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3章 無休止的戰鬥(1 / 1)
蕭若並不知道玄為什麼會那樣說,而那一句只屬於他的戰爭又是從何而來?
為什麼玄不僅自己不願意幫助他,甚至還阻止了阿多來幫助他?
這一切的一切,蕭若都不知道。
那麼……
他應該恨玄麼?
如果她願意幫助他的話,蕭若相信,他完全不會落到現在的這種境地。
哪怕他要面對的那個敵人是一個神,可是畢竟玄同樣也是一個神,只要他能夠得到玄的幫助……
想著想著,蕭若又猛地搖了搖頭,隨後又緩緩地低下了頭,再一次將自己的目光轉向了不遠處的那一團黑霧。
同時,蕭若也強迫著自己將腦海之中的那些胡思亂想丟擲了腦外,而那一個問題的答案也他搖頭的那一刻起便浮現在了他的腦海之中。
他不應該去恨玄,因為那是沒有任何理由的,他也沒有資格去憎恨玄的袖手旁觀。
因為從來都沒有什麼規定會去,也能夠去限制某個人,逼迫著他或是她去無私的奉獻出自己的一切,又或是無私的去保護著某一個人。
玄憑什麼要保護他?
蕭若一邊默默的望著那團不斷湧動著的黑霧,一邊在心中暗暗的詢問著自己。
什麼都不憑,他也沒有任何的理由去脅迫著玄,讓她一定要保護他。
那麼,他又憑什麼去恨玄呢?
就因為她讓他叫她姐姐麼?
不,不是的。
想著想著,蕭若又猛地搖了搖頭。
而就在這時,那一團黑霧突然停止了湧動。
隨後在下一刻,它便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稀薄,而消失了的那一縷縷黑霧,則全部融入了那一隻亡靈生物的體內。
一股強大的氣息,開始漸漸的自那一隻亡靈生物的體內擴散而出。
三階……
四階……
時間是這個世界上最為公平的一種存在,它不會像和它同樣虛無縹緲的命運那樣,對一些人有所偏袒或是歧視,它更加不會像命運那樣去“玩弄”某一個人。
它就像是一個不斷奔跑著的,永遠也不知疲憊的人一般,不斷的邁動著自己的步伐,不斷的向著前方奔跑著,與一個又一個人擦肩而過。
時間,還在不斷的流逝著,而那一隻亡靈生物的境界,也還在不斷的攀升著。
很快,它的境界便已經達到了七階中期,並且沒有任何要停止的跡象,還在繼續向上攀升著。
七階後期……
八階初期……
終於,在某一個瞬間,當最後一縷黑霧也融入了那一隻亡靈生物的體內後,它那不斷攀升著的境界也終於停滯了下來。
八階後期。
看著那一隻正在緩緩抬起頭的亡靈生物,蕭若的眼眸之中猛然間閃過了一抹寒光。
緊接著在下一個瞬間,一聲無比喑啞的嘶吼聲便猛地自那隻亡靈生物的口中響起,在並不算多麼寂靜的叢林之中不斷的迴盪著,再回蕩著。
隨著那一聲嘶吼的響起,很快第二聲嘶吼,第三聲……乃至第無數聲嘶吼,也一同在叢林之中迴盪了起來,幾乎所有的的亡靈生物,都在那隻亡靈生物的帶領下高高的揚起了頭,藉助著那一聲又一聲嘶吼來宣洩著它們剛剛的那種恐懼。
因為上一隻亡靈生物的死去,除了那一隻被黑霧選擇了的亡靈生物之外,它們所有的同類都在那隻亡靈生物的壓迫下離開了“山峰”,在山腳下不斷的徘徊著,畏懼不前。
隨後在下一刻,在那一聲聲嘹亮的嘶吼聲中,那隻擁有著八階後期實力的亡靈生物猛然間消失在了原地。
而山腳下的那無數只亡靈生物,也在那一刻徹底的摒棄了心中的畏懼,向著站在山頂的那一道身影衝了過去。
當它再一次出現的時候,它已經來到了山峰的最頂端,同時也站在了蕭若的面前。
一隻泛著烏光的利爪,在空中劃過了一道幽光過後,攜帶著一陣尖銳的呼嘯聲抓向了蕭若的胸口。
面對著那隻亡靈生物的進攻,早已經準備多時的蕭若默默的倚著身旁的長矛站了起來,隨後輕飄飄的揮了揮手。
他的動作,看上去是那樣的不緊不慢。
而他那揮動著的手掌,看上去則是那樣的軟弱無力。
然而就是那樣軟弱無力的手掌,卻在那一隻利爪還未觸碰到他的時候,便已經輕飄飄的擋在了它的面前,讓它再也無法前進哪怕只是一絲一毫的距離。
或許是因為攻擊被阻攔,站在蕭若面前的那隻亡靈生物又一次發出了一聲憤怒的嘶吼。
“吼……”
緊接著在下一個瞬間,它便猛地抬起了自己的另一隻手臂,再一次揮舞著抓向了蕭若的胸口。
只不過這一次,站在它面前的那個“獵物”卻並沒有給予它再次攻擊的機會,一柄突如其來的長矛,猛然間出現在了蕭若的手中,隨後便狠狠的刺穿了它的胸口。
一道又一道閃爍著五色光芒的鬥氣,在它的傷口處不斷的繚繞著,不斷的侵襲著它的身體,同時也在不斷的剝奪著它的生機。
而那一隻依舊被舉在半空中的利爪,也在那一刻突然停止了移動,就那樣靜靜的停留在了那裡,在微弱的日光下折射著一道道幽暗詭異的光芒。
伴隨著那一縷縷鬥氣的侵襲,它那雙閃爍著赤紅色光芒的眼眸也漸漸的失去了光彩,看上去是那樣的暗淡。
而當那一雙眼眸徹底的失去了最後一抹光彩的瞬間,它那不知道已經延續了多久的生命也終結在了那一刻。
而就在這時,山坡下的那一隻又一隻亡靈生物也終於踏足了頂峰,出現在了蕭若的周圍。
一道有一道泛著烏光的利爪,在一聲聲宛若野獸的嚎叫聲中抓向了蕭若的身體。
然而面對著那同時來自於無數個方向的利爪,被包圍在了其中的蕭若卻彷彿什麼都不曾察覺到一般,緩緩地抽出了依舊插在那隻亡靈生物胸口的長槍,隨後緩緩地坐在了山峰的最頂端。
砰!
