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8章 新的鳶尾城(1 / 1)
與之前應對獸族不同,這一次帝關在派兵抵抗那些惡魔的時候,並沒有讓有關於那些惡魔的訊息在帝國之中進行過多的的傳播。
不,帝國對於那些惡魔的存在,已經完全可以稱得上是談魔色變。
哪怕是那些已經走上了背井離鄉這條道路的人,帝國也並沒有允許他們直接融入其他的城市,而是專門為他們建造了一座足以堪稱戰爭堡壘的城市,或者說雄城。
那是一座足以與帝都相比肩的雄城,在那一座雄城的周圍,是高聳入雲的城牆,而堆砌出那一道城牆的,則是一塊又一塊整齊的巨石。
按說在這種需要拿出全部力量去與另一個種族抗衡的時候,帝國最不應該做的就是這種勞民傷財的事情,尤其是建造出這樣一座足以與帝都比肩的雄城,可是帝國……
或者說,身為女皇陛下的趙傾舞卻還是力排眾議,不顧朝堂之上的那些貴族的反對,然後這樣做了。
對了,那一座雄城的名字叫做——鳶尾城。
是的,就是鳶尾城。
它所擁有的名字,原本應該屬於一座已經永遠消失在了帝國版圖之中的小城。
雖然這一座名為鳶尾城的雄城並沒有建立在另一個鳶尾城的遺址之上,甚至距離那一片遺址還有著十分遙遠的一段距離,可是女皇陛下卻還是固執的將這一座雄城的名字定位了鳶尾城。
對於女皇陛下這種有些蠻橫的做法,原本那些堅決反對帝國在這種關頭再建造一座城市的權貴們紛紛選擇了沉默,或許是因為在他們看來,女皇陛下都已經不顧他們的反對建造出了這樣一座雄城,那麼對於那一座雄城的命名,他們也就沒有必要再向女皇陛下進行挑-釁了。
當然,還有另外一種可能,一種只在最頂級的那些權貴之中流傳的可能。
傳言中,女皇陛下之所以會終年身著一襲嫁衣,並持續了十餘年之久,是因為一個來自於藍鳶家族之中的青年。
而那個青年則在藍鳶家族覆滅之後消失在了帝都之中,傳言中提到,那個青年在離開了帝都之後,帶著藍鳶家族的最後一個倖存者去往了鳶尾城,在那裡隱姓埋名的度過了自己的餘生。
這一則傳言雖然散播的並不算太廣,而聽聞過這一則傳言的人也只能算得上寥寥無幾,可是但凡聽到過這一則傳言的人,他們都選擇了相信。
伴隨著那種“相信”一同存在的,還有沉默。
沒有人會選擇將那一則傳言散播開來,因為每一個曾聽聞過那一則傳言的人都很清楚,那一座無異於是對女皇陛下的挑-釁。
當然,至於女皇陛下究竟為什麼要這樣做,又究竟是不是因為那一則傳言,或者說是因為傳言中的那個青年,沒有人知道,至少朝堂之上的那些權貴們並不知道,而更多的普通人同樣也不會知道。
而有可能會知道那個原因,並且能夠解答那個問題的人,他則在那一座名為鳶尾城的雄城建造完畢後的第二天便成為了城中的一員。
與帝國之中的其他數個雄城相比,在三個月中便拔地而起的鳶尾城無疑是一個極為特殊的存在,它的那種特殊不僅僅只是在於帝國用來建造它的時間,還在於帝國對於它的規劃。
這一座僅僅只耗時三個月便拔地而起的雄城,是一座不折不扣的“城中城”。
什麼是“城中城”?
城中城,就是在一座城市之中,還有著另外一座“城市”,而被保護在其中的那一座“城市”的周圍,還必須要擁有城牆,真正的城牆,可是用來抵抗入侵的城牆。
在帝國那一千餘座城市之中,真正可以被稱為“城中城”的城市,在鳶尾城建造完工以前,只有一座,而那一座城中城的名字,叫做——帝都。
帝都之中的“城”,是皇城。
在皇城之中居住著的,是皇族,是他們的女皇陛下!
