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8章 你怕死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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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一臉平靜的趙方,一位有些年長計程車兵就好像突然間想到了什麼一般,猛然間將自己的目光轉向了身旁的另一位士兵。

與此同時,他那急促的嘶吼聲也在那一位有些青澀計程車兵耳畔響了起來:“騾子!快去通知女皇陛下!軍團長他背叛了帝國!”

面對著他的嘶吼,那位被稱呼為騾子計程車兵不由得愣了一下:“劉哥,我……”

騾子的表情看上去有些慌亂,甚至是不知所措,而他的身體也在輕輕地顫抖著。

隨後在下一刻,那位被叫做劉永豐便猛地推了騾子一把,隨後又一次向著他低吼道:“你小子快走啊!我們攔不住他的!必須要讓陛下知道這裡的事情!”

“是!”

這一次,在劉永豐嘶吼聲中,騾子突然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隨後猛地轉過了身向著帝關中心的那一座宮殿跑了過去。

在騾子轉身的那一瞬間,一滴晶瑩剔透的淚水猛然間自他的眼角滑落,隨後濺落在了地面之上。

而他的身體則變得越發顫抖。

因為他明白,離開就意味著能夠活下去,那位劉哥不僅僅是讓他去報信,更是將活下去的機會交給了他。

因為他明白,僅憑著他們這數十人,根本無法阻攔趙方!

看著那位轉身離去計程車兵,始終佇立在原地的趙方又一次輕輕地嘆了口氣。

“何必呢?你們這樣做又有什麼意義呢?”

趙方的聲音之中,充滿了無奈,聽上去他就好像即將做出一件讓他感到迫不得已的事情一般。

不,那並不是好像。

他真的要在迫不得已中做出一件事情,那就是強行開啟那一扇緊閉著的城門。

對於趙方而言,開啟那扇城門並不困難,至少那數十位只是普通人計程車兵無法對他進行阻攔,畢竟身為第九軍團的軍團長,他又怎麼可能是一個沒有任何修為的普通人。

而這也正是讓趙方想不明白的地方,畢竟讓他這樣做的那個神秘人所擁有的實力可是遠超於他的,不然那個神秘人又怎麼可能讓他選擇妥協呢?

可是為什麼……

為什麼那個神秘人他不自己開啟城門,而是一定要逼迫著他這樣做呢?

這個問題趙方已經連續想了許多天,可是直到他離開那個房間的那一刻為止,他依舊不曾猜測到那個問題的答案。

而現在,自己真的要這樣做麼?

那怕此刻的趙方已經站在了城門下,那怕他已經選擇了徹底的背叛帝國,可是他卻還是又一次向著自己問出了那個問題。

面對著來自於內心深處的又一次詢問,趙方突然閉上了眼睛,而他的表情也突然變得無比痛苦,看上去就好像在遭受著折磨一般。

隨後在下一刻,他有猛地睜開了雙眸,與此同時一股強烈的鬥氣波動也猛然間自他的體內迸發而出。

不過那種鬥氣波動並沒有徹底的擴散開來,而是在離開了他不足數丈之後便被遮擋在了一道近乎無法察覺的鬥氣屏障面前。

而那一道鬥氣屏障的存在,也正是讓趙方可以坦然與那些士兵進行“交流”的底氣。

只要那一道鬥氣屏障不被打破,那些士兵便無法將他的背叛傳遞給其他人,甚至就連跟隨在女皇陛下身旁的那位老人也無法察覺到在這裡所發生的一切。

也是在那一刻,剛剛離去的騾子終於來到了那一道鬥氣屏障的面前。

砰!

砰!

騾子的雙拳,在一拳又一拳的砸在那一道鬥氣屏障之上。

可是……

就像趙方剛剛的那一句嘆息說的那樣,那又有什麼用呢?

