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9章 我後悔了(1 / 1)
與他們利箭不同的是,自那些惡魔手中誕生而出的火球與寒冰利刃就彷彿永遠也不會消耗殆盡一般。
火球與利刃不斷的自他們的手中誕生,隨後向著劍蘭城,向著那一群在城牆下早已經等待多時計程車兵飛去。
與此同時,那些早已經等待多時計程車兵也緊握著手中的長槍向著那些惡魔的方向展開了衝鋒。
咚!咚!咚!
“殺!”
伴隨著一聲又一聲沉悶的戰鼓聲,一陣足以響徹雲霄的吶喊聲突然自那些士兵的口中傳了出來,在相互交織間匯聚成為了一種充滿了殺氣的聲音,在戰場的上空不斷的迴盪著。
那一聲聲吶喊,是那樣的壯烈。
是的,就是壯烈。
因為他們誰也無法確定,自己究竟能不能在這一場戰役結束後活下去。
與那些鎮守在城牆之上計程車兵不同,那些僅僅只是站在城牆之上計程車兵要做的,僅僅只是拉弓、射箭,再拉弓。
除此之外,如果說他們還有什麼事情需要做的話,那麼或許也就只剩下學習與適應了,學習他們如何去和那些惡魔進行廝殺,然後適應那種刀光劍影,適應遍體鱗傷,甚至是適應……
死亡。
曾經的他們,也曾站在城牆之上,在那裡眺望著那些明明和他們年齡相仿,但是卻自前輩自稱計程車兵,眺望著那些士兵手握著長槍,在戰場之上與那些掌控著烈焰與寒冰的惡魔廝殺。
那個“曾經”,或許可以長達一兩個月之久,也或許會短暫到只有數天的程度,決定了那個“曾經”究竟代表著多久的,取決於一個數字,一個最少只有幾千,最多則有可能上萬的數字。
而組成了那個數字的,則是一個又一個前輩,或者說是那些前輩的生命。
每戰死一名前輩,便會從他們這些剛剛成為了士兵不久的人中抽調出一位,以此補充戰死了的那位前輩所留下的空缺。
對了……
那一支由整整五萬名士兵組成的軍隊,有一個並不算多麼好聽,但是卻是專門用來針對那些惡魔的名字——戮魔。
就像這個名字字面上的意思所理解的那樣,“戮”是殺戮,而“魔”自然指的就是那些惡魔。
這是一支專門為了殺戮那些惡魔而誕生的軍隊,從它誕生的那一天起,它便註定會與鮮血和死亡相伴。
殺死那些惡魔,雖然並不算是很困難,可是同時也不能算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
在經過了無數名士兵以生命為代價的摩挲後,帝國終於尋找到了那些惡魔的弱點。
當然,那種所謂的“弱點”僅僅只是相對的,相比於用其他的方式去應對那些惡魔,派遣出一支不畏死亡的軍隊去貼近那些惡魔,用利刃去殺死他們更為簡單,而帝國所付出的損傷也更為輕微。
那個所謂的損傷,指的是那些戰死計程車兵,而那個所謂的“輕微”,也僅僅只是相對的。
從戰爭爆發的第四天開始,帝國在每一場戰役之中戰死計程車兵數量,便已經近乎和他們所殺死的惡魔相同。
他們每殺死一個惡魔,也就意味著戰場上有一名屬於帝國的戰士戰死他鄉。
在那些士兵看來,神是公平的。
自由女神賜予了他們修煉鬥氣的能力,讓他們能夠壯大自身,讓他們能夠擁有僅憑著自身的力量便可以開山裂石的能力,而那些惡魔背後的神,則賜予了他們掌控魔法的能力,讓他們能夠掌控火焰,掌控寒冰。
相應的,自由女神沒有賜予他們掌控魔法的力量,而那些惡魔的神同樣也沒有賜予那些惡魔強健的體魄。
也正是因為那些惡魔沒有他們那強健的體魄,帝國或許才能夠用近乎相等的代價殺死那些惡魔。
在向著剛剛撲倒了自己的那位前輩道謝以後,秦若星又再一次趴在了瞭望口,在那種瞭望著遠處的那一片戰場。
如果讓他用腦海之中那為數不多的詞彙去形容遠處的那一片戰場,那麼秦若星或許會在沉思許久之後說出這樣一個詞彙:刀光劍影。
如果要讓再說出另外一個詞彙去補充那個“刀光劍影”,那麼秦若星或許還會再輕聲說出另外一個詞彙:血流成河。
伴隨著漫天飛舞的刀光劍影,早已經被鮮血染紅了的戰場之上漸漸的出現了一片又一片由鮮血匯聚而成的“河流”。
看著那一道道躺在血泊之中的身影,秦若星的臉上漸漸的失去了最後一絲血色,而他的身體也在不知不覺間下意識的顫抖了起來。
就在這時,剛剛撲倒了他的那位士兵笑著湊到了他的身旁,在透過瞭望口看了一眼遠處的那片戰場後,又向著他笑著問道:“小子,看著那些害怕麼?”
