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你要這麼說可就沒意思了(1 / 1)
何招娣將護身符重新塞進懷中,心裡還在思索憫空那句神往已久是個什麼意思呢,只見屋內有白光閃過,年輕道人一襲青衣立於二人面前。
“道長!”何招娣瞬間雀躍起來。
李文其實來了挺久,不過一直未曾現身罷了,笑吟吟抬手拍了拍何招娣的腦袋:“怎麼樣,對水木大學還滿意嗎?”
“滿意!”何招娣連連點頭,這裡算得上是當年白雲山一行過後,便心心念唸的聖地了。現今如願以償,自然滿意!
“您是白雲觀觀主,李文,歸雲道長?”憫空沒見過李文,卻見過李文的照片和畫像,如今又聽何招娣的稱呼,自然猜出了他的身份。
“正是貧道!”李文笑道:“久聞水木大學百年底蘊,如今一見,果然不負盛名!”
“哈哈!歸雲道長謬讚了,都是學生們努力奮進的結果!水木大學從來不希望有學生因為母校而榮,我們更希望看到的,是母校以學生為榮,這是我們的傳承,也是我們的校訓!”憫空初見李文便升起了莫大的好感,正如科調局資料中那般,這謫仙人甚是親近!
李文笑著將何招娣拉到跟前,拍了拍她的肩膀對憫空說道:“貧道和招娣相識也有多年,這小姑娘聰慧好學,今後在憫空大師身後求學,可是要多照顧一二了!”
“歸雲道長都這麼說了,我可不敢不從啊!”憫空打著哈哈,心裡卻是有幾分忐忑,搞不清楚李文這一趟突然前來,究竟為了什麼。
僅僅因為何招娣考來了水木大學?
應該不能吧……
“除此之外,貧道聽老友提及憫空大師,說憫空大師你對我道門也知曉甚多研究頗深,這才冒昧叨擾,想與你聊聊道門,聊聊這當下!”李文看出了憫空心中所惑,乾脆開門見山。
“哦?歸雲道長好興致,只是辦公室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換個地方聊聊,如何?”憫空如此說著,在李文點頭答應過後,便是帶著他和何招娣向外走去。
一行三人剛走到樓梯口,就碰到從樓下上來的鞏教授。
這個物理系教授一看見憫空上班時間要往外跑,便是忍不住不開口道:“我說憫空老匹夫,這才幾點啊?你有準備去摸魚了?”
“唉!老鞏此言差矣,不過是招娣的長輩來訪,我們換個說話的地方罷了,同樣是接待新生,怎麼就是摸魚了呢?”憫空翻了個白眼,雖然以他的身份,區區投訴對他毫無作用,可萬一真讓投訴了,總歸是一件很沒面子的事情!
“哦?這位是招娣的長輩?”鞏教授對挖牆腳賊心不死,一聽說李文是何招娣家中長輩,便是眼前一亮:“剛好我的事情也忙完了,同去,同去!”
“……”憫空很想說老子跟謫仙人論道,跟你一介凡人有個屁的關係?
可一轉頭,見李文並未拒絕,也只好捏著鼻子認了。
就這麼一行四人走出行政樓,沿著小院小徑邊走邊聊,沒多大一會兒就到了憫空的教授宿舍。
說是宿舍,其實就是一整棟三層小洋樓。
而這,也是他跟鞏教授“結仇”的罪惡之源!
回想當初剛進入水木大學任教的時候,由於新開設的專業科系太過離譜,憫空一度被老鞏等人視為關係戶,暗自琢磨指不定是京都哪個大人物的父親,亦或是岳父之類。
再加上分配宿舍的時候,這棟小洋樓被憫空拿下,鞏教授只能住去稍遠一些的新園區,更是心中不忿,從此兩人一見面不懟上幾句,那就總覺的缺了點啥。
一行人在憫空的帶領下來到二樓書房,港一進門入目的便是貼牆放置的兩排書架。
這書架完全遮擋住兩堵牆壁,上邊密密麻麻放滿了國內外宗教典籍,能把這麼多繁雜種類的書籍湊齊,科調局估計沒少被他折騰!
除此之外,還有一副擺在茶几上的圍棋殘局引起了李文的注意。
倒不是說這殘局有多深奧難懂,反而是這殘局下的太臭了!
饒是李文這個對圍棋沒怎麼涉獵的門外漢,都能看出再下幾手,黑子必敗!
“坐吧!先喝茶!”憫空招呼著眾人坐下,拎起茶壺很不講究的,直接將茶葉分散在四個杯子中沖泡。
而且,那茶葉看起來也很普通,跟街邊十幾塊錢一袋的沒啥區別!
“謝謝!”李文接過茶水抿了一口,嗯,還真就是街邊十幾塊錢一袋的那種玩意兒。“憫空大師喜歡下棋?”
“哈哈,讓歸雲道長見笑了,不過是平日裡的消遣,沒人陪我,只能自己對著殘局瞎研究了!”憫空的笑容有幾分尷尬。
“可不瞎研究麼,畢竟誰能指望一個臭棋簍子能研究出個啥明白?”鞏教授抿了一口茶水,也不嫌棄普通茶葉的苦澀,逮到機會就直接開懟。
然而,讓鞏教授有些無奈的是,李文和憫空二人對視一眼,竟是很有默契忽略了他的存在?
眼瞅道長都沒搭茬,何招娣自然也見樣學樣,雙目盯著棋盤,雙耳不聞他事。
“歸雲道長,說好了聊聊道門,咱們就別看那殘局了,讓我下的一團糟,沒什麼好看的!”憫空對自己的棋藝很有數兒,見李文還在揣摩殘局,趕忙開口想要岔開話題。
“非也非也!”李文擺了擺手,兀自夾起一枚白子與棋盤上落下:“憫空大師你這不是棋具紛亂,而是你的心,紛亂!”
鞏教授聞言不由得撇嘴,這話怎麼聽起來一股子江湖騙子算命仙兒的味兒呢?
吐槽之餘,鞏教授瞟了一眼李文落下白子的方位,嘴角一陣抽搐。
棋具亂不亂先不說,憫空的心亂不亂他老鞏不知道,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眼前這年輕道人……
嗯,也是個臭棋簍子!
反倒是憫空眼前一亮,頗有一種棋逢對手的欣喜,也不再岔開話題了,直接挪到李文對面坐定,探手抄起黑子落下:“那以歸雲道長認為,我為何心亂?”
李文挑眉看向憫空落子位置,不假思索便是追上一枚白子封堵:“因為你發現即便從幕後走到了幕前,以前無法掌控的局面,現在仍然無法掌控!”
鞏教授聽不懂倆人的機鋒,卻是看的清楚無論白子黑子全都是一頓胡搞!
且不說落子位置毫無邏輯可尋,光是接連追堵就已然落了下乘!
果然實錘了,這倆人啊,都是他孃的臭棋簍子!