他騾子僅僅只是一個普通人,最多也就算是一個身強力壯的普通人,面對著那一道由七階強者留下的鬥氣屏障,哪怕他拼儘自己的全力又能怎麼樣呢?

砰!

“快開啟啊!”

砰!

“你倒是快開啊!”

伴隨著一聲又一聲沉悶的碰撞聲以及騾子的低吼聲,擋在他面前的那一道鬥氣屏障之上漸漸的出現了一片殷紅的痕跡。

那是鮮血,是來自於騾子拳鋒之上的鮮血。

鮮血在一滴又一滴的自他的拳鋒溢位,染紅了那一道阻攔著他的鬥氣屏障,同時也染紅了他的雙手。

而騾子的雙眸也早已經在不知不覺間變得一片赤紅。

“開啊!”

砰!

“快開啊……”

看著騾子那不斷揮舞著的雙拳,仍舊在與趙方對峙著的劉永豐突然嘆了口氣,隨後又一次將自己的目光轉向了面前的那一道身影。

這就是趙方作為背叛者的底氣麼?

難道他們真的無法阻攔趙方麼?

為什麼那些平日裡隱藏在暗處的強者們沒有發現這裡的異變?帝關之中究竟發生了什麼?

難道那些隱藏在暗處的強者們也背叛了帝國麼?

難道帝關真的就要因為他的背叛而被摧毀麼?

難道這一座雄關在成功的抵擋了那些侵略者的進攻後,註定要因為趙方這樣的背叛者而毀滅麼?

劉永豐在心中暗暗的詢問著自己。

緊接著在下一刻,一聲聲近乎微不可聞的腳步聲便在他的耳畔響了起來。

腳步聲來自於那位背叛者。

與此同時,來自於那位背叛者的嘆息聲又再一次在他們的耳畔響了起來。

“讓開吧,你們改變不了這一切的,只要你們讓開,那麼我可以保證讓你們活下去……”

然而還未等趙方的話說完,劉永豐的怒罵聲便猛然間打斷了他的聲音:“老子去你媽的!趙方我告訴你!除非你殺了我們所有人,不然你永遠也不可能開啟城門!”

在劉永豐的怒罵聲過後,很快第二聲、第三聲乃至第無數聲怒罵聲也一同在趙方的耳畔響了起來。

“你他……”

“老子……”

發出了那些罵聲計程車兵們,他們或許並沒有進入過學院,不曾學習過如何書寫自己的名字,甚至用來罵人的詞彙也只有反覆的那幾句。

在這一刻,沒有一位士兵選擇退縮,甚至沒有一個人倒退一步。

他們所有人都在呵斥著那位背叛者。

而他們手中的長槍,也始終對準著趙方的胸口,彷彿只要那位背叛者再向著城門的方向前進一步,他們便會毫不猶豫的衝上去,然後用手中的那柄長槍刺穿他的胸口。

不,那並不好像。

隨著趙方又一次向著城門的方向邁出了自己的步伐,距離趙方已經只剩下了咫尺之遙的那位士兵突然深吸了一口氣,隨後猛然間握著手中的長槍向著趙方的方向衝了過去。

在點點星光的照耀下,被他握在手中的那一柄長槍折射出了一抹耀眼的鋒芒,隨後向著趙方的胸口狠狠的刺去。

看著那一位面容已經變得有些猙獰計程車兵,趙方又一次嘆了口氣,隨後緩緩地抬起了自己的手臂。

趙方的動作看上去是那樣的緩慢,然而就在那一柄長槍即將抵達他胸口的剎那,他的那一隻手卻已經擋在了那一柄長槍的面前,讓它再也無法前進那怕一絲一毫的距離。

“你……”看著士兵那一雙被怒火充斥了的眼眸,趙方突然輕輕地搖了搖頭,隨後自己下一刻,他又緩緩地將自己的目光轉向了另外兩道即將出現在自己面前的身影:“你們真的要這樣做麼?”

