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這塊鋼板忒硬(1 / 1)
“對,還有一些零零散散的小店鋪之類的,也都分給了一直跟著龔哥的老人,基本上龔哥的家當全都分乾淨了!”黑西裝從手扶箱裡摸出一包煙點上,隨手丟給了宋向東:“抽這個吧,以你現在的身價,十幾塊的就別抽了,丟人!”
“你呢?”宋向東沒有去接那包中華,而是任由它跌落在後排地板上。
“我?”黑西裝沒聽懂宋向東在說些什麼,只是疑惑的轉頭看他。
“你分到了什麼?還有,從這裡離開後,你準備去幹什麼?”宋向東的語氣逐漸平和,眉頭卻是越皺越深。
“我什麼都沒要,都裝在剛才的箱子裡給曦姐送去了!”黑西裝咧嘴一笑,回過頭看向擋風玻璃外的夜色:“我這條命是龔哥撿回來的,那一年我快要凍死在橋墩底下了,是龔哥讓我上車,給我治病,還給我老孃安葬入土為安,不管怎麼說這都是我欠他的,該還了!”
宋向東點了點頭,黑西裝說的這些陳年舊事兒他第一次聽到,也不感興趣繼續聽下去了。
“你先去吧,我要安排些事兒,隨後就到!”宋向東一把拽開車門,臨下車的時候聽到黑西裝輕聲說了個地址。
“好,我記下了!”
車子開走了,黑西裝沒有開大燈,只是藉著小區內的路燈緩緩離去。
宋向東不知道黑西裝這會兒心裡在想些什麼,但是他知道,黑西裝欠龔老闆的該還,可有些東西自己卻不能拿!
黑西裝離開後,宋向東走到越野車跟前,取出車裡那幾袋檔案折身進了別墅,只是在進門的前一秒猶豫片刻,從檔案裡取出了一份城東一家海鮮餐館的股份揣進懷裡。
“曦姐,這些東西……”宋向東將檔案放在二樓茶几上,正要跟晨曦交代什麼,卻發現這麼一會兒的功夫,晨曦竟然抱著那隻黑西裝送來的箱子,滿臉淚痕睡著了過去。
“唉……”
一聲長嘆過後,宋向東緩緩轉身離開,他還有最後一件事兒需要交代,那家小餐館的股份,就當是自己出手的酬勞吧,想必龔老闆會認可才對。
宋向東開車離開小區後,並沒有返回酒吧,也沒有跟其他人交代或者通知什麼,沿著夜色下的街道七拐八拐,最終停在了一個小巷道里的餐館門口。
餐館這個點兒已經打烊關門了,一樓黑漆漆一片,只剩下二樓視窗還亮著微弱的燈光。
宋向東拽開車門準備下車,剛伸出去一條腿就停住了動作。
他來這裡的原因很俗套,一切都要從幾天前的晚上說起。
那天宋向東和往常一樣出現在酒吧,坐在辦公室裡無聊的翻看著監控和手機影片軟體。
大概十一點多的功夫,一個看場子的安保忽然敲門,說是感覺有一夥年輕人不太正常,可能是磕了藥情緒很不穩定,問詢宋向東要不要管管。
龔老闆的場子裡是不允許兜售違禁藥品的,這一點宋向東非常清楚。
可你也架不住現在的小年輕自尋死路,非得自個兒磕了藥再來嗨不是?正所謂是好話難勸要死的鬼,宋向東就沒準備搭理這茬,只是交代那幾個安保人員多注意一下,如果看到可能爆發衝突,就提前制止然後報警送走,一切以不影響酒吧正常營業為目的。
本來宋向東覺著事兒就這麼過去了,大不了就是最後報警解決,然後場子象徵性的被清查一遍罷了。
可沒想到短短半個小事兒,剛才那安保又跑來了。
說是感覺那幫小年輕帶來的一個女孩兒不是自願的,而且也被強迫磕了藥,安保覺得如果不管管,真出了事兒善後也挺麻煩的,就跑來再次請示。
宋向東對這種事兒熟啊!早些年他認識的那幫小混混,也沒少幹此類的骯髒勾當,只不過那會兒手段沒這麼下作,無非是幾個人起鬨勸酒,把人灌醉瞭然後帶去開房之類的。
就這麼的,宋向東尋思下去看一眼情況,卻不料這一看還給看出個熟人來了!
磕了藥的女孩已經開始神志不清了,隨著酒吧的音樂躁動,機械的搖著頭站在那兒跟喪屍沒啥區別。
她身邊幾個頭髮五顏六色的傢伙,摟著酒吧的氣氛組還在喝酒,看那意思是準備等女孩藥勁徹底烘起來之後再動手。
而一切的關鍵在於,那女孩宋向東認識!初中的時候做過幾天同桌,後來女孩家裡好像出了什麼事兒,就直接輟學了。
這種事兒在小縣城非常常見,只是宋向東也沒有想到會有一天,在這種情況下再次見面。
一時間,宋向東便是黑著臉走了上去,拳打腳踢把那幾個小混混暴打一頓丟了出去,又把女孩帶去辦公室沙發上躺著醒藥。
等女孩身上的藥力消退,已經是後半夜四五點鐘,迷迷瞪瞪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一間辦公室的沙發上,第一個反應就是放聲尖叫。
宋向東好一頓解釋,這才把事情解釋清楚,等他把女孩送回家後,卻發現自己竟然狗血的一見鍾情上了。
後來的幾天裡,宋向東每天都要繞路好遠跑來吃上一頓,不為了別的,就想著能和女孩見上一面。
這麼一來二去熟絡了之後,宋向東才知道女孩這些年過的非常辛苦。
初中那會兒,女孩的母親重病離世,花光了家裡的積蓄還欠了一屁股外債。
母親走後,女孩的父親就變了樣子,每日裡除了照料餐館的生意,就是酗酒爛醉,雖然沒有對女孩打罵卻也生疏了許多。
要不是女孩懂事兒,苦苦支撐著餐館的生意,父女倆估計早就餓死街頭了。
從知道了這些開始,宋向東就有心幫幫他們,只是機會還沒等到,就攤上了龔老闆這攤子爛事兒。
想到這兒,宋向東看了一眼手裡的檔案袋,又看了看樓上還亮著的昏黃燈光,掏出手機猶豫再三撥通了一個電話號碼。
“喂?東哥你怎麼這麼晚了給我打電話啊?”女孩的聲音很清脆,從中聽不出半點兒經受過的苦難折磨,就彷彿是百靈鳥那樣動聽。
“我在你家樓下,有點事兒需要你幫個忙!”宋向東沒敢說實話,支支吾吾說完這話,臉上表情就顯得有些羞紅。
“啊?那你等我一下下哈,我這就下去!”女孩先是一愣,然後就開心的結束通話了電話。
“呦?還真沒看出來啊,你還是個情種呢?”方豔紅又一次神出鬼沒在副駕上,翹著二郎腿滿臉戲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