回過神的秦若星呆呆的轉過了頭,隨後又下意識的看了一眼他那洋溢著笑容的臉頰。
是的,那位士兵他的確是在笑。
看著那一抹有些複雜的笑容,秦若星面色變得更加蒼白了,緊接著在下一刻,他又輕輕地向著面前的那位士兵輕輕地點了點頭。
他害怕了,他也沒有試圖去隱藏心中的那種畏懼,因為他很清楚,那是徒勞的。
儘管他看不到自己的面色,可是這卻並不代表著他不曾感受到自己那不斷顫抖著的身體。
那種顫抖,是他無法控制的,就像他心中的那種恐懼,同樣也不是他能夠操控的。
在得到了秦若星的回應之後,那位士兵笑著點了點頭,隨後又一次湊到了瞭望口,也再一次將自己的目光轉向了遠處的那片戰場。
與此同時,他的嘆息聲也一同在秦若星的耳畔響了起來。
“害怕就對了,大家都害怕,在看到那樣的場景時,怎麼可能會有人不害怕呢?”
說著說著,那位士兵的聲音突然微微的頓了頓,隨後又回過了頭,用目光緩緩地掃過了角樓中的那一道道身影。
角樓四周的牆壁之上,不只有一處瞭望口,而角樓之中也不止只有秦若星一個人對戰場,對那些正在廝殺著計程車兵感到好奇。
只是,除了秦若星以外,其他的絕大多數士兵在看到了戰場之上的那一道道刀光劍影之後,便猛地彎下了腰,開始了劇烈的嘔吐。
因為那些嘔吐物的緣故,角樓之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氣息。
就連留下了那一灘又一灘嘔吐物計程車兵們,都因為那種刺鼻的氣息遠遠的站在了一旁,甚至還捂住了自己的口鼻,可是那位士兵卻彷彿什麼都不曾嗅到一般,依舊在靜靜的觀察著角樓之中的那一道道身影。
或許是因為他的話語,又或許是因為他的目光,在他的注視中,近乎全部計程車兵都下意識的低下了頭,而在他們的臉頰之上,則露出了一副羞愧的神情。
當他的目光掃過了角樓中的最後一道身影時,那位士兵又重新將自己的轉回了身旁的秦若星,隨後繼續向著他輕聲說道:“害怕並沒有什麼可笑的事情,但是有一點你們一定要記住,害怕並不可恥,但是你們不能一直害怕下去,你們必須學著壓制,甚至是掌控內心之中的那種恐懼。”
說完,那位士兵突然深深的吸了口氣,隨後表情瞬間變得嚴肅了起來,緊接著又向著角樓之中的那一道道身影高聲喝道:“現在,都給老子抬起頭!站在瞭望口繼續去觀察那片戰場!觀察你們的前輩們究竟是怎麼去與那些惡魔廝殺的,現在!立刻!”
