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泥為蓮而活（1 / 1）
“媽媽，其實剛才我沒有睡著……”小朜低聲呢喃著，正要再說些什麼，手指觸碰到了桌上的那副書法，竟是異象途生！
只見朦朧月色彷彿受到了神秘的力量牽引，竟是拐彎從捲簾門下穿入車庫。
星光燦燦匯聚在那書法上方，苦盡甘來四個大字宛若活了過來，在星光的縈繞下翩翩起舞。
“好美呀！”小朜畢竟小孩兒心性，注意力被書法吸引，便是忘了先前要說的話。
女人目光深邃盯著書法上方的燦爛星光，面色明暗交錯後，忽然迫切想要做出一個決斷來。
“媽媽快來看呀！叔叔留下的書法好美，跟媽媽一樣美呢！”小朜發現了母親情緒不太對，懂事的她便是笑著抓起母親的手，指著書法上的星光開口喊道。
“媽媽不美，媽媽很醜的……”女人有幾分失神，心中所想下意識呢喃出口。
“怎麼會！媽媽是世界上最美的女人！”小朜昂起小臉，萬分篤定的如此說道。
“小朜真這麼想的嘛？”女人蹲下身子，少有的正色問道。
“嗯！媽媽最美了！”小朜的腦袋點成一片。
“那，媽媽帶你去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日子或許比現在還苦，小朜願意嗎？”女人的聲音裡滿是忐忑。
“願意！只要媽媽能每天陪著我睡覺，小朜不怕吃苦的，小朜可以給媽媽做飯，也可以自己洗衣服！”
女人哭了，笑著哭了。
她抓住女兒要給自己擦拭淚水的手，將女兒緊緊湧入懷中：“那我們明天就走！”
…………
小巷外的街道上，李文和小娟漫步向前。
“剛才，你都看到了什麼？”李文忽然站住了腳步。
小娟眨了眨眼，思索片刻便是開口說道：“盛滿了墮落的泥潭，和泥潭中央的一朵清蓮！”
此時此刻，小娟的腦海裡不由自主浮現了那對母女的樣貌，心底更是感觸頗深。
“一團泥，只為了青蓮濯濯，甘願沉在於潭之下，她髒嘛？”
“不髒！”小娟不假思索，或是覺著僅僅不髒二字不夠完善，便又開口說道：“或許算不上偉大，但是很乾淨！”
“哈哈！不枉走這一遭！”李文哈哈大笑，方才因為小娟身染血煞而生起的不快便是煙消雲散。
只要小娟能夠明白這個道理，殺幾個惡人，何足掛齒？
若是殺一個惡人能活一個善人，這買賣就值得。
若是殺一個惡人能活一萬個善人，這買賣忒他孃的划算！
而小娟也在李文的笑聲中明白了什麼，回頭再看看那遠遠拋開的燈紅酒綠一條街，嘴角扯開一道笑意，血煞消散多半，胸中有一團清氣吞吐塵煙。
原本對這滾滾紅塵避而不及的她，破天荒覺著身處此間，倒也不錯……
正所謂是心有所悟，則道有所明，不經紅塵斑駁，又怎能洞悉大道通透？
“上仙！”
“怎麼？”
“我發現這紅塵越來越有味道了！”
“是呀，這紅塵滾滾，何須割捨得乾乾淨淨？”李文也是長嘆，只不過這話不光是說給小娟聽，也是說給系統。
雖然系統和往常一樣裝死，可李文卻實打實感到一陣疏鬆，彷彿靈魂深處的某道枷鎖驟然釋放，神念剎那間透體而出，滾滾席捲而去，心頭那些虛浮盡消。
正當李文感受這般美妙之時，眉心處天眼通自行開啟，遙遙遠方似有什麼東西，牽動了心絃。
…………
萬平縣西側兩百多公里，群山環繞中一處荒村盡顯淒涼。
殘垣斷壁間雜草叢生，更有藤蔓攀上屋脊，纏繞在瓦片和橫樑之中，若不是心有所感，雲頭上的李文還真難看出，這兒有人類居住過的痕跡。
李文帶著小娟前腳按下雲頭，就聽得一陣烏鴉鳴叫，許是那聲音太過刺耳，有貓頭鷹從幾間廢宅中驚動飛出，翅膀撲閃的動靜格外滲人。
荒村的另一頭，楊麗帶著一隊人站在了村口處。
隊伍裡除卻科調局一眾人等，還有一個身上衣服打滿了補丁的老農。
這老農似有眼疾，枯瘦的臉上眼眶深陷，皺巴巴的眼皮縮成一團，透過縫隙雙眸裡只有眼白。
“幾位，老漢兒可是說好了，只帶你們來這村口便罷！”
老農的聲音中有萬般惶恐，似乎眼前的荒村裡蟄伏著莫大恐怖，如那洪荒兇獸般擇人而噬！
“這是自然！”楊麗聞言便是點頭，抬手從身後隊員那兒接過一個信封遞給老農：“老人家，這是說好了的酬勞，您拿好就可以走了！”
“幾位，你們當真要進去？”老農遲疑著接過信封，用手捏了捏厚度，又將信封湊在鼻尖嗅了嗅，臉上的皺紋一抖一抖的：“老漢我真不騙你們，先前啊，有不少年輕後生，說是什麼騾子的朋友，不聽勸吶！非要進這荒村裡遊玩，結果他們可是都沒活著出來過！”
“老人家，我們來這兒，就是因為這個！”楊麗也不好多說什麼，只是給身後一個隊員打了眼色，示意他趕緊送老人家往回走上一程。
隊員點了點頭，便要去攙扶老農。
“嘿？你們年輕人吶，就是不曉得天高地厚！”老農搖了搖頭，雖然眼瞎卻準確的推開了那隊員伸過來的雙手：“別看老漢兒我眼瞎，在這山裡邊呀，我比你們明白得多！”
楊麗皺起眉頭，總覺得老農的話中似乎還藏著話。
忽然一陣撲稜稜的聲音打村口響起，全神戒備的楊麗便是驟然轉身，待得在手電光下看清了飛起的不過是幾隻貓頭鷹，這才算略微鬆了口氣。
可等她再轉頭看向導老農的時候，方才老農站著的地方，哪兒還有半個人影兒？
“人呢？！”
楊麗驚出了一身冷汗，目光凝重掃過身後一眾隊員。
大家夥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對楊麗的喝問是誰都答不上來。
“嘿？稀奇了還！”鵬鵬仗著和楊麗混的熟，一臉驚詫從隊伍中央走到前頭：“麗姐，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剛才分明看著正前方，那老農啥時候消失的，我愣是沒察覺！”
“指望你察覺，我們都得涼透了！”楊麗雖然和鵬鵬熟絡，可畢竟是在執行任務，而且作為一個沒有憑仗，僅僅力氣比常人大了些的鵬鵬非要擠進行動隊的事兒，也讓她十足惱火兒，便是沒給他什麼好臉色。
鵬鵬自然知道其中緣由，抿了抿嘴沒敢多說，乖乖躲回隊伍中央，引來幾個老油子的地聲嗤笑。
“笑什麼笑？他手上沒有靈寶，看不出來很正常，你們這些人是吃乾飯的啊？！”楊麗本就在氣頭上，這幫隊員的嗤笑可謂是火上澆油，當即是怒目圓瞪聲音也加大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