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野豬的心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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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終會逝去,你和那頭熊也好,劉冉文或是我師弟也罷,都是如此,無外乎長度不同罷了!”李文轉頭看向野豬,臉上還是那副淡笑模樣:“只是除卻長度不同以外,有人臨死前還戀戀不捨,回望這一生滿是遺憾。

可也有人至死仍是無悔,帶著一生信念,坦然迎接死亡,就如劉冉文這般,難道不應該替他感到高興嗎?”

“這樣呀?”野豬似有所想,抬起蹄子蹬了蹬自己的腦門,卻是更加糊塗:“可是上仙啊,他死都死了,你替他高興又有什麼意義呢?他又不知道這些身後事!”

“你這蠢豬!”李文不禁搖頭,翻著白眼繼續教導:“生命的意義是什麼?不是對別人而言有什麼意義,而是對自己!所言所行問心無愧,心有所想無愧天地便持之以恆堅守至死,不枉活這一場便是意義,便是值得呀!”

野豬似有所悟,眼睛忽明忽暗沒有再問什麼。

這一刻,它第一次對生命的意義有了思考,也第一次對生命二字有了概念。

而此時此刻,李文的法身也有了諸多變化。

許是劉冉文的離去引發感悟,原本縈繞香火和紅塵之氣的法身周遭,多了一黑一白兩團氣霧。

這兩團氣霧猶如生死,亦猶如陰陽兩儀般纏繞追逐。

李文想要問問系統這變化時好時壞,可傲嬌且又不靠譜的系統再次宕機,任由他如何呼喚終究沒有吭聲,便也只好作罷。

回到白雲觀後,李文總覺得送走故人有所感悟,卻始終隔著一層紗霧看不清也抓不著,潭邊木屋是不太敢去了,就自顧自去了三清殿JZ思索。

李文走後,魂體歸位的野豬趴在後院池邊,黑熊拿出來的小半壺米酒都不香了。

“老豬,你這陪上仙出去一趟,怎麼還變了性了?”黑熊很是不解,自個兒強R著才給野豬留下半壺米酒,換了往日這貨不得搶過去就仰頭牛飲?怎個今日無精打采跟快死了一樣?

野豬沒搭理黑熊,只是呆呆的望著池中仙蓮,許久後忽然有些飄忽的開口問道:“笨熊,你說生命到底是什麼呢?”

“生命麼?”黑熊一愣,然後搖了搖頭將米酒灌進嘴裡:“這玩意兒俺可懶得想!什麼生啊死啊的太複雜了,俺覺著有吃有喝還有地方住,不用鑽林子風餐露宿,還有酒喝,這就成了,想那麼多幹啥呢?”

“唉……”野豬黯然長嘆,“我真傻,早該想到這個問題問你也白搭的呀……”

黑熊瞪大了眼睛,想表示有受到冒犯,再看野豬那副鬱鬱不樂的模樣,便是搖了搖頭不跟他一般計較。

這狀態一直持續到第二日清晨,李文整理好感悟思緒,迎著晨曦從三清殿走出來時,恰好就聽到曾偉在後院裡唸叨什麼,走過去一看野豬那耷拉著腦袋的模樣,不禁開口問道:“怎麼了這是?跟霜打了的茄子一樣?”

“不清楚,那黑熊說,昨日跟你回來後,就成這樣了!”曾偉也是一攤手,表示不太懂野豬到底咋回事。

“上仙我沒事兒,就是有些想不明白罷了!”野豬見李文來了,也只是抬起頭隨口解釋了一句。

李文眉頭一皺,這蠢豬的反應已經不能用奇怪來表達了,簡直就是離譜!

這還是自己記憶裡那個貪酒無度,還沒心沒肺的野豬麼?

“這是他的心劫!旁人多說也無益的!”系統忽然蹦了出來,清冷中略帶幾分索然的聲音,打李文腦海深處響起。

“心劫?什麼意思?”李文表示費解。

“就字面意思!”系統貌似心情還不錯,嘴上吐槽著李文見識短淺,卻還是開口解釋起來:“和人類不同,妖物和鬼怪走上清修的道路,都需要經過心劫才能繼續前進。

不同的妖物鬼怪,心劫型別也多有不同無法從一而論,但相同的是這一劫唯有自己能解,旁人插手不得!

若是過了這心劫,妖物鬼怪方才有資格追逐大道,而不是如同類那樣被力量和怨念矇蔽雙眼,最終走向不歸路!”

“那要是沒過呢?”李文不由得替野豬捏了把汗,也有些後悔自己帶著他下山那一趟。

細想想,若不是劉冉文的坦然赴死,若不是自己跟他念叨生命的意義,或許他這心劫會遲些才來?最起碼不會是生死意義這種,不知道多少哲人都整不清楚的世紀難題吧?

“沒過?”系統的聲音拔高了不少,陣陣冷笑中繼續說道:“你要知道,天道煌煌之下,妖鬼之物本非靈長,且說這野豬生於林間豬群,走了狗屎運蒙智跟在你的周圍,能夠有今天這番造化已屬難得,若是過不了心劫這一關,神智會被抹去,一身妖力盡散和尋常野豬無異!”

“這麼嚴重?”李文倒吸了一口冷氣,對於野豬而言,這等嚴重後果和死亡也沒啥區別了吧?

系統回答過李文的問題後沒再出聲,只留下李文自己看著野豬陷入沉默。

這便是妖鬼之物所需的修行之路麼?

代價未免太過高昂了吧?

“上仙,不用為我擔心,雖然眼下我還想不通其中奧妙,不能做到心念通達,但我相信終有一天我能夠想明白這生死之間的大智慧!”野豬作為當事人,哦不,當事豬,自然很明白這心劫的利害關係,見李文面露擔憂反而開口勸起了他來。

李文搖了搖頭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正想喊系統問問,商城裡有沒有什麼東西,能夠讓野豬心劫失敗後尚保留一絲神智,還未大開的道觀正門卻被人推了開來。

“無量天尊,時日尚早我觀並未開門待客,這位施主不妨先去山下白雲村稍作歇息?”曾偉雖然奇怪觀門上好了門栓,是如何被人從外邊推開的,卻還是輕笑著迎了上去。

來人是個年輕女孩,約莫二十出頭的樣子。

饒是曾偉入門不久,且並未修行什麼法門都能看出,這女人身上揹著事呢!

“這樣嘛?那,實在抱歉啊!”女人抬起手摸了摸鼻子緩解尷尬,在曾偉的淡笑直視下,就要往外退出觀門。

“萬般皆是緣,既然你能推開上了栓的觀門,就說明三清殿允了你的參拜!”李文的聲音打曾偉身後傳來,他方才看了一眼女人的面相,心中多少掀起了波瀾。

單論長相,這女人不過五六分之數,就是扔進人群便找不到了的那種普通顏值。

穿著也很普通,是那種打眼一看就出自路邊攤的款型和材質,而且衣襟和袖肘位置有些褶皺顯得很是陳舊,不過衣服看起來應該是細心清洗過,帶著一股淡淡的芳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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