“值得麼?你們不怕死麼?”

面對著趙方的詢問,被抓住了武器的那位士兵猛然間向後退了一步,隨後又抽出了腰間的長劍,又一次指向了面前的那位背叛者。

“死?老子害怕的事情多了去了,可是就他媽不怕死!”

那位士兵的聲音,是喑啞的,同時也是不容置疑的。

因為就像他說的那樣,他不怕死。

或者說……

他害怕死亡,可是在背叛帝國與死亡之間,他更加害怕背叛,害怕遭受到唾罵。

他寧願讓自己死在趙方這位背叛者的手中,寧願自己死在與那些侵略者廝殺的過程中,也不願意讓自己向趙方妥協,更不願意在所有人的唾罵中屈辱的活著!

而且他相信,心中有著這種想法的人不僅僅只有他一個,還有他身後的那些士兵,以及那些已經為帝國捐軀了的亡魂們!

如果他們害怕死亡的話,或許他們當初就不會來到帝關之中了吧?

看著那一雙不容置疑的眼眸,看著一柄向著自己脖頸之上劈砍而來的長劍,趙方又一次輕輕地嘆了口氣。

“真的……不怕死麼?”

而伴隨著那一聲嘆息,趙方的身影也猛然間消失在了那些士兵們的面前,與趙方的身影一同消失的,還有被那位士兵握在手中的長劍。

當趙方的身影再一次出現的時候,他已經站在了那位士兵的身後,而他手中的那一柄長劍也已經刺穿了那位士兵的心臟。

被刺穿了心臟計程車兵顫抖著轉過了頭,看上去就像是還要再對趙方說些什麼一般。

“你一定會……”

然而還未等他的話說完,趙方便輕輕地抽出了那柄插在他胸口的長劍,隨後在他的耳畔留下了一聲近乎微不可聞的呢喃:“既然你不怕死,那麼你就去死吧……”

撲通。

伴隨著一聲沉悶的碰撞聲,那位士兵的身體無力的癱倒在了地面之上,而趙方的身影則又一次消失在了原地。

隨後在下一刻,趙方的身影又出現在了另一位士兵的面前。

在握住了那位士兵手中的長槍後,趙方又向著那位士兵輕聲問道:“他不怕死,所以他現在已經死了,那麼你怕死麼?”

面對著趙方的詢問,那位士兵不由得愣了一下,隨後猛地將手伸向了自己的腰間。

在那裡,掛著一柄插在劍鞘之中的長劍。

可是還未等那一柄長劍出鞘,趙方手中的劍便已經刺穿了他的胸口。

因為趙方明白,雖然他並沒有用語言去回答他的那個問題,可是那個士兵卻已經用自己的行動告訴了他那個問題的答案。

他不怕死,所以他將手伸向了自己的腰間,想要抽出那柄長劍。

所以他跟隨著第一個士兵的步伐一同走向了死亡。

撲通。

在第二個士兵倒下的瞬間,趙方的身影又出現在了第三個士兵的面前,這一次出現在他面前的是劉永豐。

趙方靜靜的看著劉永豐那一雙因為憤怒而變得有些赤紅的眼眸,隨後向著他輕聲問道:“剛剛你已經看到了,他們都說自己不怕死,所以現在他們都死了,現在大聲的告訴我,你怕死麼?”