“你!別蹲在那裡了!快給老子站起來!”
“還有你!躲在那裡幹什麼!你以為老子會忽略你麼?”
“你們要記住,現在你們多看一眼,等到你們將來真的踏上了戰場以後,你們心中的畏懼就能夠減少一絲,而你們活下去的機率也就會增加一些!”
士兵的聲音,在角樓之中不斷的迴盪著,再回蕩著。
在他的拉扯之中,一些原本還躲在角落之中計程車兵也在被逼無奈之下又一次回到了瞭望口,站在那裡眺望著遠處的那一片戰場。
而就在這時,一聲顫抖中帶著哽咽的聲音突然在角樓之中響了起來。
咣噹!
順著聲音望去,秦若星看到一位和他年齡相仿計程車兵。
秦若星記得那位士兵,他是和他同一批來到劍蘭城中計程車兵,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那個名字叫做宗葉。
在宗葉的腳下,一柄閃爍著寒光的長槍在輕輕地震動著,而此刻的宗葉則在用著有些生疏的姿勢試圖脫下穿在身上的盔甲。
隨後在下一刻,剛剛回到了秦若星身旁的那位士兵便快步衝到了宗葉的面前,一巴掌抽在了他的臉上。
而在那位士兵即將衝到宗葉面前的時候,秦若星微微的愣了一下,因為他突然發現,那位士兵的步伐有些異常,或者說……
有些踉蹌。
“你在做什麼!你瘋了麼!”
那位士兵的聲音,是那樣的尖銳,而他的表情,看上去則是那樣的憤怒。
面對著那位士兵的質問,宗葉就彷彿突然被激怒了一般,猛地推倒了面前的那位士兵,隨後向著他厲聲質問嘶吼道:“我沒瘋!瘋的是你們!你們都瘋了!你們全部都他媽瘋了!”
一邊嘶吼著,宗葉又一邊快步走到了一旁的瞭望口,隨後又繼續向著那位士兵高聲嘶吼道:“外面那是什麼!那麼多的惡魔!那麼多的死人!你讓老子去和那些惡魔拼命?我他媽瘋了我去和那些惡魔拼命?那可是會死人的!你怎麼不去!你他媽這麼厲害你怎麼不去?”
在宗葉的質問聲中,那位剛剛從地面之上爬起來計程車兵突然身體一晃,隨後陷入了沉默之中。
所有的人,都將自己的目光轉向了那位士兵,他們都在等待著那位士兵的回答。
因為就像宗葉質問他的那樣,他並不是一位剛剛來到了劍蘭城之中計程車兵,因為他的身上,有著一種他們身上並不具備的氣息,一種只有在經歷了殺戮和死亡之後才會擁有的氣息。
可是為什麼?
為什麼他出現的地方並不是在戰場,而是出現在了他們這些剛剛來到劍蘭城計程車兵身邊,然後用著一名長輩的身份去呵斥他們,去教訓他們,然後讓他們去適應外面的那片戰場,甚至是去適應……
殺戮和死亡?
一束又一束目光,匯聚在了那位士兵的臉頰之上,在等待著他的回答,除了一個人——秦若星。
他的目光雖然也匯聚在了那位士兵的身上,可是他所望向的卻並不是那位士兵的臉頰,而是他的右腿。
在經過了短暫的沉默之後,那位士兵突然顫抖著抬起了頭,隨後深深的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宗葉,緊接著他的目光又緩緩地與周圍的那一道又一道身影進行了對視。
隨後在下一刻,他那無比喑啞的嗓音便在角樓之中,在所有人的耳畔響了起來。
“看來,你們都很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對麼?”
