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逆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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壞了,又要往這方面聊了,我緩緩閉上眼睛裝做養神。

“如果要按原定的規劃行動,無疑會有更大的收穫,甚至連這次封王都是可以順其自然的,老皇帝不會再讓他們離開柳都,自然也不會讓你去處理。”

稍微安靜了幾秒,他又接著說道,

“但是我不後悔,你知道為什麼嗎月明?”

我當然不能說知道,而且我巴不得他不要問我,也不要接著往下說。

“嗯?”

雖然閉著眼睛,但月光強烈,隔著眼皮依舊可以感覺到微弱的光線。

吱呀。

衣物摩擦聲還有木板被擠壓的聲音傳來,我左側的月光被遮住一些。

“其實...我也搞不清楚是不是因為你,只是突然覺得...這個世界上又有了掛念的東西,就突然無法下得去這個手了。”

有東西遮擋月光,我下意識睜開眼睛,但立馬又在心裡罵自己蠢,這個時候睜眼乾什麼。

我看著那張懸著的臉,那雙眼睛正熾熱的盯著我,我大腦瘋狂轉動,拼命的在想該說些什麼,

“這其實是好事,陳青安可以毫無顧忌的做這個決定,是因為他自己不在滄州,實際上如果真的讓他去幹,哪怕他真下得了手,那他下半輩子也一定會被這件事給折磨的,你應該慶幸沒有釀成大禍。”

他見我沒有接這個話,眼神稍微暗淡了些,但依舊低著頭盯著我。

“如果說犧牲那麼多人可以解決外患,我都可以拋棄良心去催你做這件事。可惜,死那麼多人,也只是為他登基做一小塊籌碼,這不值得,溫夢笑,真的不值得,你應該可以衡量清楚。”

他腦袋緩緩下沉,我就這麼看著他那張臉慢慢放大,他忽然又想起了些事情,停住了動作。

“我可以...”

“不可以,你在想什麼。”

他那張十分僵硬的臉竟然罕見的出現了一些懊惱的神色,隨後倒在了船板上。

“你的理智沒有告訴你應該怎麼做嗎?難道沒有提前想到我的答案?”

“我...”

身旁的人不甘的吐了一個字,就又陷入了沉默,正當我覺得他不會繼續說了的時候,又聽他接著道,

“月明能告訴我是何原因嗎?只是對我無感?還是另有......”

我翻了下身,側著身體,和他面對面側躺在船板上。

“我有我自己的苦衷,真的,只是暫時不方便對你說,你相信我,如果你信我的話我可以給你發誓,我目前沒有任何喜歡的人!”

他目光深沉地盯著我,並不說話,我以為他是不信,心道這個誓有什麼難發的,女孩子我喜歡了不少,但要說男的,不說在這個世界了,上輩子我也沒喜歡過任何男的啊!

我騰的站起來,右手雙指併攏,指著郎朗夜空中那輪高懸的明月,朗聲說道,

“我發誓!我!無論是現在作為魏月明的我,還是上輩子的我,都從未喜歡過任何男人!”

晴空尚好,並沒有任何異動。

我低頭看向他,

“怎麼樣,你可以放心了吧?我曾是仙人,隨便不可發誓,不然很容易應劫的。”

他可能是覺得我的表現有些滑稽,臉上的陰霾消散了些,我看他嘴唇微動,好像準備說些什麼,下一刻,本來晴空萬里的夜空裡慢慢凝聚出來一朵烏雲,雖然離我有些距離,但我心底突然警鈴大作,盯著那朵烏雲,小心的坐回了船板上。

咔嚓!

轟!

一道紫色的雷電從我頭頂上方不遠處斜著劈下,在船邊的水面上炸出一片水花來。

雖然提前幾秒已經預料到會發生點什麼,但誰能知道真的會有雷電劈落下來,驟然的變故嚇得我驚叫一聲,那漫天的水花劈頭蓋臉的落下來,沒等我有多餘的動作,一道黑影鋪了上來將我蓋在身下。

待到水面緩緩平靜下來,上方的身影緩緩坐回了原位,我有些後怕的上下左右看了看,見烏雲散去,也沒有其他危險了,就喘著氣也坐了起來。

我有些心虛的用餘光掃了掃旁邊,果然,就見他正目光深沉的盯著我看,從牙關裡冷聲擠出一句話來,

“如此看來,月明所言非虛,你果真曾是仙子...”

我連忙點點頭,但是突然覺得他這句話不對味,又猛地搖搖頭,

“我確實曾經是,但現在不是了!

而且我知道你是什麼意思,你覺得這雷...”

看著那張緊繃的臉,剩下的話突然就被堵在了喉嚨裡說不出口,就只能換了副面孔,雙手合十衝著他道,

“我求求你信我好嗎?我真的不喜歡誰!我沒這個癖好的!而且在我心裡你是這個世界裡最好的男人了,我要以後真喜歡誰的話那肯定是你的!可以嗎?!”

我對人的微表情其實觀察的非常仔細,這可能源於我上輩子的謹小慎微,所以也很喜歡去觀察人的微表情,我見到他那張臉先是停滯了所有的表情,隨後如春風拂面般露出一股欣喜的神色來,這股情緒和普通的開心好像還有些區別,有種說不上來的...緩和的舒心感?

然後那張臉又慢慢的恢復成了往日裡的那種沉靜,平心而論我是非常想看到他這幅面孔的,於我而言這種狀態的他代表著可靠,代表著不需要我擔心多餘的事情,也代表著不會耍那些小孩子一樣的小心思。

我上下打量他幾眼,見他真的沒有多餘的想法了,這才踏實的舒了口氣。

雖然柳都氣候宜人,但現在已經入了冬,此時小船已經順水飄到了寬闊的河面,加上還是夜裡,這裡的寒氣非常重。

剛才被那道雷嚇得滿心驚疑,眼下回過神,才發現炸起的那些水花全都被他擋在了背上,他和陳青安到現在都還是穿的偏薄的秋衫,隨著水漬蔓延,如今全身都是溼漉漉的了。

我隨手把出門時披在身上的白色長絨披風取下,用力一甩蓋在了他的背上,他立馬就準備扯下來還給我,我伸手把他的胳膊拽住,

“咱們都不是孩子了,就不要拉拉扯扯的了,我離了這件衣裳最多是很冷,但你這個樣子要不保暖,回去肯定得病倒,披著吧。”

他好像想到了些什麼,臉色平靜的點點頭,把那件披風裹緊了些。

船槳就在船尾放著,我以前劃過船,就坐過去開始搖槳,小船有了外力,開始慢慢逆著平緩的水流往上堅實的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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