在趙方的詢問聲中,劉永豐下意識的將自己的目光轉向了第二位士兵,那位已經躺在了血泊之中計程車兵。

和那位士兵居住在一個帳篷之中的其他士兵都知道那位士兵的名字,他的名字叫做——劉景山。

而那些士兵也知道他和劉景山的關係看上去比較密切,甚至還有些士兵知道他和劉景山來自於同一個小城。

可是那些士兵卻並不知道,他與劉景山之間的關係,他是劉景山的……

父親。

隨後在下一刻,劉永豐又猛地將自己的目光轉回到了面前的趙方,此刻的趙方正靜靜的佇立在原地,看上去他就好像在等待著他的回答一般。

看著趙方那一雙已經變得有些瘋狂的眼眸,劉永豐的嘴角漸漸的揚起了一抹弧度。

劉永豐笑了。

只是在他的那一抹笑容之中卻充滿了嘲諷與悲哀。

嘲諷,是對於趙方這位背叛者的嘲諷,而悲哀則是對於他自己的悲哀。

而就在那一抹笑容出現的剎那,來自於劉永豐的怒罵聲也猛然間在趙方的耳畔響了起來。

“呸!老子去你媽的!”

緊接著在下一個瞬間,劉永豐便猛地彎下了腰,而他的手也同時伸向了自己的腰間。

嗆!

在一聲由長劍與劍鞘的摩擦所發出的聲響過後,一道閃爍著寒光的鋒芒猛然間向著趙方的胸口劃去。

然而還未等那一道鋒芒真正的出現在趙方的面前,劉永豐的身體便猛地停滯在了原地。

一股冰冷的氣息,不斷的自他的胸口散溢開來,而伴隨著那股冰冷的氣息一同出現的,還有一絲並不是多麼強烈的疼痛。

劉永豐顫抖著低下了頭,將目光轉向了自己的胸口。

在那裡,插著一柄早已經被鮮血染紅了的長劍。

與此同時,趙方的呢喃聲也在劉永豐的耳畔響了起來:“既然你和他們一樣都不怕死,那麼你就陪著他們一起去死吧……”

伴隨著那一聲呢喃的消散,趙方的身影也漸漸的消散在了劉永豐的視線之中。

撲通。

失去了所有力氣的劉永豐無力的攤販在了地面之上,而他的目光則始終鎖定在不遠處的那一道身影之上。

那是他的兒子,他唯一的兒子。

在生命的最後時刻,劉永豐顫抖著張開了自己的嘴唇,看上去他就好像要向著不遠處的那一道身影說些什麼一般。

“景山,你做的對,父親為你感到驕傲,父親……”

“來陪你了……”

“你怕死麼?只要你點頭,我就會讓你活下來。”

“我-操……”

撲通。

“你怕死麼?”

嗆!

撲通……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是半刻鐘,或許是一刻鐘,又或許是更久。

趙方的詢問聲,不斷的在一位又一位士兵的耳畔響起。

他迫切的想要得到一個回答,一個能夠讓他感到滿意的回答。

他所得到的答案雖然是不盡相同的,可是那些答案卻都不是他想要得到的。

他想要有人告訴他,說自己怕死,那怕只有一個人。

可是每一次他所得到的答案都讓他感到無比的憤怒。

一個、兩個、三個……二十八個、二十九個……

一個又一個士兵倒在了他的面前,而趙方的心中則在默默的計算著一個數字。

當那個數字變成了二十九的時候,趙方的身影也已經站在了那一扇沉重的城門前。

在他的面前,已經沒有了阻攔者。

所有試圖擋在他面前計程車兵都已經倒在了他的腳下,然後變成了一具又一具逐漸變得冰冷的屍體。

只要趙方再向前一步,他就可以開啟那一扇緊閉著的城門,完成那個神秘人交給他的任務,然而趙方卻並沒有那樣去做,而是緩緩地轉過了身。

在距離他不算太遠的地方,還有著一道依舊站著的身影,是那個被劉永豐稱呼為騾子計程車兵。

此刻的那位士兵,還在不斷的揮動著自己的雙拳,不斷的砸著那一道他永遠也不可能打破的屏障。

“開啊!”

