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闔家團圓（1 / 1）
“宿主若想變強，何須藉助這些外物？”系統根本不吃這一套，喋喋不休開始唸叨起如何參悟道門典籍，如何提升心境云云。
聽到這些，李文只覺得腦殼子嗡嗡的。
頗有一種當年坐在學堂裡，聽臺上政治老師碎碎唸的味兒來。
“得得得！不換就不換了行嗎？統兄你把精神攻擊收一收，貧道道行微末承受不起！”李文練練拱手是敗下陣來，自我安慰這東西也挺好，百病不侵拿來做成功能飲料是絕對暢銷！
而且，這玩意說是百納海川，實際上不就是個只能裝水的乾坤袋麼？
眼下白雲觀尚有不菲的營收，若是有一天入不敷出了，弄一根管子接在水龍頭上，一邊塞進瓶口可不就是源源不斷的神藥麼？
如此捉摸著有的沒的，李文也就帶著小娟飛上雲端一路折返。
許是因為年關將近的緣故，這一路上往下看，車流明顯比尋常繁忙了許多，路過一處小縣城的時候，李文忽然察覺到了什麼，思索片刻便是摁下雲端。
這一回，李文沒有施加什麼隱匿身形的法門，就那麼穿著道袍大搖大擺走在街頭。
得益於這些年來，漢服文化在國內日益昌盛，加上李文的道袍不似尋常道觀裡那般，為了顯得隆重華麗，大範圍使用黃色和紫色的布料粉飾，所以這般行走在街頭上，並沒有引來太多關注。
“小娟，你說咱們要不要也置辦些年貨回去啊？”李文看到不遠處的批發市場，心中忽然升起置辦年貨的念頭兒來。
“啊？上仙你是知道我的，過不過年的對我來說沒差別啊，您要是願意就買一些好了！”小娟顯得興趣缺缺，對於人來人往的街頭，並不是很感冒。
李文聽到這話點了點頭，便是沒再管小娟，自個兒跑去路邊小攤跟前，也沒討價還價買了些裹著芝麻的麻糖球提在手裡。
“上仙，這是什麼呀？”小娟雖然不能吃，卻能聞到麻糖球的那股子香甜，便是開口問道。
“這個啊，算是年節下，我們人類習慣性準備的一點兒零嘴吧！”李文一邊回答，順手捏起一枚麻糖球塞進了嘴裡，嗯，酥脆香甜，還是小時候的那股子味道！
“那，這吃食平日裡沒有人販賣的嗎？”小娟抬手指向排起了長隊的小攤，臉上滿是費解，她還活著的年月裡，哪有這等景象。
“倒也不是！”李文咀嚼著麻糖球：“平日裡這東西自然也是有的賣，而且還不少呢！”
“那，上仙看起來這麼喜歡，平日裡怎麼沒有買來吃啊？”
“啊這個嘛……”李文一時間還真被問住了，嘴角略微顫抖，便是信口解釋道：“因為這麻糖要是平日裡買了吃啊，就沒有現在這個喜慶味兒了！”
“喜慶味兒又是什麼味兒啊？”
“……”
李文有些頭疼，到底是與世隔絕太多年月，雖然保護招娣的功夫，小娟對凡俗常識有了不少認知，可這年節還是頭一次過，看到什麼都要問個所以然來。
“小娟啊，過年呢，對於我們人類來說，就像你們靈體過鬼節一樣隆重，但是過節的時候，人們看重的其實不是吃了什麼玩了什麼，而是一家人能夠湊在一起，開開心心的吃上些什麼玩上些什麼，久而久之呢，這些在年節時一家人一起吃，一起玩的東西，就被賦予了特殊的味道！”
李文這話明顯太過深奧，以小娟現階段對人間的理解，反正是夠嗆能懂。
要不說小娟冰雪聰明呢？
她看出李文對於解釋自己的諸多疑問越發敷衍，便是默默記下了李文所說的每一句話，且不管能否理解，都沒再開口發問。
李文見小娟不再像好奇寶寶一樣，也是樂得清閒。
一路晃晃悠悠往前走，聽著路邊行人相互聊天奉承，還真別有一番風味兒。
“呦？何大爺您這副對聯寫得好啊！哪兒買來的？”
“嗨，東邊兒菜市口，有個女子擺攤現寫的！你瞧這字兒寫的多漂亮啊？今年用完我都不捨得扔了，回頭呀小心點兒撕下來儲存著！”
“是嗎？那我的去看看，是菜市口東門麼？”
“可不，那邊好多人圍著呢，你到跟前就能瞅著！”
“老馮啊，你別跟何大爺嘮嗑了，真想要就快點兒去，我聽說那女子可是燕大的高材生，那字兒寫的別提多好看了！”
“真的假的？也沒聽說咱們這兒出了個燕大的天才啊！”
“嗨！這事兒我騙你幹嘛？是真是假你自個兒過去一瞧不就明白了？”
議論聲引起了李文的注意，下意識的轉頭帶著小娟可就去了東邊兒的菜市口。
還沒等走到跟前，離老遠那麼一看。
好傢伙啊！還真是人山人海圍成一團，不停有人從裡邊舉著對聯往外擠，也不停有人嚷嚷著往裡擠。
李文沒有仗著仙法插隊，而是跟尋常人一樣湊過去圍著等著。
好不容易等裡邊那一圈圈拿到了對聯滿意離開，李文這才算到了桌子跟前。
桌邊這位女子穿著樸素，臉上卻並沒有多少笑意，整個人坐在那兒頗有一種機器人的感覺，也不似其他攤販那樣，看到圍著的人多，就趕緊湊機會吆喝買賣，反倒是面無表情一副願者上勾的生意態度。
“姑娘，給我來一副唄！”一個等了許久的大爺，穿著粗氣擠到跟前掏出二十塊錢拍在桌子上。
“要寫什麼？”女子收起錢揣進兜裡，這才朝著雙手哈了一口，拿起毛筆準備好落筆。
“我這大老粗的，你看著寫唄，反正字兒好看就成！”大爺也不挑剔，咧嘴笑哈哈的說著。
“好！”女子點了點頭，毛筆在硯臺上掠過，下筆便是一派游龍走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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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對聯倒是萬金油，加上女子的筆跡蒼勁有力更不失幾分溫婉如玉，光說這字兒的話，任誰來都挑不出什麼毛病兒。
“好，好字啊！”邊上新加入進來的圍觀者紛紛驚歎，評價倒是和李文心中無二。
再看那女子，身邊中人喝彩連連，表情依然那般淡然微冷，估計是這種褒獎聽多了，也就平常視之了吧？
“嘖嘖，這字倒是游龍走鳳，可惜啊，空有游龍之表，卻無游龍之實！”
這一聲輕嘆若是在往時倒算不上貶低，偏偏夾雜在一眾褒獎的驚呼裡，就明顯有些扎眼刺耳了！
那女子本就面色微冷，聽了李文這話，寒霜瞬間覆蓋整張俏臉：“你是個道士？”
李文見女子怒目看向自己，便是大大方方往前一步，拱手一禮：“無量天尊，貧道的確是個道士！”
“你說我的字不好？”女人見李文施禮，眉頭一皺滿腔怒火也不好發作了。
“非也非也！”李文搖了搖頭，微笑著抬手指向桌上的墨寶：“以貧道拙見，這幅字筆法連貫，下筆有力卻不失溫婉迴轉，若單說字跡而言，的確可圈可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