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風箱裡的老鼠(1 / 1)
少校透過車窗看了一眼旅館的招牌,朝著副駕的木桑使了個眼色。
木桑當即點頭哈腰下了車,一路小跑拿著李文二人過哨卡時被拍下的照片,找到旅館老闆拍在了桌上:“這兩個人,是不是住在你這兒?!”
老闆也是清楚這幫人的到來意味著什麼,哆哆嗦嗦看了一眼桌面上的照片,心裡不禁替李文二人感到惋惜。
想想也是,跑來這種地方還漏了財白,跟作死也沒啥區別了!
有言是死道友不死貧道,心裡惋惜歸惋惜,老闆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和這旅館的營生,也只好硬擠出一抹笑容,將李文二人居住的房間報了出來。
木桑聞言一喜,急忙收起照片急吼吼往外跑去邀功。
可說來也怪了,就只是下車進店問幾句話的功夫,木桑一扭頭出了店門再看剛才停車的地方,竟然空空如也?
啥情況?
大肥羊都不要了?
十幾萬美元啊喂!
木桑站在原地愣了幾秒鐘,下意識掏出手機準備給少校打電話問問情況,別是將軍下達了什麼緊急任務,少校把自個兒扔下不管了!
可電話是撥出去了,少校那邊遲遲無人接聽,一聲又一聲忙音聽在木桑耳朵裡,卻宛若一柄重錘,一次次敲打著心臟。
每一聲忙音落下,木桑的心情都越發緊張一分,直到手機裡傳來您撥打的使用者暫時無法接聽,木桑怔怔結束通話了電話,再看胸前掛著的AK,一個念頭忽然萌生,之後就一發不可收拾,迅速佔領了所有的清明!
“瑪德!少校走了也正好!不就是兩個肥羊嗎?老子手裡有槍還怕個屁啊!沒有十幾號人跟我分錢,豈不是更好?”
“這要是幹成了,老子一個人拿到十幾萬美元,也就不用繼續呆在這種鬼地方當個大頭兵了!”
“對!就這樣!”
“去他媽的什麼小隊長,富豪和小隊長的區別,老子心裡還是有數的!”
一個個念頭就像是催命符一樣升起,木桑的眼睛開始變得通紅。
因為亢奮,脖頸上青筋暴起!
木桑轉過頭看了眼旅館的招牌,嘴角扯開一道癲狂的笑意。
“咔嚓”
AK槍機拉動的聲音響起,木桑一步一步朝著旅館走了進去。
路過一樓前臺的時候,前一分鐘還陪著笑臉哆哆嗦嗦的旅館老闆,不知道著了什麼魔,竟然突兀的站起身想要阻攔木桑前進。
陷入癲狂的木桑又怎麼會慣著老闆?
獰笑著調轉AK槍口,毫不猶豫的扣動了扳機!
“砰!”
一聲巨響過後,老闆不敢置信的躺倒在血泊之中。
“你瘋了?!”
不知道打哪兒竄出來一個服務員打扮的傢伙,嘴裡吼罵著抬手一巴掌甩在木桑臉上。
“你他嗎還敢打我?!”
木桑也驚了!
自己殺了人,手裡還拿著槍,居然被人打了?
這尼瑪能忍著?!
惱羞成怒的木桑當即調轉槍口對準了那名服務員,正要開槍卻聽到身後一聲巨響,後心猛地一涼,緊接著胸腔傳來劇痛!
“我中彈了!”木桑茫然低頭再看胸口,子彈從後背射入,又從前胸炸開碗口大的空腔!
怎麼會,服務員手裡,怎麼會有大口徑步槍?!
木桑瞪大了眼睛不甘的倒在地上,直至嚥氣前的最後一秒,他覺著眼前一陣恍惚,什麼旅館,什麼服務員全都變了模樣!
距離自己不遠處,同樣躺倒在血泊裡的哪兒是什麼旅館老闆啊,赫然是跟自己同一個小隊的隊友!
而身後手持一把還在冒煙的AK,冷眼看著自己的,可不就是少校長官嘛!
為什麼?
為什麼會這樣?
少校不是不在了嗎?
自己不是去了旅館嘛?
成千上萬個為什麼在木桑腦海裡打轉,可生命已經油盡燈枯的他,沒有幾乎探尋答案了……
“他媽的!把這個瘋狗給我扔進垃圾堆!真他嗎晦氣!”少校氣急敗壞踹了木桑的屍體幾腳,再看旁邊同樣已經嚥了氣計程車兵,隱隱覺著哪兒有些不對,卻又說不出來究竟哪兒出了差錯,只能歸結於木桑突然發病,持槍胡亂射擊導致了這場悲劇。
幾個士兵見少校黑著臉,也生怕在這時候惹怒了長官天降橫禍,便是沒敢多說廢話,老老實實抄起地上兩具屍體就朝著不遠處街角的垃圾箱走去。
這就是東南亞的夜晚。
在這裡,人命可以是最貴的東西,也可以是最不值錢的東西。
如果有人死了,他的屍體可能會出現在某個黑診所的手術檯上,被摘掉腎臟,肝臟,肺臟,或是眼角膜。
也有可能出現在街角的垃圾箱裡,被第二天清晨的第一趟垃圾車裝走,運去郊區的垃圾場堆積,發酵,然後被深埋……
地面殘留的血泊證明剛有人在這兒丟掉了性命,可少校不在乎了。
他看了眼旅館招牌,揮手帶著十幾個士兵快步走了進去。
“長官!”老闆親眼目睹了門外發生的慘案,哆哆嗦嗦站起身來不知所措。
“那兩個人,住在哪兒?”少校不願意多費口舌,正眼都沒看老闆一眼。
“三樓,靠樓梯口左手的房間!”老闆趕緊實話實說,他可不想成為第三個死去的人。
“嗯,很好!”少校朝著樓梯一揮手,十幾個士兵分出一隊朝著三樓衝去。
這幫人明顯不是第一次幹這種事情了,五六個手持AK計程車兵衝了上去還不放心,甚至分出兩組去了樓外盯住樓上視窗和後門。
可是奇怪的事情發生了!
三五分鐘過後,按照正常情況,就算沒有槍聲傳來,最起碼推搡和毆打的動靜也該發出來一兩聲才對吧?
可樓上一切風平浪靜,就好像那幾個手持AK計程車兵消失了一樣!
“你,帶人上去!”少校失去了耐心,朝著身邊伺候著的一個士兵努了努嘴。
“啊……”士兵這會兒也覺著有些毛骨悚然,可少校黑著臉下達了命令,他也不敢拒絕,只能硬著頭皮點了幾個在他看來槍法比較狠辣的同伴衝了上去。
這士兵非常謹慎,沒有像之前那幫人一樣大刺刺就往上衝,而是朝著幾個同伴使了眼色,五個人組成搜尋隊形彼此背靠背拉開了視野和槍線,小心翼翼往三樓摸了去。
一層,兩層,三層……
不對!
士兵們看著面前赫然寫著阿拉伯數字二的樓牌陷入了沉思!
“這,這什麼情況?”
一個膽兒小計程車兵已經蒙圈了,握著AK的手一陣陣顫抖。
“咕咚……”帶頭計程車兵嚥了口唾沫,壯著膽子往樓下瞄了一眼:“我們退下去看一眼樓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