裡得到滿足。
於是她就開始了尋覓,在周圍的草叢之中不斷的尋覓著,因為她告訴哥哥,說她想到尋找到一株四葉草,因為她有一個願望想要實現。
不過她並沒有告訴哥哥,自己的那個願望究竟是什麼,因為她已經答應了哥哥,從她答應他的那一刻起,她便再也不能在哥哥的面前落淚。
因為她想要四葉草幫助她實現的那個願望,是讓父親和母親重新回到她的身邊。
於是從他們踏入這一片平原以後,從她在哥哥的口中聽到了那個故事之後,每當哥哥決定讓大家休息的時候,她便會一個人在草原之中開始尋找。
已經整整兩天過去了,而她為了尋找那一株四葉草也已經用了數個時辰之久。
可是無論她再怎麼尋找,她卻始終都不曾尋找到哥哥口中提到的那一株四葉草。
難道……
自己的那個願望真的就無法實現了麼?
女孩在心中暗暗的詢問著自己。
或許是察覺到了女孩的失落,原本坐在草地之上的阿多默默的走到了女孩的身邊,隨後輕輕地揉了揉她的頭:“好了靜靜不要再找了,休息一會兒吧……”
在阿多的勸說聲中,女孩固執的搖了搖頭,隨後又向著他輕聲問道:“哥哥,真的有四葉草麼?”
女孩的目光之中,充滿了哀求。
或許……
她並不是想要從自己的口中得到真正的那個回答,僅僅只是想要讓她的舉動得到認可吧?
看著女孩那一雙泛著淚光的眼眸,阿多暗暗的在心中嘆了口氣,隨後猛地向著她點了點頭。
“當然是真的!哥哥怎麼可能會騙靜靜呢?只要靜靜真的找到了那一株四葉草,它就一定能夠滿足靜靜一個願望!”
說著說著,阿多的聲音又突然停頓了下來。
“不過……”
隨著阿多的停滯,女孩的神情突然變得緊張了起來,隨後連聲向著阿多追問道:“不過什麼?”
看著女孩那一副無比緊張的模樣,阿多又一次在心中嘆了口氣,隨後又輕輕地捏了捏她的臉。
“不過,靜靜真的應該好好的休息一下了。”
然而面對著阿多的又一次勸說,女孩卻又一次固執的向著他搖了搖頭,隨後轉身向著遠處跑了過去。
“不,靜靜不累,靜靜還想再找一會……”
少女的聲音之中,依舊充滿了疲憊,只不過這一次,原本存在於她眼眸之中的那種失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則是一抹閃亮的光芒。
而那一抹光芒的名字,叫做——憧憬。
那是女孩對於未來的憧憬。
看著女孩那遠去的背影,阿多輕輕地搖了搖頭,隨後又向著女孩離去的方向走了過去。
他告訴女孩那個答案,是真的麼?
阿多一邊向著女孩的方向行走著,同時又一邊在心中暗暗的詢問著自己。
隨後在下一刻,那個問題的答案便浮現在了他的腦海之中。
或許……
並不是吧?
然而就在那一個答案出現的瞬間,阿多卻又突然彎下了腰,隨後雙手在面前的那一片草地之上不斷的翻找著。
他想要在這一片長滿了三葉草的平原之中,尋找到一株獨特的“三葉草”。
之所以說那是一株獨特的“三葉草”,那是因為它有四片葉子。
魔都。
一個月的時間過去了。
原本的那一座小城徹底的消失了,甚至再也無法尋找到一絲一毫它曾存在過的痕跡。
而徹底代替了它的,則是一座名為魔都的雄城。
它是來自於另一片大陸的種族所建造的都城,一座象徵著迴歸與戰爭的都城。
這裡將會成為他們向人類發動戰爭的起-點,而那一場戰爭的結局究竟是什麼,沒有人知道。
而他們知道的是,在他們的身後,在遠在放逐之海另一邊的那一片土地之上,還生活著他們的親人和孩子,他們還在炎炎的烈日下掙扎著。
所以,他們必須要贏得這一場戰爭的勝利!
必須!
此刻的絕期,正靜靜的佇立在魔都的正中心,這裡是一片無比寬闊的廣場。
而在他的面前,或者說在他的周圍,則是一道又一道整裝待發的戰士。
他們的目光,看上去是那樣的堅定不移。
看著那一雙雙無比堅定的眼眸,看著他們那已經不再消瘦的臉頰,絕期突然抬起了自己的一支手臂,隨後又向著他們高聲吼道:“馬上我們就要真的向那些人類發動戰爭了!”
“迎接著我們的,是一個已經在這片大陸之上生活了近萬年的種族,他們就像我們認為這片大陸本就應該屬於我們一樣,生活在這片大陸之上的那些人類也早已經遺忘了我們的存在,將這裡徹底的當成了他們的家園,所以我們即將面對的,將是比那些巨獸更加可怕的敵人!”
“現在請你們大聲的告訴我,你們害怕麼!”
絕期的嘶吼聲,在魔都的上空不斷的迴盪著,同時也在那一道道身影的耳畔不斷的迴盪著,而面對著絕期的詢問,原本還曉得有些吵雜的人群卻突然陷入了一片寂靜之中。
不過那一片寂靜並沒有持續太久,很快第一聲低吼便在廣場之上響了起來。
“不怕!”
緊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乃至無數聲……
“不怕!”
每一個人,都在高聲向著他們的皇喊出自己的回答,在那一聲又一聲嘶吼聲中,他們的面色開始變得赤紅,彷彿他們喊出的每一句回答,都會耗盡他們全部的力量一般。
而面對著他們的嘶吼,佇立在人群之中的絕期又一次抬起了自己的手臂,只不過這一次,在他的手中出現了一柄無比耀眼的權杖。
在那一柄權杖出現的出現,那種足以響徹雲霄的吶喊聲突然消失了,無比寬闊的廣場之中頃刻間便陷入了一片寂靜,宛若死亡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識的凝聚在了那一柄權杖之上,沒有一個例外,就彷彿那是一件對於他們所有人而言都無比重要的物品一般。
因為那一柄權杖所代表著的,是皇權!
因為那一柄權杖,只為一個人誕生,也只有一個人可以成為它的主人,而距離它上一次出現的時候,已經過去了長達一千年之久!
時間,在不斷的流逝著,而無比寬闊的廣場之中則始終保持著一片寂靜,沒有一個人主動去打破那片寂靜,彷彿所有的人都在等待著什麼一般。
半刻鐘,一刻鐘,兩刻鐘……
終於,在某一個瞬間,廣場之上的那些人終於等到了他們夢寐以求的那個瞬間。
在無數雙眼眸的注視中,握著那柄權杖的人突然轉過了身,隨後用著手中的權杖指向了某一個方向。
“權杖所指之處,即為我等征戰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