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面見老天師(1 / 1)
“多謝玄塵師兄關心,我會認真檢查的!”玄名趕忙堆笑回答,卻讓底下習慣了他冷言冷語的玄塵有些不大適應。
不過,孰輕孰重玄塵分得清,當下明白過來這一切的變化,皆是源於和謫仙人的福源,心中苦笑不已嘴上也沒再多說什麼。
在玄塵的幫忙校準下,玄名小心翼翼反覆檢查,確定掛鉤和牌匾後邊的掛槽紋絲合縫,這才鬆了口氣撤下手來。
“掛上了!”玄名鬆手後,見那牌匾仍然掛在掛鉤上未曾鬆動,心裡不禁對那謫仙人的畏懼減緩大半。
然而,玄名鬆了口氣剛從梯子上下來,正要扭頭跟齊師兄覆命,就聽到玄塵一聲驚呼,下意識轉身往後看,就瞧見一道黑影從天而下,要不是因為驚呼而轉動了半邊身子,怕不是剛好被落下的牌匾砸中!
而這次,牌匾沒有了那股子輕柔力道的保護,邊角重重砸在大理石地板上,近千年的歲月斑駁都未能損毀的牌匾,應聲碎裂開來……
“咕咚……”
尚未離開的一眾與會道人,不約而同嚥了口唾沫,這下實錘了!那年輕道人當真是謫仙人不假,什麼幻覺,什麼障眼法,統統見鬼去吧!
“師,師父,掛,掛不上啊……”玄名苦著臉看向齊師兄,他是真擔心自己這位師父腦殼子一熱,非得跟謫仙人槓上……
齊師兄也是面露覆雜,抬頭看了看再次齊根斷開的金屬掛鉤,再看看地上碎成好幾片的上清宮牌匾,對於謫仙人的畏懼終是佔了上風!
“師弟,諸位客人便勞煩你送上一送,這件事容不得耽擱,我要去後山面見師父,請他老人家定奪!”齊師兄如此說著,也不管靈都是否願意,扭頭便是朝著後山走去。
靈都張大了嘴巴看著師兄的背影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渾渾噩噩送走了一眾來賓,回過神來已經是夜深人靜……
而此時此刻,後山一處破舊的院落中,鬚髮皆白身形消瘦的老者正盤腿而坐,邊上跪著齊師兄和另一位老者。
“師父,師爺什麼時候能醒啊?”齊師兄沒有了在外人跟前的囂張跋扈,也沒有了往日裡那副陰沉模樣,反倒是六神無主的低聲問身邊老者。
“老天師近些年時常如此,什麼時候能醒,我哪兒能知道啊?”老者苦笑搖頭後便是不再言語。
他是龍虎山第十九代核心弟子,也是眼下龍虎山名義上的掌門人張道成,更是齊連雲的師父。
而他們跪著的老者,則是龍虎山最大的秘密,第十八代核心弟子,也是眼下龍虎山唯一一位通幽境道人,老天師張湛山!
張湛山今年究竟多少歲?就連他的親侄子張道成都說不清楚。
張道成只知道自個兒再有一個月,那便是九十八歲高齡,而眼前這位族伯兼師叔,早在自己十七歲拜入龍虎山的時候,據說已有六十高齡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老天師張湛山絲毫沒有醒來的意思。
張道成還跪的筆挺,可齊連雲已經開始東倒西歪。
張道成用餘光看了一眼親傳弟子的這幅模樣,心中悲哀更濃。
十九代弟子裡,還活著的沒幾個了。
可是看看第二十代這幫人,都是些什麼玩意兒啊!
張道成很多次都在想,如果能夠回到年輕的那些年,回到收徒授業的那些年,第一件事兒就是把齊連雲逐出師門!
可眼下嘛,晚了呀!
一切都晚了!
在齊連雲的所作所為下,龍虎山第二十代徹底爛了根,變了質!
他張道成雖說還坐在龍虎山掌門人的位子上,可手上的權利已經所剩無幾。
且不說十九代還活著的幾個了,第二十代裡上上下下,已經只知道齊師兄,而不知道他張掌門了!
況且,第十九代還活著的幾人裡,除卻張道成自己,誰還在乎龍虎山的未來呢?更有誰還在乎什麼道統,還在乎什麼傳承?
可這些……,老天師當真什麼都不知道嗎?
張道成不信,以他對自己族伯的瞭解,張湛山可是個眼睛裡揉不得沙子的主兒!
可也正是如此,張道成怎麼都想不明白,這些年來張湛山為何不站出來收攏大局,或者說……清理門戶!
“師父,師爺他會不會……”齊連雲再也忍不住了,他扭動了一番僵硬痠痛的腰身,也不管師父還跪著呢,就要從地上蹲坐起來。
“混賬!”張道成聽出了祁連山的言外之意,胸中的憤懣難以抑制瞬間噴薄而出,閃電般抽出一記巴掌,饒是齊連雲將龍虎山秘傳步法修行得爐火純青,也沒能躲過來自師父的降維打擊。
這一巴掌結結實實抽在了臉上,齊連雲疼的鑽心,卻又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睛。
老東西打我?!
齊連雲沒想過會捱打,更沒想過,打自己的,竟然是半截身子都入了土的張道成!
“怎麼?你這孽徒,還不服?”張道成看出了齊連雲眼底的戾氣,胸中更有怒火灼痛,自己當年瞎了眼啊,這都是什麼徒弟?
齊連雲被張道成罵醒了。
至少現在,自己還只是個外事部掌事,而張道成這老東西才是龍虎山掌門啊!
“連雲不敢!連雲知道錯了!”齊連雲想明白過來,低下頭誠懇言道,只是對著地面的臉上寫滿兇厲!
“滾出去面壁,沒有我的命令,不得離開院落半步!”張道成深吸了一口壓抑著胸口憤懣,在老天師面前,不是自己發火的地方。
尤其是現在這關頭,謫仙人如同一塊巨石壓在龍虎山上,清算孽徒的事情,日後再說也罷!
“是,連雲這就去面壁思過!”齊連雲沉聲應道,也沒站起身來,就那麼跪著挪到門口外,這才起身弓著腰走到院子偏房處面壁站定。
齊連雲走後,張道成吐出一口濁氣,還沒等他平復下心情,只覺得一股風拂面而過,身後的破舊房門發出吱吖聲響被風吹合。
“道成啊,你也一把年紀了,這些事何須動怒?”蒼老的聲音在屋裡傳響,卻是未曾傳出房門半步。
“大伯您醒了!”張道成聞言一個激靈,趕緊抬頭看向床榻上盤腿而坐的張湛山。
“你們來的時候,我就已經醒了!”張湛山的聲音不大,卻如同一柄重錘敲在張道成的心坎。
“大伯,這些年,我對不起您的重託,也對不起龍虎山歷代掌門!是我沒看好徒弟,也沒盡到龍虎山掌門的職責!”張道成老淚縱橫,在大伯面前,他卸下了所有偽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