而鳶尾城之中的那個“城”,卻並沒有人知道它的名字。
至少除了此刻站在它面前的少年,以及少年身旁的那數道身影之外,或許此刻的鳶尾城之中便再也沒有其他人知道它的名字了。
看著面前那一座又一座有些熟悉的建築,佇立在城牆下的那個少年漸漸的被淚水模糊了視線。
那些建築之所以會讓他感到熟悉,只有一個原因,也只可能是一個原因。
外面的那一座用來容納“難民”們的鳶尾城,並不是真正的鳶尾城,或者說……
這一座處於鳶尾城之中的城中城,才是本來的那個鳶尾城。
是他的趙阿姨為了他,為了他的叔叔而建造出來的……
家。
一遍看著周圍那一座又一座熟悉的建築,蕭若的步伐也在並不算多麼平坦的街道之上行走著。
一步、兩步、三步……
在不斷的前進中,蕭若的嘴唇還在不斷的一張一合著,看上去就好像是在呢喃著什麼一般。
而在他的肩膀之上,則靜靜的坐著一道小巧玲瓏的身影,那是鳶尾城。
“小鳶你看那裡,那裡是王伯伯的家,他對於嬸嬸的畏懼在城中是出了名的,因為大家經常會在他的臉上看到一道又一道抓痕,那都是他在和嬸嬸的爭吵中被嬸嬸抓的。”
“其實伯伯和嬸嬸對大家都很好,尤其是嬸嬸,在叔叔病倒的那一段時間中,嬸嬸她經常會讓伯伯他來幫助若兒和叔叔,如果沒有伯伯的幫助,或許若兒根本就堅持不到遇到小鳶的那一天……”
“還有那裡,小鳶你看到門前那個種著一棵玉蘭樹的院子了麼?那是劉嬸嬸的家。”
“雖然大家都叫她嬸嬸,可是小鳶你知道麼?嬸嬸她其實一輩子都沒有嫁人,因為嬸嬸要嫁的那個人在二十多年前死在了戰爭之中,而嬸嬸卻始終不願意接受叔叔的死訊,而是一直固執的認為叔叔他只是迷路了,只要她繼續守著院子中的這棵玉蘭樹,叔叔他就一定有一天能夠找到回家的路……”
“若兒記得,在那一顆玉蘭樹的樹幹上還刻著嬸嬸和那個叔叔的名字呢,在若兒很小的時候,那個時候叔叔還沒有病倒,若兒趁著嬸嬸不休息的時候偷偷的爬上了那一棵玉蘭樹,在樹幹之上看到了那兩個名字,然後從樹上摘下了好幾朵玉蘭花,結果因為那幾朵玉蘭花的緣故,嬸嬸她氣的好多天沒有吃下飯,而叔叔他也狠狠的教訓了若兒一頓……”
蕭若的聲音,在鳶尾花的耳畔不斷的迴盪著,再回蕩著。
伴隨著他的講述,蕭若就好像突然回到了曾經的那個鳶尾城之中一般,或者說……
回到了曾經的那一段記憶之中。
記憶之中的他是什麼樣子的,此刻的他就會變成相應的模樣,記憶中的那個他在笑,回味著那一段記憶的他也會下意識的露出一抹發自內心的笑容。
而坐在他肩膀之上的鳶尾花,則成為了一位合格的聆聽著,就那樣靜靜的坐在他的肩膀之上,靜靜的聆聽著蕭若對過去的追憶。
說著說著,蕭若就好像想到了什麼一般,隨後猛地轉過了身,向著剛剛那個種著一棵玉蘭樹的院子走了過去。
在走到那一扇緊閉著的院門前時,蕭若突然猶豫了一下,隨後從一旁的院牆之上翻了進入。
或許是因為剛剛被栽種不久的緣故,院子中的那一棵玉蘭樹看上去有些枯黃。
儘管在樹枝之間還能夠尋覓到一朵朵正在正開著的花,那一朵朵花看上去也有了一些即將凋零的跡象。
在翻進了院子之中後,蕭若又下意識的看了一眼一旁的房屋,隨後才緩緩地將自己的目光轉向了不遠處的那一棵玉蘭樹。
看著面前那一棵原本應該早已經只存在於自己記憶之中的玉蘭樹,蕭若那前進的腳步突然產生了片刻的遲疑,隨後又默默的走到了樹下。
然而當他站在了樹下後,蕭若卻並沒有立刻抬起了頭,然後為肩膀之上的鳶尾花介紹樹幹之上的那兩個名字,而是深深的地下了自己的頭。
而他的身體,也輕輕地顫抖了起來。
或許……
自己並不應該來到院子之中的……
蕭若在心中暗暗的嘆了口氣。
而他不敢抬頭的原因,也正是因為他此刻的這種懊悔。
因為他很清楚,他所看到的這一棵玉蘭樹,並不是他記憶之中的那一棵,而他現在所身處的這一座鳶尾城,也並不是地處於帝國最西北方的那一座小城。
想著想著,蕭若又一次輕輕地嘆了口氣,隨後他便毫無徵兆的轉過了身,向著院牆走了過去。
而就在這時,鳶尾花的驚呼聲突然在他的耳畔響了起來。
“若兒你快看,樹幹上真的有兩個名字啊!”