在一聲沉悶的碰撞聲過後,那隻亡靈生物終於結束了自己的新生,重新變成了一具冷冰冰的屍體。
它在生命即將終結的那一刻,腦海之中究竟在思考著什麼,蕭若並不知道。
但是它知道,對於那一隻亡靈生物而言,“死亡”所代表著的,並不是恐懼,而是……
一種解脫。
因為就在那一隻亡靈生物倒下的瞬間,它那雙始終都充滿了殺戮的眼眸之中,突然閃過了一抹有些異樣的神采。
而那一抹神采所代表著的,正是——解脫。
或許對於它而言,它重獲的這一次“新生”,並不是神給予它的恩賜,反而是一種折磨吧?
蕭若暗暗的在心中猜測著。
而隨著那一隻亡靈生物的倒下,那隻又一隻即將觸碰到蕭若利爪,也猛然間停滯在了空中,並且開始在那裡不斷的顫抖著。
一聲又一聲代表著恐懼的哀嚎,不斷的自那一隻又一隻亡靈生物的口中響起,同時也在蕭若的耳畔不斷的迴盪著,隨後在下一刻,那一群將他包圍在了其中的亡靈生物便猛地轉過了身,隨後向著背對著他,或者說……
向著能夠遠離那一具屍體的方向奔跑著,只有一隻亡靈生物屬於例外,沒有選擇遠離那隻亡靈生物的屍體,而是就宛若一座雕像一般,怔怔的佇立在原地,佇立在蕭若的身邊。
隨後在下一刻,一縷又一縷黑霧便不斷的自那隻亡靈生物的體內湧出,隨後將現在蕭若身旁的那一隻亡靈生物籠罩在了其中。
鳶尾城,帝都學院。
儘管戰爭才剛剛結束了不足一天的時間,可是帝都學院卻彷彿無視了學員們在那場戰爭之中所遭受到的傷痛一般,再一次向著那數百名學員敞開了大門。
近乎所有的學員都回到了學院之中,只有二十七名學員沒有出現在學院之中。
而那二十七名學員未曾回到學院的原因,則是因為他們的父親或是母親戰死在了剛剛結束的那一場戰爭之中。
除了那二十七名學員之外,其他那數百名回到了學院之中的學員彷彿已經成功的走出了戰爭帶給他們的陰影。
不過……
那也僅僅只是彷彿。
哪怕這已經不是他們第一次遭遇並目睹戰爭的發生,可是他們的面色卻依舊是那樣的蒼白,而他們的眼眸之中也失去了往日中的那種靈動,看上去曉得是那樣的呆滯和暗淡。
畢竟,他們終究只是一群孩子。
“戰爭”這種殘酷的事情,真的不應該與他們這些孩子產生任何的關聯,哪怕只是一絲一毫的關聯,都是不應該產生的。
可是,“應不應該”與“會不會”之間,並不對等。
沒有人會在意這些孩子的感受,就像沒有人會在意城中的那些人們一般……
不,還是有人會在意他們的,比如他們自己,又比如他們的孩子或是父母。
身為父母的他們,會在意自己的孩子,會竭盡所能的不讓自己的孩子受到傷害,會將孩子擋在自己的身後,不讓他們去看到那一幕又一幕慘烈的場景。
而身為孩子的他們,則會在心中不斷的祈禱著,祈禱著自己的父親或是母親能夠活下來,能夠重新回到他們的身邊。
除此之外,便再也沒有人會在意他們,哪怕是身為城主大人的那位城主,他也不會在意他們的死活。
至少……
在那些孩子的眼中,那位城主並不在意他們父母究竟能不能活下來,也不在意他們的父母究竟願不願意站在城牆之上,然後去與那些可怕的敵人廝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