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貧道要鑄一把劍(1 / 1)
人類往往就是這樣,當自己拿不出主意的時候,身邊人的決定很容易左右個人意願。
聽到帶頭的提議下去看看樓牌,幾乎所有人都在瞬間達成了共識。
這幫人就像是上樓時一樣小心翼翼背靠著背,五杆AK組成刺蝟陣緩緩朝著樓下挪動。
可是當他們站在本該是二樓到三樓的轉身臺上,低頭看了眼上下兩個樓梯口掛著的,幾乎一模一樣的二樓層標之後,不約而同的升起一股絕望。
“鬼!絕對有鬼!剛才木桑肯定是被鬼迷了眼才會那樣子的!我們都會死,都會死在這棟樓裡的!”
心思素質最差的一名士兵當場崩潰,根本顧不上什麼隊友和陣型,手中緊握著的AK直接丟下不管,雙手抱頭蹲在地上就哭嚎起來。
“媽的!”帶頭計程車兵一腳踹在那人身上,紅著眼用槍口指向他怒吼道:“活人你都不怕,怕什麼死人?給老子端起槍站起來,危言聳聽我直接打死你!”
其他三名士兵見狀,都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嚥了回去。
他們知道,帶頭計程車兵沒有開玩笑,如果崩潰的那位不能重新撿起槍恢復戰鬥力,為了避免出現木桑那樣的情況,帶頭計程車兵一定會先開槍以絕後患的!
“卡格,撿起槍!那有什麼鬼啊,不過是自己嚇唬自己罷了!說不定就是旅館的老闆掛錯了樓標呢?”一個和卡格關係比較好計程車兵趕緊開口寬慰,他知道卡格的家庭情況,哥哥死於販毒集團相互碾壓的混戰,父親也死在一次旱年罌粟欠收引發的動亂之中。
目前卡格家裡七十多歲的老孃和幾個剛剛成年的弟弟妹妹,全靠著他一個人的軍餉過日子。
如果卡格死在了這裡,他身後的一家人就都沒了指望。
可卡格已經徹底崩潰了,他聽不進去任何人的勸告或是威脅恐嚇,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迷迷糊糊看到了死去多年的父親和哥哥。
“爸!大哥!你們怎麼來了?”
“卡格,你做的很好了!跟我們走吧,讓自己歇一歇吧!”
“是啊卡格,這些年你已經很累了,不要再撐下去了,你該歇歇了!”
卡格的耳邊,父親和大哥的呢喃迴響,這聲音彷彿擁有蠱惑魔力,讓他不由自主站起身來,一步一步朝著轉身臺的視窗走去!
“拉住他!該死!”帶頭計程車兵嘩啦一聲舉起AK,朝著就站在窗邊的一名士兵開口喊道。
窗邊站著計程車兵聽到喊聲驟然驚醒,抬手抓住卡格身上的武裝帶剛要用力往回拽,卻發現卡格強壯的就像是一頭大象!
非但沒有將卡格從視窗拽回來,甚至連自己都被卡格帶著順視窗一躍而下!
“幹!”帶頭計程車兵一個箭步衝到視窗探頭往下看,外邊的建築和街道依舊,唯獨不見了他們開來的三輛皮卡。
甚至,順著牆體垂直往下觀瞧,地面上只有汙穢的髒水和垃圾袋,剛剛一躍而下的二人也不見了蹤影……
“炳哥,這,這是鬼吧……”剩下的兩名士兵也開始後怕起來,今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太過匪夷所思!
除了鬧鬼這唯一的解釋以外,竟然找不到任何其他理由!
“或許,或許我們一開始就不該來!都怪木桑那個王八蛋,要不是他,少校怎麼會帶著我們過來送死!”
“那個王八蛋被少校一槍打死簡直太便宜他了!要我說,就該把他五馬分屍剁碎了餵狗!”
你一言我一語間,三人誰都沒有發現各自身上的戾氣被悄無聲息激發了出來,三雙眼睛全都瞪得滾圓,血絲充斥著眼白,甚至眼角都淌出了血水!
“吧嗒,吧嗒……”
忽然,腳步聲從樓上傳來,並且越來越近。
三個士兵不約而同扭頭看向上層樓梯,他們聽得出來,這種吧嗒吧嗒的腳步聲,跟他們腳上穿著的膠底軍鞋一模一樣!
“誰!誰在上邊?!”帶頭的炳哥扯著嗓子抬頭喊叫。
“吧嗒,吧嗒……”
腳步聲依然保持著原先的頻率慢慢接近,卻沒有任何人回答。
“小心戒備!”炳哥嘴上說著活人都不怕,更不用怕死人,可他顫抖的肩膀和慘白的面色把他賣了個乾乾淨淨。
三個人同時舉槍,三點一線的視野透過樓梯隔欄對準了上層樓道。
“呼……”
粗重的呼吸聲中,腳步聲更近了!
他們看到一雙腳出現在視野之中。
緊接著,是和他們一樣穿著深綠色軍褲的雙腿。
只是來人的腿上卻沾滿了殷紅血跡,就好似是跌倒在血泊中,然後又爬起來的一樣!
“木桑?!”
當來人的臉龐出現在三人視野裡,一時間他們甚至忘了開槍!
那是木桑的臉!
可,可木桑不是已經被扔進垃圾箱了麼?
甚至,在場的三人中,還有一個親子動手蓋上的垃圾箱鐵蓋!
“他不是木桑,他是鬼啊!”
也不知道是誰扯著嗓子喊了一嘴,三把AK同時開火,噴射出去的彈頭瞬間撕碎了木桑的身形!
三把槍,九十發7.62口徑全威力子彈餘威不減,彈頭在牆壁和鐵質隔欄上彈射開來,一時間樓道簡直變成了修羅場!
炳哥甚至都沒感受到疼痛,眼前一黑便是嚥下了人生中最後一口氣。
槍聲停歇過後,樓道的上層哪兒還有什麼木桑的身影?徒留下三具千瘡百孔的屍體,以及屍體的臉上充滿不甘,至死仍圓瞪著的充血雙眼!
樓內打成了一鍋粥,可樓外苦苦等候的少校愣是半點兒聲音都沒聽到!
他不耐煩的抬手看了眼手腕處從一個歐洲佬身上扒下來的金錶,時間又過去了十幾分鍾,這太不正常了!
“所有人跟我上去!”少校做出了決定,卻並不知道,這個決定給他帶來的將會是些什麼!
一眾士兵聽到少校的命令,雖然都有些毛骨悚然,但是手裡握著的AK似乎帶給了他們無畏的資本,便是按照日常訓練那樣,將少校保護在隊伍中央,分成前後兩組摸索著朝樓梯走去。
“喂!”
就在少校剛剛踏上幾步臺階,斷後的幾個士兵還處在旅館一樓正中央的時候,怪模怪樣的老闆忽然開口喊了這麼一腔。
“嗯?”少校冷著臉扭頭看了過來,老闆的語氣讓他很不高興,尤其是在這種心煩意亂的時候!
可是,當他和老闆的目光匯聚在一起的瞬間,什麼心煩意亂,什麼不滿情緒全都化作雲煙,因為他看到老闆的眼睛裡,竟然泛著幽綠的鬼火!
“那是什麼!”少校下意識抓過身邊一個士兵遮擋身形,他這話還沒說完呢,就覺得抓著士兵的雙手一輕,緊接著便有溫熱甜腥的粘稠液體兜頭澆了一身一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