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沒有你說的那麼偉大(1 / 1)
“這人!剛過飯點兒就喝成這樣?”小娟沒太懂李文那番玄機,下意識搖頭嘆息。
“走,我們過去看看!”李文自顧自走到女人跟前,抬手搭在女人手腕上試了試脈搏,倒是無礙。
“上仙……”小娟剛想說話,卻看李文竟然彎腰將女人背了起來,腦海裡可就閃過了一個挺時髦的詞彙,心中不免酸楚怨憤起來。
李文自然感覺到了小娟的情緒變化,不過他沒有解釋,有些東西自己說得再多也無用,還是讓她自己看,自己悟吧!
就這麼的,在路上行人怪異的目光下,在小娟嘟著嘴一路嘀咕中,李文揹著女人一路前行。
“水,給我水……”
李文站住腳步,也沒覺著浪費,從系統空間取出一瓶兌換來的靈水,扭開了蓋子遞給女人。
醉酒後劇烈的乾渴,讓女人不管不顧,一口氣兒喝完了瓶子裡的靈水,酒意稍微散了些。
女人醒了,卻沒有完全醒過來,感覺到自己被人扛著在走,女人也不惱怒,反倒是有些好笑的迷糊著低聲說道:“老闆,你這是要帶我去哪兒啊?要加錢的哦!”
“送你回去罷了!”李文沒有多說什麼,等女人喝完了水便是繼續前行。
“送我回去?”女人愣了愣,醉酒帶來的遲鈍讓她忘了自己壓根兒沒說過住哪兒,只是露出幾分惶恐後,面帶媚笑吞吐著酒氣趴在李文耳邊哀求:“不,不要!老闆換個地方好嘛?”
“放心,不是你想的那樣!”李文搖頭,卻是加快了步伐。
拐過街角,李文就跟開了導航似的,在七拐八拐的巷道里轉來轉去,沒多久便是來到一處髒亂的民居前。
小娟愣住了,因為不足二十平米的狹小車庫,便是女人的家。
更因為女人的家中,還有一個七八歲的女孩噘著嘴苦苦等候!
見到李文揹著女人出現在面前,小女孩先是一愣,然後便是快速跑了出來。
“媽媽媽媽!你怎麼了?”
小女孩滿臉急切,跳起來要去抓媽媽的手。
“小傢伙,你媽媽沒事兒,只是喝醉了,我送她回來!”李文拍了拍女孩的頭,輕笑著說道。
在女兒面前,女人不願意露出醜態,便是掙扎著從李文身上下來。
李文也沒攔著,只是站在門外輕笑著看她。
“老闆,不能在這兒!”女人被李文盯得心慌,醉眼迷離也忘了剛才灌自己的是不是眼前這人,只是下意識不願意讓女兒知道些什麼。
“小傢伙餓了,你不給她弄些吃的?”李文分明沒有回答女人的話,可就是這沒有回答,卻讓女人安心了不少。
撐著搖晃的身體走進屋裡,女人在水管跟前蹲下身子,用冷水衝了衝臉,又跑去外邊的公用廁所一陣催吐,這才清醒了許多。
從廁所出來,女人再看李文,便是想起了自己醉倒街頭,被李文送回來的事兒,臉上有些侷促,更多的是不知所措。
“那,那個,謝謝你送我回來!”女人不知道該說些什麼,見李文只是點了點頭,便輕笑著在飯桌邊坐下,藉著昏黃的白熾燈指導女兒的作業,絲毫沒有見外或者嫌棄的樣子,心中沒由來一鬆。
十幾分鐘的功夫,女人便是做好了一鍋雞蛋麵。
就是很普通的麵條,打了兩個雞蛋,撒著點綴的蔥花。
“那個,你也沒吃吧?一起吃點兒?”女人還是有些侷促,端著兩碗雞蛋麵放在桌上後,雙手就有些不知道該往哪兒擱了。
“好呀!聞起來就很香!”李文欣然應允,拿起筷子就吃了起來。
見李文沒有遲疑,也沒有拒絕,女人鬆了口氣,臉上便是逐漸綻開了笑容。
一碗麵條,似乎緩解了尷尬的氛圍,女人等李文和女兒都吃完了,收拾好碗筷又哄睡了閨女,便是關掉白熾燈走到門外點了根菸。
煙霧繚繞間,一明一滅的菸頭映紅了女人的臉。
“謝謝你送我回來,剛才的情況……,如果不是你,今晚可能又要……”女人忽然開口說道,只是聲音和方才女兒面前大有不同,滿是嗆人的紅塵味兒。
李文聽出了女人的言外之意,扭頭看向站在角落裡滿臉疑惑的小娟,只是笑了笑沒有作聲。
女人見李文沒有開口,猶豫再三忽然轉身回到屋裡,從包裡取出一百塊錢來:“這個你拿著,謝謝你在孩子面前給我留了面子!”
“我送你回來,可不是為了錢!”李文看著女人遞來的紙幣,不由得搖了搖頭。
“這樣啊?”女人收回了紙幣,不是為了錢嘛?果然天底下的烏鴉還是一般黑呢!
不過,便宜了眼前這年輕男人,總好過在路邊被人撿走吧?
菸頭的火光映襯下,臉色更紅了,雙手不知道該放在那兒,顯得很是侷促。
沉吟了片刻後,女人忽然抬頭看向李文,似乎做出了什麼決定:“你也看到了,這兒不太合適,道口有旅館,你跟我來吧!”
說這話,女人就要拉下車庫的捲簾門,畢竟女兒還在屋裡睡著呢。
李文聽到這話不禁一愣神,便是想到自己方才的話的確有些讓人誤會,便是苦笑著搖頭道:“我的意思是,不需要任何酬勞!”
女人沉默了,她看不懂今天這事兒,更看不懂李文。
“小傢伙很聰明,學習也很不錯!”李文忽然開口,話裡的小傢伙正是熟睡的女孩兒。
“是呀!懂事的讓人心疼呢,只可惜我不是一個合格的母親!”女人頗有些落寞,遲疑片刻,便是掐滅了手裡的女士香菸,眼角有淚痕滑下。
“不,你是個合格的母親,也是個偉大的母親!”李文搖了搖頭,這話倒是發自肺腑。
女人顯然聽出來李文這話不是託詞,有些詫異,更多的是疑惑。
又是沉默了許久,女人呢喃著開口道:“其實也沒有你說的那麼誇張,我們這一行的,都會編出來一套說辭,什麼家境貧寒,或者親人重病之類的,無非是騙人同情,有些闊綽的老闆心一軟,一次給的就等於平時月餘收入了!”
李文沒有答話,只是靜靜聽著,他知道女人的話還沒說完。
“哎!”女人長嘆了一聲,忽然笑了:“就說我吧,真沒有你說的那麼偉大,說到底還是因為不甘心吧!”
“我沒什麼學歷,爹媽都是農村人,除了這身皮囊也沒什麼拿得出手的了。
有孩子之前,我在毛衫廠上班,那個時候我還是個很潔身自好的人。
可是後來,我被人騙了,懷孕了,有了小朜,可是那個男人跑了,一點兒音訊都沒有,廠裡給我的身份資訊還是假的,根本查不到人!
那個時候我恨死了這個孩子,我覺得都是因為她,我才會落得這樣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