幾乎是在那一聲驚呼聲響起的剎那,剛剛轉身的蕭若便再一次轉過了身,隨後便消失在了原地。
當他的身影再一次出現的時候,他已經重新回到了那一棵玉蘭樹下,而他的目光,則死死的鎖定在了樹幹之上,或者說……
鎖定在了樹幹上的那兩個名字之上。
劉青。
墨雨山。
看著樹幹之上的那兩個名字,蕭若的身體又一次顫抖了起來,而淚水也再一次模糊了他的視線。
那兩個名字雖然他僅僅只見到過一次,而距離他見到那兩個名字的時間也已經過去了很久很久,可是他卻還是一眼便認出了那兩個名字的主人。
是它們!
就是它們!
哪怕是用來雕刻那兩個名字的痕跡,都和他記憶之中的那麼的相似!
如果……
如果雕刻那兩個名字的位置沒有溢位汁液的話,那該多好啊?
蕭若怔怔的望著樹幹之上的那兩個名字,突然暗暗的在心中嘆了口氣。
讓一座已經徹底消失了城市再一次出現在帝國之中,並且讓重建後的那個城市還保持著原本的模樣,甚至是一些細節也和原本的城市一模一樣,這樣的事情無異於痴人說夢。
那並不是做不到,而是沒有人會那樣做,也沒有人有資格和權利去那樣做。
因為想要做到讓細節都保持著本來的模樣,所需要付出的代價,是常人根本無法想象的!
甚至是一些無比尊貴的貴族們,在耗盡了家財之後也無法做到!
可是趙阿姨她做到了……
而她所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他,或者說為了他的叔叔。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是半刻鐘,或許是一刻鐘,又或許是更久,在一條原本空無一人的街道之上,突然出現了一道身影,那一道身影在牆頭之上一閃而過,隨後便出現在了街道之上。
那一道身影是蕭若。
此刻的蕭若,目光則是那樣的茫然,看上去他就好像在思考著什麼一般。
而他的身影,則在街道之上不斷的遊蕩著。
如果此刻的鳶尾花向他詢問一個問題,他們下一站是哪裡?他們接下來要去哪裡?
那麼鳶尾花得到的回答一定是否定的,蕭若會向著它輕輕地搖了搖頭,隨後便會再一次陷入沉默之中。
不過並沒有如果,鳶尾花沒有問出那一個問題,而蕭若自然也不會對那一個問題作出回應。
可是如果鳶尾花向他詢問另外一個問題:他在害怕什麼?
那麼鳶尾花得到的,或許便不再是否定的回答。
因為蕭若的確是在害怕,因為他的身體在輕輕地顫抖著。
而在他那有些茫然的眼眸之中,也有著一抹被藏的很深很深的恐懼。
因為他不僅僅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裡,他還知道自己害怕去哪裡。
在鳶尾城中,能夠讓他感到害怕的地方一共有兩個,其中一個是他自己的家,而另外一個……
是一個女孩的家。
時間,不斷的流逝著。
原本還有些灼熱的陽光,在不知不覺間消失在了鳶尾城之中,也消失在了那一條又一條街道之上。
代替了那種灼熱的,則是一縷輕柔的風,還有一束又一束赤紅色的光芒,那是夕陽的餘暉。
而在時間的流逝之中,漫無目的的蕭若也終於停下了自己的腳步,隨後緩緩地抬起了頭。
在他的面前,是一處並不算多麼寬闊的院子,以及院子中的那一座……
不,應該是兩座房屋。
那兩座房屋和院子,組成了一個小小的家,而它則是蕭若曾經的家,本應該之存在於記憶之中的家。
首先映入他眼簾之中的,是一扇嶄新的木門。
而曾經的那一扇破敗的木門,早已經不知道被丟到了什麼地方,又變成了什麼模樣。
看著面前的那一扇緊閉著的院門,沉默中的蕭若突然下意識的抬起了手。
他想要推開面前的那一扇門,然後回到自己的家中,品嚐著叔叔那一點兒也不美味的晚飯。
可是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那一扇木門的剎那,他卻又突然放下了自己的手臂。
而他的頭也又一次深深的垂了下去。
一種名為恐懼的情緒,再一次充斥了他的內心。
他在害怕。
他害怕他推開那一扇木門後,迎接他的並不是叔叔,也不是那一點兒也哭美味的晚飯,而是空無一人的院子,以及無比冷清的房間。
然而就在這時,伴隨著一陣微風,一道白衣飄飄的身影突然映入了蕭若的眼簾。
看著突然出現的玄,蕭若就彷彿意識到了什麼一般,猛地伸手抓向了玄的衣角。