“快開啟啊……”

不知在何時,騾子的低吼聲之中多了一絲哽咽。

因為他看到了……

看到了一具又一具躺在血泊之中的身影。

在半個時辰以前,他還在和那些士兵聊天,那些士兵還在因為他那有些天真的問題而嘲笑他。

在三個時辰以前,他還在和士兵們一同分享著食物,和他們爭奪著對方飯碗中為數不多的肉片。

在一天以前,他還在和那些士兵談論著此次的家鄉,談論著在家鄉之中有多少個女孩子喜歡自己。

騾子記得,他對那些士兵說在家鄉之中有十二個漂亮的女孩喜歡著自己,因為在他之前劉景山說在他們那裡有十二個非常美麗的女孩喜歡著自己,都在相互爭奪著誰能夠嫁給他。

可是現在……

騾子已經不敢再回頭了。

因為在他上一次回頭的時候,他身後除了那位背叛者以外便再也沒有了一道可以繼續站著的身影。

他們都死了,只剩下了自己……

砰!砰!

“快開啊!”

騾子的低吼聲,還在屏障面前不斷的迴盪著,而他的雙拳,也還在屏障之上不斷的砸著。

在他的腳下,躺著一柄已經斷裂了的長劍。

而在那柄長劍的身旁,還有著一柄已經摺斷了的長槍。

啪嗒、啪嗒、啪嗒……

就在這時,一聲又一聲清脆的腳步聲突然在他的耳畔響了起來,那種聲音對於騾子而言並不陌生,因為那是踏在鮮血之上所發出的聲響。

而那個腳步聲的主人是誰,騾子已經不需要再進行思考了。

難道……

自己就連劉大哥留給自己的最後一個命令都無法完成了麼?

騾子在心中暗暗的詢問著自己。

與此同時來自於那位背叛者的詢問聲也突然在騾子的耳畔響了起來:“手痛麼?”

在趙方的詢問聲中,騾子下意識的低下了頭,隨後將拳頭展開擺在了自己的面前。

隨後在下一刻,他便看到了一雙已經徹底被鮮血染紅了的雙手。

一滴又一滴的鮮血,不斷的自他的手背之上流淌而出。

不……

鮮血並沒有徹底的染紅他的手掌,騾子突然緊緊的咬住了自己的嘴唇。

因為他看到了一抹慘白色的色彩。

而就在這時,來自於趙方的詢問聲又再一次在他的耳畔響了起來:“告訴我,你怕死麼?”

面對著趙方的詢問,騾子下意識的張開了嘴唇就要說些什麼。

“我……”

然而,還未等他的話說出口,趙方便突然向著他輕輕地搖了搖頭:“不要急著回答我,因為急著回答我的那些人都已經死了……他們都太沖動了,現在你好好的想一下,他們都說自己不怕死,所以他們都死了,那麼你呢?你怕死麼?”

“只要活著,那麼就代表著你還有機會去做很多很多的事情,看你的年齡你還沒有妻子吧?如果你現在就死了,你的父母他們應該會很傷心吧?”

趙方的聲音,在騾子的腦海之中不斷的迴盪著,再回蕩著,然後在那裡不斷的掀起一波又一波滔天巨浪。

自己怕死麼?

他說的對,自己還沒有妻子,還沒有孩子。

父親和母親他們都還在家中等著自己的歸來……

自己怕死麼?

騾子在心中不斷的詢問著自己。

而趙方,則始終靜靜的佇立在原地,看上去他就好像在等待著騾子的回答一般。

不知又過了多久,或許是半刻鐘,或許是一刻鐘。

隨著時間的流逝,趙方的表情漸漸變得有些急躁,可是站在他面前的那一道身影卻始終低著頭,始終保持著沉默。

“現在就告訴我!你怕死麼!”

面對著趙方的又一次詢問,騾子顫抖著抬起了頭。

“我……”

而就在騾子張開嘴唇的那一瞬間,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突然自他的身後響了起來。

終於有人發現了這裡的異變麼?

騾子在心中暗暗的嘆了口氣。

隨後下一個瞬間,他那無比喑啞的嘶吼聲便在趙方的耳畔響了起來。

“老子不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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