一邊說著,那位士兵又緩緩地彎下了腰,小心翼翼的將手中的那柄長槍放在了一旁的地面之上。
緊接著,他又伸手抓向了自己的右腿。
在所有人的注視中,他顫抖著提起了自己的褲腿,將自己的“右腿”暴露在了一雙又一雙目光的注視中。
也是在那一個瞬間,所有的人包括秦若星都下意識的愣在了原地。
他們如願以償的得到了那個問題的答案。
因為他們看到了那位士兵的右腿。
他的右腿,是深棕色的,因為那是一截由木頭雕刻而成的……腿。
在那種宛若死寂一半的寂靜之中,那位士兵又緩緩地放下了自己的褲腿,將將那種深棕色的色彩放在了褲腿之中,隨後又小心翼翼的拿起了被他放在一旁的長槍。
隨後在下一刻,那位士兵又再一次將自己的目光轉向了不遠處的宗葉,向著他平靜的問道:“這個答案……你滿意了麼?”
在向著宗葉問出了那一個問題之後,那位士兵又深深的吸了口氣,隨後又一次將自己的目光轉向了一旁的瞭望口,或者說……
瞭望口外的那一片戰場。
看著那位士兵的目光,秦若星微微的愣了一下,因為他突然從那一位士兵的眼眸之中看到了一絲被隱藏的很深很深的悲傷。
“你們真的以為老子想要待在這裡,在這裡陪著你們這些小孩子玩過家家麼?”
“我想要回到戰場之上,一直都想,很想很想,可是我回不去了,我的這條腿是被我自己砍下來的,因為如果那個時候我沒有砍下他的話,或許現在站在你們面前的就不再是老子了……”
“在老子意識到自己活下來的時候,我其實很慶幸,因為我活下來了,儘管我失去了一條腿,變成了一個廢物,可是至少我活下來了,而我的那些戰友們……他們卻全部都死在了戰場之上,死在了那些惡魔的手中。”
說著說著,那位士兵的聲音漸漸的哽咽了起來,一滴滴有些渾濁的淚水,悄無聲息的自他的眼角滑落,劃過他的臉頰,匯聚在他的下頜,最終又濺落在地面之上。
在深吸了一口氣後,他又繼續輕聲說道:“可是現在……”
“我後悔了,原因還是因為我的那些戰友們,他們都死在了戰場之上,可是我為什麼還活著呢?現在的我就是一個廢物,一個就連踏入戰場的資格都沒有的廢物!你們說……”
“像我這樣的廢物,活著還有什麼意義呢?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一個又一個熟悉的面孔消失在我的面前,然後再也沒有出現,因為他們也死了,死在了那些惡魔的手中……”
在那一聲聲喑啞的呢喃聲過後,那位士兵又搖搖晃晃的轉過了身,隨後向著身旁的宗葉輕聲問道:“現在,你還有其他的問題麼?如果沒有了,那就繼續去看著你們的那些前輩是如何和敵人廝殺的吧。”
在那位士兵的注視中,宗葉下意識的向後退了一步,隨後又顫抖著低下了頭。
與此同時,他那有些怯懦的聲音也在那位士兵的耳畔響了起來。
“我……我想回家,我可以回家麼?”
宗葉的聲音,是那樣的顫抖,顫抖的不僅僅只有他的聲音,還有他的身體,而顫抖的人,也不僅僅只有宗葉,還有更多的身影。
“我也想回家……”
“我……”
一聲又一聲無比顫抖的詢問聲,在角樓之中不斷的響起,也在那位士兵的耳畔不斷的迴盪著。
而面對著他們的詢問,那位士兵則輕輕地搖了搖頭。
“不行,在帝國徵召士兵的時候,你們可以選擇無視,選擇當一個懦夫躲藏在其他計程車兵的背後,在那些士兵為了你們去和敵人廝殺的時候,你們可以躲在他們的背後瑟瑟發抖,可是當你們真的成為了一名士兵,那麼你們便再也沒有了後悔的餘地!”
隨著那位士兵的“解釋”,原本還顯得有些喧鬧的角樓漸漸的陷入了一片寂靜之中。
所有的人,包括秦若星,他們都緩緩地低下了頭。
那些那一道道陷入了沉默的身影,那位士兵的聲音又微微的頓了頓,隨後又向著面前的那一道道身影沉聲補充道:“而想要離開這裡,只有兩種方式!”