無比同時,他的驚呼聲也在二人一花的耳畔響了起來。
“不要……”
可是一切都已經晚了,他沒有抓到玄的衣角,而他的驚呼聲也沒有讓她的舉動產生片刻的停滯。
下一個瞬間,那一道身影便出現在了他的面前,而那一扇緊閉著的木門也豁然敞開。
隨著那一扇院門被推開,玄的身影也猛然間消失在了一人一花的面前,而院子中的一切也一同映入了蕭若的眼簾之中。
空曠的院子之中,只有一張石桌,以及石桌旁的那兩個“石椅”。
除此之外,院子之中便再也沒有了其他的東西。
看著空曠的院子,佇立在木門前的蕭若突然深吸了一口氣,隨後就好像突然做出了什麼決定一般,向著不遠處的房屋走了過去。
噠、噠……
原本應該近乎微不可聞的腳步聲,在寂靜的院子中卻顯得那麼的刺耳。
而伴隨著那一聲又一聲腳步聲,蕭若的身影也緩緩地站在了那一扇同樣在緊閉著的房門面前。
蕭若的指尖,已經輕輕地觸碰到了那一扇房門,彷彿在下一刻,那一扇緊閉著的房門便會豁然敞開。
可是並沒有“彷彿”。
房門沒有被推開,而站在房門前的蕭若,在輕輕地顫抖著。
早已經乾涸了的淚水,再一次出現在了他的眼眶之中。
淚水,在不斷的自他的眼角滑落,劃過他的臉頰,匯聚在他的下頜,最終又在地面之上綻放出了一朵又一朵晶瑩剔的花朵。
或許是感受到了蕭若的悲傷,始終保持著沉默的鳶尾花突然默默的從他的肩膀之上站了起來,隨後又小心翼翼的為他擦拭著眼角的淚痕。
“好了若兒,不要再哭了,若兒不是說了麼?一切都已經過去了,小鳶會一直陪伴在若兒身邊的,而叔叔和筠兒姐姐也一定可以重新回到大家身邊的……”
在鳶尾花的不斷安慰中,蕭若漸漸的停止了啜泣,隨後又一次將自己的目光轉向了面前的那一扇房門。
緊接著在下一個瞬間,伴隨著一聲刺耳的嘎吱聲,那一扇緊閉著的房門豁然敞開。
藉助著微弱的月光,房間中的一切也漸漸的映入了一人一花的眼簾。
房間中的一切,都保持著本來的模樣,可是卻沒有想象中的叔叔,也沒有熱氣騰騰的晚飯。
看著房間中的擺設,蕭若又一次陷入了沉默之中,然而就在下一刻,他卻又突然轉過了身,隨後向著另外一間房屋走了過去。
與此同時,蕭若那有些喑啞的詢問聲也一同在鳶尾花的耳畔響了起來。
“若兒要做飯了,小鳶想要吃些什麼呢?”
一切都在蕭若的預料之中,當他推開另一扇房門之後,映入他眼簾的是熟悉的灶臺,以及灶臺旁的那些食材。
而在蕭若的詢問聲中,鳶尾花的眼睛突然亮了起來。
“小鳶要吃烤雞翅!”
“沒有!”
“那小鳶要吃……烤兔子!”
“也沒有!”
“那……”
劍蘭城。
在經過了長達三個月的膠著後,鎮守在劍蘭城中的那些士兵們終於徹底的放下了對於惡魔的恐懼。
當然,他們不再畏懼的是城外的那些和他們長相很是相似“惡魔”,而不是傳說中的那種背後長著翅膀,而頭頂也長著角的惡魔。
在與獸族之間的戰爭結束後,身為女皇陛下的趙傾舞終於帝關之中回到了帝都,回到了那一座只屬於她一個人的皇城之中。
然而她卻並沒有在帝都之中停留太久,在她回到帝都後的第十八天,她便再一次離開了帝都,然後再一次奔赴戰場。
身為女皇陛下的她,本不需要親身參與到戰爭之中,可是她卻還是這樣做了,並且是第二次。
對於她的離去,朝堂之上的那些權貴們究竟對她給予了怎樣的評價,趙傾舞其實都很清楚。
假惺惺、賣國賊、一意孤行、昏君、亡國之君……
彷彿所有可以用來“汙衊”她的詞彙,都會那些權貴們用在形容她的時候。
不,不僅僅是那些權貴。
事實上,在現如今的帝國之中,很大一部分臣民都改變了對她的看法。
她不再是他們眼中的明君,她也無法再帶領著帝國走向一個又一個盛世。
而在他們的眼中,她能做的,她會做的,只有一件事……
親手毀滅帝國。
是的,趙傾舞已經不止一次聽到了這樣的話語。
而她也不止一次的告訴身旁的陳明,對於那些言論,她並不在乎。
可是……
她真的不在乎麼?
看著佇立在城牆之上的趙傾舞,聽著那一聲又一聲充滿了無奈和悲哀的嘆息,陳明默默的在心中嘆了口氣。
在距離他們並不算太遠的城外,是一片燈火通明的“景象”。
而創造了那一片“景象”的,正是那一群準備泯滅整個帝國,泯滅所有人類的惡魔。
戰爭,還在持續著,並且不知道還會再持續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