秦若星的腦海之中猛然間閃過了一絲不祥的預感。
隨後,站在一旁的宗葉便顫聲向著那位士兵詢問道:“那兩種方式都是……”
看著宗葉那一雙閃爍著光芒的眼眸,秦若星暗暗的在心中嘆了口氣。
或許,那兩種方式並不是宗葉想要的。
而面對著宗葉的詢問,那位士兵的臉上則突然露出了一抹笑容,一抹看上去是那樣怪異的笑容。
緊接著在下一刻,他那有些陰森的聲音便在角樓之中響了起來,同時也傳入了秦若星的腦海之中。
“死亡,或是等到戰爭結束的那一天。”
在從那位士兵口中得到了答案的瞬間,無論是眼眸之中充滿了期盼的宗葉,還是其他那些面色依舊有些蒼白計程車兵,都下意識的向後退了一步,其中自然也包括秦若星。
儘管他早已經猜到了那個問題的答案,可是當他真的從那位士兵的口中得到了那個答案之後,他卻還是顯得有些不知所措。
果然……
自己果然沒有猜錯啊。
秦若星暗暗的在心中嘆了口氣。
那位士兵的回答,並沒有出乎他的預料。
因為這並不是他兒時和夥伴們玩的過家家,而是戰爭,真正的戰爭。
在戰爭的面前,他們可以因為因為心中的恐懼而選擇退縮。
可是如果他們並沒有退縮,更準確的說,最開始的他們並沒有選擇退縮,而是選擇成為一名士兵,然後嘗試著去守護他們身後的家人和帝國,那麼他們便再也沒有了退縮的機會。
帝國允許他們從一開始就選擇退縮,可是卻不允許他們在半途進行逃避。
就像那位士兵剛剛說的那樣,在面對著戰爭,面對著刀光劍影的時候,沒有人會保持著坦然,恐懼是無法避免的。
如果帝國允許了第一個人進行逃避,那麼也就會有第二個人,第三個人,直到最後一個人也選擇逃避。
如果所有的人都選擇了逃避,那麼……
又有誰還能夠繼續去守護帝國,去抵抗那些侵略者呢?
秦若星在心中暗暗的詢問著自己。
或許,如果一切真的就像他想的那樣,那麼帝國或許真的就只剩下了一個結局——滅亡。
他記得,他曾從一位吟遊詩人的口中聽到過這樣一句話:皮之不存,毛將焉附?
秦若星是這樣理解那句話的,一個野獸如果就連皮膚都沒有了,那麼它的毛髮往哪裡依附呢?
如果將他們每一個人都當成野獸的毛髮,那麼帝國就是他們賴以生存的皮膚。
如果帝國滅亡了,那麼他們又應該去哪裡呢?
想著想著,秦若星突然深深的吸了口氣,隨後便毅然決然的轉過了身,又一次將自己的目光轉向了身後的瞭望口,然後又透過那個瞭望口將目光望向了遠處的那一片戰場。
或許是察覺到了秦若星的舉動,一位距離他並不算太遠的另一位士兵也顫抖著轉過了身,隨後透過瞭望口望向了那片刀光劍影,以及……
屍山血海。
戰爭,還未結束。
而他們的那些前輩們,也還在戰場之上和他們的敵人廝殺著。
在二人的帶領下,第三位面色蒼白計程車兵也轉過了身,隨後是第四位、第五位……
在某一個瞬間,不止沉默了多久的宗葉也顫抖著抬起了頭,緊接著便在那位士兵的注視中轉過了身,將自己的目光轉向了瞭望口外的那片戰場。
既然已經沒有了其他的選擇,那麼就強迫著自己去適應吧。
依舊站在原地的那位士兵暗暗的在心中嘆了口氣,隨後也向著身旁的那處瞭望口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